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商場後,棠梔和薄循坐上車,來到小區。
這裡是京市有名的高端住宅區,房價從十五萬到四十萬一平。
房型只有獨棟別墅和一百八十至三百五十平的大平層。
高聳的石質圍牆被茂密的常綠喬木與低矮花境包裹,曲徑通幽,目之所及皆是精心打理的園林景觀。
大門安保森嚴,人車分流,進出需多重身份核驗,私密性做到極致。
棠梔這套房子在高層,是小區裡面積偏小的戶型,一百九十平,三室兩廳三衛,格局方正通透。
雖然是偏小的戶型,但對棠梔來說也實在夠大了。尤其是超大橫廳和大主臥套房。
樓棟是一梯兩戶的設計,每層僅兩戶,梯戶密度極低,安靜不嘈雜,隱私性極好。
房門卡一刷,門鎖發出清脆的嘀聲。
推門而入,清冷乾淨的精裝氣息撲面而來。
全屋極簡輕奢裝修,通鋪柔光大理石地磚,吊頂線條簡約利落,搭配無主燈設計,質感高級。
屋內層高優越,空間通透敞亮,全屋動線合理,沒有一絲多餘的浪費面積。
最讓人驚艷的是客廳一整面落地觀景玻璃。
窗外夜色沉沉,霓虹次第亮起,錯落林立的高樓燈火綿延鋪展,整座城市繁華璀璨的夜景盡數收入眼底。
雙層隔音玻璃隔絕外界嘈雜,只留一縷輕柔晚風緩緩滲入,開闊視野讓人胸腔豁然舒展。
物業經理簡單交代完水電布局、全屋智能操控以及後續物業售後事宜,識趣地躬身告辭,帶上房門,將靜謐的空間留給兩個人。
偌大的屋子裡安靜下來。
棠梔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環顧四周,語氣仍輕飄飄的:「……我還是覺得好不真實。」
薄循緩步走到她身後,目光平靜掠過精緻寬敞的居室:「你之前北壩村的住處不安全,暫時住在我那裡。現在有了新房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手臂微收,溫柔將她攏進懷裡,溫熱堅實的胸膛貼合她的後背,清淺的呼吸落在她發頂。成熟男人沉穩的氣息層層包裹,讓人莫名心安。
「人生總有意料之外的際遇。」他垂著眼,長睫斂下,音色醇厚低沉,自帶安穩感與溫柔,緩慢問道,「這樣抱著你,有沒有真實一點?」
棠梔靠在他懷裡,鼻尖蹭過他乾淨冷香的衣料,吸了吸鼻子。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才是我的幸運星。要不是請你吃飯,我根本不會去那個商場。」
話音落下,她情緒忽然有些沮喪,肩膀也跟著塌了塌。
薄循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骨節修長的手指輕柔捏了捏她的後頸,語氣溫和問詢:「怎麼了?」
棠梔抿緊唇角,語氣裡帶著愧疚:「那個抽獎,我們兩個人一起抽,我莫名其妙中了一套大房子,你卻什麼都沒有。我有點內疚。」
「還不如是直接抽中錢呢,那我還能直接分你一半。」
薄循喉間溢出一聲低緩沉穩的笑,胸腔輕微震動。
他知道,棠梔不是嘴上說說,她是真這麼想的,也會真的這麼做。
他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溫熱下頜輕抵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成熟又認真:
「那……要不要我搬來和你一起住?」
聽到這句話,棠梔驟然一怔。
因為她腦海中不自覺想到,真的和沈聿一起住在這裡的場景。
薄循將她細微的神色盡收眼底,看清她眼底猝不及防的怔忪,語氣放緩:「我開玩笑的。」
他環顧屋內,「雖然這裡水電燃氣家具家電齊全,真要住進來,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買。」
「今晚還是先回我那裡,這邊需要的東西,我明天讓人幫你準備。」
棠梔忍不住道:「不用啦,你都已經幫過我很多很多了,我不想總是麻煩你。」
薄循垂眸看向她,墨黑的眸色沉靜:「我說過的,有關於你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會是麻煩。」
兩個人又在外面吃了晚餐。
再回到薄循的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按照棠梔平日的作息,這個點她也差不多要洗澡睡覺了。
但今天莫名其妙抽獎,抽到了一套三千萬的房子,擱誰誰晚上能睡得著啊。
十一點棠梔就躺上了床,可翻來覆去好幾個小時,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隨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棠梔嘆了口氣。
肚子有點餓了。
她索性掀開被子,打算下樓去廚房找點吃的。
這個時間,整個公寓安靜得落針可聞。
棠梔自然以為樓下沒人,可剛走下樓梯,就看見客廳一片暗沉。沒開主燈,只有落地燈亮著一圈暖黃朦朧的光,光線壓得很低,沉寂又靜謐。
昏光攏著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男人一個人坐在那裡。襯衫領口松垮,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晰流暢的骨線,周身裹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不知道是在看夜景,還是在對著夜景想些什麼。
