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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一瞬間,棠梔、余婉婉,還有直播間所有觀眾,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可再定睛一看,公屏上那串鎏金大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 送星河攬月 ×100]
下一秒,剛停歇不久的星河攬月特效再度炸開,流光漫天,接連不斷鋪滿整個屏幕。
之前寧靜致遠一口氣刷一百個月汐鯨夢時,大家就已經驚到不行。
一個月汐鯨夢三千,一百個便是三十萬,已經是讓普通人錯愕的大手筆。
可現在,一個星河攬月一萬,一百個就是……
一百萬!!
瘋了吧??
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
出手的人不是寧靜致遠。
又一位不知名大佬,空降了??一出手就是一百萬?!
連屏幕另一邊正在看直播的薄循,眸光都在此刻,沉了一瞬。
直播間榜一位置直接被空降霸占,頭像是純黑、暱稱只有一個句號的神秘人,硬生生把寧靜致遠擠到了第二。
觀眾們立馬點進榜一主頁。
簡介什麼都沒寫,主頁只掛著一條視頻,卻是一條點讚破三十萬的變裝視頻。
公屏瞬間炸穿,彈幕瘋了一樣湧出來:
【我我我我靠!什麼情況啊!一百個星河攬月?!媽媽我真的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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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不是吧!一出手就是一百萬,這又是哪路神豪大佬空降啊!】
【是那個前幾天很火的變裝博主!!我刷到過他,沒露臉但氣場直接殺瘋了,性張力拉滿!】
【當時就有人說他那身西裝看上去好貴,現在一甩就是一百萬,人家拍變裝視頻是純純玩票吧!】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他先前關注列表里就只關注了梔梔一個人!這是現實中認識還是之前就盯上梔梔了?】
【救命,現實里肯定認識吧!不然誰會隨手砸一百萬啊!】
【梔梔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一個神豪老闆夜夜守護,一個神秘帥哥直接砸百萬搶榜一!】
【盲猜句號哥也是追求者!這陣仗也太嚇人了!】
【不行了我真好奇主播長啥樣了,得美成天仙才能讓兩位大佬這麼瘋吧!】
【本來輸了要露臉的,現在看這架勢,倆大佬絕對不可能讓她露臉啊!】
【今天這直播間,是把我這輩子沒見過的錢都砸完了吧!】
而此時此刻,棠梔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別人不認識這個句號是誰,她還能不清楚嗎!
這帳號就是她親手註冊的!
這不是薄肆嗎!
他不是還在房間裡睡覺嗎!!
棠梔簡直要原地抓狂。
一百個星河攬月的特效都還沒播完,PK倒計時就已經結束。
進入結算界面,棠梔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飛快給余婉婉發去消息:
【婉婉,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你能不能上直播幫我控下場,走完後面的環節?】
余婉婉本來就守在電腦前,今晚本想休息一天不直播,這會兒還是素顏狀態。
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自己還沒化妝。
換作平時,她絕不可能素顏開播,生怕被人說不夠好看,比不上其他顏值主播。
但這一刻,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回覆:
【好,我現在就上,你直接拉我連麥】
一來,她看得出來棠梔是真的遇上急事要去處理,她能幫就幫一把。
二來,這場砸出一千一百多萬積分的PK,在極音直播史上都前所未有。此刻直播間流量瘋漲,眼看就要衝破十萬在線,能露臉就是巨大曝光。
沒化妝也沒關係,把美顏拉滿就行。
余婉婉說做就做,很快上線,被棠梔邀請進直播間。
她一接麥,便對著滿屏觀眾從容開口,落落大方:
「不好意思大家,梔梔有點急事要處理,先由我替她頂一會兒。既然阿浩PK輸了,接下來就由我盯著他完成懲罰。」
棠梔對著鏡頭連忙跟觀眾致歉,又客氣了幾句麻煩婉婉,便直接切出了直播畫面。
屏幕一黑,棠梔噌地猛地站起身。
她想都沒想,連門都沒敲,徑直一把推開了次臥的門。
果不其然,薄肆根本沒乖乖躺在床上睡覺。
他斜倚在床頭,臉色仍帶著病後的虛弱蒼白,額前碎發凌亂地搭著,眼底泛著一圈淡紅,可薄唇卻死死抿成一道冷硬的線條,分明是憋著一股較勁、不服輸的模樣。
棠梔一看見他這副神情,心裡便百分百確定,剛才那一百個星河攬月,絕對是他送的。
棠梔又氣又急,聲音不自覺拔高:「薄肆,你是不是瘋了?剛才那一百個星河攬月,是你刷給我的?」
薄肆一撞上她又氣又惱的目光,氣勢瞬間垮了半截,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喉結微微滾動:「我……」
棠梔又急又心疼錢,語氣都重了幾分:「那可是一百萬!不是一百塊!你身上連一百塊零花錢都沒有,哪來的一百萬刷禮物?你家裡給你的帳戶解禁了?」
「……沒有。」薄肆低聲開口,嗓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乾澀,「這不是薄家的錢,是之前我偷溜出國參加賽車比賽贏的獎金,我媽都不知道這個帳戶。」
「這筆錢跟薄家沒關係,是我自己掙的。」
「我之前一直忘了,剛才才想起來。」
棠梔聽得簡直想掐人中緩一緩。
她當即脫口而出:「帳戶里有你玩命贏來的一百萬,你留著幹什麼不好?非要刷禮物給我。」
「一下子被平台抽走一半,就剩五十萬了,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哪有人這麼揮霍的?」
「我真要被你氣力竭了。等下播,我把錢轉回給你,你以後別再這麼胡鬧了,行不行?」
棠梔深深吸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
她本以為薄肆和她在一起住,現在已經知道柴米油鹽貴了。
記著直播還沒結束,她轉身便想回客廳,先繼續完成直播。
可還沒邁出房門,手腕就被不知何時到她身後的薄肆一把攥住。
下一秒,她直接被他從身後緊緊擁入懷中。
他抱得極緊,胸膛牢牢貼著她的後背,體溫帶著一點發燒後的微熱,混著淡而好聞氣息,力道卻固執得要命,像是一鬆手,她就會徹底離開他。
呼吸落在她頸側,帶著幾分不穩的沙啞,又藏著近乎執拗的委屈:「……我沒有胡鬧。」
「我不想讓別人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