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晚上不睡覺的福利嗎?
棠梔只當薄循白天是隨口一說。
哪能想到,他晚上竟真的一字一句踐行。
她的手被薄循帶著,覆在他緊實的胸肌上。
掌心下的肌肉緊實飽滿,硬挺卻不僵硬,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指尖按下去,能清晰摸到肌理的輪廓。
忍不住揉捏,質感紮實厚重,力量感裹著溫熱的觸感,勾得人不自覺更用力,只覺沉溺其中,欲罷不能。
比她想像中還要誘人,還要讓人挪不開手。
他在她耳邊問:「喜歡嗎?」
棠梔只是個老實的女人罷了。
老實的女人哪裡受過這種勾引。
只能紅著耳尖,老老實實回答:「喜歡……」
薄循低下頭,黑眸沉沉鎖著她,眼底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指腹輕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啞深沉:
「喜歡這裡,那,喜歡我嗎?」
棠梔整個人一怔,僵在他懷裡。
之前沈聿在家裡向她表白的時候,她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意,也只是對他有一些好感。
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她已經無法否認,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沈聿。
她也喜歡他。
甚至,越來越不可控地熟悉他、依賴他,貪戀他的懷抱,貪戀他給她的安全感。
她把頭埋在他胸前,聲音細若蚊蚋:「……喜歡。」
話音剛落,棠梔能清晰感覺到,男人胸腔細微的、不受控制的起伏。
他手臂緩緩收緊,從背後牢牢將她環在懷裡,下頜輕抵在她發頂。
眉眼沉斂,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聲線低沉厚重:
「……如果,我隱瞞了你一些事情,你還會喜歡我嗎?」
聽見這話,棠梔渾身一頓。
她仰起頭,眼底帶著茫然與不解,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瞞著我一些事情?你是說什麼?」
薄循道:「比如,之前你買回家的那本《無機質心跳》,其實是我十五歲的時候寫的。」
棠梔眼睛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臉震驚:「你說什麼?」
薄循語氣平緩得像是在陳述旁人的過往。
「那時候,我無意間撞見我父親出軌,親眼看見最親近的人撕破體面,露出最虛偽不堪的一面。」
「當年那本書只印了寥寥幾千冊,連我自己都沒有留原稿。」
「我也沒想到,時隔那麼多年,那本書會在你那裡,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
棠梔怔怔靠在他懷裡,久久沒有回神。
她這一刻才明白。
難怪那樣一本小眾冷門,幾乎沒人知道的書,他不僅看過,還記得清清楚楚。
也難怪他對書里壓抑晦澀的結局,能說出旁人完全想不到的第二種解讀。
「原來是這樣……」
話說出口的時候,心底湧上的卻是有些酸澀的心疼。
字裡行間的冷寂與疏離,不會是憑空寫出來的。
沈聿的少年時光,一定清醒理智又極其孤獨。
而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本書買了回來,兜兜轉轉,竟真的這麼巧。
但不只是心疼,棠梔也瞬間抓住了重點。
他剛才說的,是一些事情。
「你說這件事,只是比如?」 她抬眼望著他,眉頭不禁蹙起,「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薄循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已經凌晨三點半了。
如果現在他就把他的身份直接告訴她,恐怕她今晚真的會睡不著了。
「……今天太晚了,先抱你上樓睡覺,等明天你醒了,我再告訴你。」
一聽這話,棠梔頓時臉都氣鼓鼓。
忍不住用拳頭捶了下男人的胸膛。
「哪有人這樣吊著人的!」
這還要不要她睡覺了。
薄循卻沒有縱著她的意思。
語氣沉沉:「聽話,先睡覺。」
他維持著正面抱著她的姿勢,裹著她的薄毯分毫未松,直接從沙發上起身,邁步往樓上主臥走去。
進了房間,他俯下身來,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襯衫扣子在剛才已經解開大半,寬闊緊實的胸膛隨著男人彎腰俯身的動作半隱半露,肌理線條勾人又誘惑。
明明是極具侵略性的身材,卻偏偏透著克制到極致的禁慾感。
領口松垮垂落,肩線挺拔,每一寸都藏著隱忍的張力,只一眼就讓人心跳發亂。
薄循再次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裹著清冽的氣息落在棠梔的臉上。
本來只是想碰一下她的唇瓣就挪開,可觸到那片柔軟時,卻喉結滾動。
她的唇瓣軟得不像話,溫軟清甜,撫著她的臉,忍不住加深這個吻。
棠梔被親得迷迷糊糊,腦子一片空白,不自覺抬起雙臂,軟軟摟住他的脖頸,唇間溢出細碎的輕嚀。
「沈聿……」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毫不設防的模樣,有多勾人。
每一次這樣吻她,他西褲下都會不受控制地繃起明顯的弧度,滾燙的欲望幾乎要衝破克制。
可他仍保有理智。
她此刻叫的都不是他的名字。
在她知曉他的身份,真正心甘情願接受他之前,他不能更進一步。
硬是放開她的唇瓣,拉開距離,將她攏在懷裡,嗓音愈發低啞暗沉:「乖,我陪著你,睡吧。」
…
翌日。
棠梔獨自在床上悠悠轉醒。
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昨晚又是被沈聿安穩抱著入眠的。
他的懷抱和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總是比任何安神薰香都更讓她放鬆、心安。
棠梔拿不準男人在不在家,簡單洗漱過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便準備下樓。
今天她打算試著做蛋撻,和上次烤小熊曲奇一樣,都是新手也能輕鬆上手的小甜點。
她順著樓梯往下走,遠遠就瞥見吧檯前坐著的那道挺拔身影。
看見薄循,她唇角下意識漾開一抹弧度,眉眼間不自覺染上歡喜。
醒來睜眼,下樓就能看見喜歡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幸福的感覺吧。
尤其一想到沈聿也在家,或許可以陪著她一起做蛋撻,做好了還能兩個人一起慢慢吃,心頭更是軟軟的。
她剛在樓梯上遠遠和薄循的目光對上,兜里的手機忽然突兀響了起來。
自從上次信息泄露一事報警,交由律師處理後,棠梔便解除了對陌生號碼的攔截。
眼下看著是個陌生來電,她也沒多想,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滿是無奈與苦不堪言。
「請問,您是棠小姐吧?我是外賣平台那家賣煎餅果子的店家。」
「之前您在我們店裡買過煎餅果子,給了五星好評,還在追評里說什麼您21塊錢買的煎餅果子我們返現20。」
「就因為這條評價,我們這段時間多了一大堆差評和追評,全是顧客來質問為啥不返現20,還有罵我們詐騙的。」
「我也知道,往餐里塞好評返現卡片又不真返現,騙好評,是我們不對,現在我們已經不再塞那種卡片了。」
「棠小姐,您那一單我們給您全額退款,只求您把那條追評刪掉行嗎?不然我們這生意真做不下去了。」
棠梔站在樓梯台階上,往下的腳步驟然停滯。
聽著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話語,她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倒流,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泛出幾分蒼白。
嘴唇微微發顫,難以置信地反問:「……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