樓梯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薄循眼睫一動,偏過頭。
昏暖燈光模糊了輪廓,兩人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棠梔腳步一頓,呼吸微滯,小聲詫異道:「……沈聿?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薄循明顯也有些意外,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身上,沒做多餘解釋,反問:「你怎麼也沒睡?」
棠梔撓了撓後腦勺:「今天的經歷跟做夢似的,我睡不著。」
「然後肚子餓了,我就想下來找點吃的。」
薄循聽到這話,直接站身,嗓音低沉平緩:「我去給你做。」
他剛要邁步,棠梔連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微涼,搖搖頭:「不用了,太晚了,我現在又不是很想吃了。」
她仰頭看著他,追問:「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薄循靜默兩秒,最後還是開口道:「…我也睡不著。」
「你失眠?」棠梔眉頭微蹙,語氣摻上真切的擔憂,「是今晚這樣,還是一直都失眠?」
「不是什麼問題,我已經習慣了。」薄循語氣淡淡,目光下移,落在她單薄的身上,「怎麼穿這麼少就下來了?」
聽見這話,棠梔才猛然回過神。
她原本以為樓下沒人,所以只穿了件貼身的真絲吊帶睡裙就下樓了,裡面什麼都沒穿。
布料薄透柔軟,夜裡微涼的風輕輕貼著皮膚划過,惹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意識到到這點,她臉頰唰地燒紅。
她侷促地收緊胳膊,下意識護住身前,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那個,我……我以為沒人。」
不等她窘迫地轉身逃上樓,薄循已經拿起沙發一側疊放的薄毯。
他眼神乾淨坦蕩,沒有半分輕浮雜念,動作緩慢又克制,伸手將毯子裹在她身上,隔絕了深夜的涼意。
「睡不著的話,要不要也過來坐一會兒?」他聲線低沉溫柔,混在靜謐的夜色里,格外撩人。
「……好。」棠梔輕輕點頭。
下一秒,薄循俯身,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
他坐回窗邊的單人沙發,緩緩調整姿勢,讓她雙腿分開,坐在自己腿上,輕輕貼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被他圈在身前。
狹小的單人沙發將兩人禁錮在一處,距離近得過分。
薄毯合攏,把兩人密不透風地裹在同一片溫熱里。毯子之下沒有多餘空隙,兩人緊密相貼,彼此的體溫和心跳,清晰地交織在一起。
窗外是沉寂漆黑的城市夜色,屋內燈光昏暖柔和,整間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交錯的呼吸聲。
很奇怪。
明明一個人在樓上時,棠梔輾轉反側了那麼久,半點睡意都沒有。
可現在被薄循整個人抱在懷裡,被薄毯和他溫熱的懷抱嚴嚴實實裹著,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眼皮卻忽然發沉,一點點泛上困意。
「困了?」
薄循垂眸,輕易察覺到她懨懨的模樣,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發頂響起。
「有一點……」棠梔眼睛半睜半閉,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倦意,「可能是被你這樣抱著,很安心。」
「這樣嗎。」薄循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額頭,聲線低啞又蠱惑,「或許,我還可以讓你更安心。」
棠梔懵懵懂懂抬頭看他,眼尾泛著淺紅,水汽濛濛:「什麼?」
他沒說話,只垂眸看著她。
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自己身前,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扣子。
從最頂上的一顆,一路往下,從容不迫地解到小腹之上,寬闊緊實的胸膛毫無保留地露在她眼前。
線條流暢利落,肌理緊實勻稱,肩寬腰窄,胸肌飽滿卻不誇張,每一寸都透著成年男人的力量和禁慾感。
他抬手,輕輕攥住她微涼的小手,帶著她,緩緩貼在自己溫熱緊實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發燙的溫度,緊實有力的觸感,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地傳進她的指尖。
棠梔倒吸口氣。
這是天堂嗎?
要是來這個她可就一點都不困了。
薄循低頭,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垂著眼,聲線沉得發啞,帶著毫無保留的溫柔縱容。
「白天時候說過的,晚上讓你摸。」
「給你玩,玩累了睡著了,我抱你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