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時流氓?」
裴時淵一臉不解的問蘇羽。
氣紅臉的蘇羽,捂緊自己嘴巴,「你盯著我吃東西的嘴巴看,你還不是流氓?」
裴時淵更是迷茫,語氣無辜,「我只是想跟你說,你牙齒上有水蜜桃皮。」
蘇羽臉,轟的就炸紅了。
「你可以去灶房大水缸看,水面應該能看清。」
蘇羽更是羞恥得不行。
還以為裴時淵盯著他吃東西的嘴巴看,是有壞心思的意思。
結果竟然是他牙齒卡了水蜜桃皮!?
蒼天啊!下道雷劈死他吧!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取下來。」
裴時淵說罷,就伸手向坐軟榻上的蘇羽。
蘇羽哪裡好意思讓裴時淵幫自己取啊!內心啊啊啊啊啊尖叫的快速從軟榻上起來,捂住臉就往小木屋外頭跑,「不用你幫忙,我可以自己取。」
媽呀!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而且他竟然還誤會大反派想輕薄他,他怎麼這麼自戀啊!
裴燁看著蘇羽跑遠,放下茶杯,「小弟媳牙齒上,真有東西?」
「沒東西,騙他的。」
裴時淵吃了一小塊水蜜桃笑回。
裴燁就知道自家小弟不老實,說教了句,「別總是欺負小弟媳。」
「沒欺負他,就覺得逗他好玩。」
「可別逗過頭了,真把人給逗生氣了。」
「嗯嗯對,小叔叔壞,騙人,不老實。」
「爹爹說了,這樣子是不對的。」
坐在裴燁身邊兩側的裴小溪裴小安,小手叉腰,一臉的嚴肅。
「對,小叔叔這麼做是不對的,小溪小安可不能學小叔叔。」
裴時淵伸手摸了摸裴小溪裴小安頭。
在小孩子跟前,得樹立好榜樣才行。
不然他大哥能踢死他。
「小溪小安可乖了,才不會學小叔叔呢。」
「嗯嗯嗯。」
裴小安這個小複讀機,叉著小肥腰,很用力的點頭。
裴時淵有點想笑。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小溪這個姐姐身後嗯嗯嗯,跟個小尾巴似的。
「小叔叔以後不能騙小嬸嬸,小溪會生氣的。」
「小溪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會讓爺爺奶奶像打小安一樣,也打小叔叔辟穀。」
裴小安一聽,跟他一塊挨打辟穀,馬上就兩眼放光的看著裴時淵。
裴時淵都給氣笑了。
當他是三歲小孩子呢,還能被打辟穀?
他抬手摸了下裴小溪頭,道,「小叔叔以後聽你的,不欺負你們小嬸嬸了。」
當然,在小溪看不見的地方,那就另當別論了。
「嗯嗯好。」
裴小溪信以為真,開心的晃著小腳腳,坐軟榻上繼續吃水蜜桃。
頭頂上的兩個小揪揪,都跟著晃了起來。
裴小安則張大嘴巴,啃著蘋果塊,汁水都從他嘴角流下來了。
裴燁拿出新的手帕,給裴小安擦了擦嘴,也給裴小溪擦了擦。
裴時淵坐軟榻旁的毛毛椅上,看著裴小溪裴小安露出笑容。
當初留下這兩個孩子是對的,又乖巧又懂事。
忽地,裴時淵眉頭擰得死緊。
三年前,他大哥突然帶著才出生不久的小溪小安回來,臉色還十分的差。
問大哥孩子是誰的,大哥也不說。
沉默的照顧著小溪小安,看著情緒還很不對。
從那時候開始,他便沒再逼他大哥。
但這事他還一直記著。
要是讓他知道,欺負他大哥的人是誰,看他不把那人的腦袋擰下來餵狗。
裴時淵臉上翻湧著怒火。
裴燁見到裴時淵這個反應,便知道裴時淵想到欺負他們大哥的那個男人,捂住裴小溪裴小安耳朵,壓下聲音,「別在小溪小安跟前生氣。」
裴時淵立即做了一個深呼吸,「嗯,知道了。」
小溪小安很早就知道他們只有爹爹,敏感得很。
不能在他們跟前露出情緒來。
「二叔怎麼了,怎麼捂住小溪小安耳朵?」
裴小溪裴小安咬了一口果子吃,仰頭眨巴眼睛看裴燁。
「沒事,小心點吃著果子,別噎著了。」
裴燁露出溫柔笑容,輕輕的摸裴小溪裴小安腦袋。
「好~」
裴小溪裴小安聽話應聲,低頭繼續吃手中的果子。
床榻邊的暗六,都羨慕了,「那兩個孩子,真乖巧。」
「哪裡像咱們陛下小時候,簡直就是混世魔王。」
暗六一想到自家王爺帶大的小皇帝,就咦惹的搓手臂。
旁邊的暗一聞言,側身往窗邊軟榻看。
確實很乖的兩個小孩,說話又奶聲奶氣的。
暗一看完裴小溪裴小安,目光落到坐在裴小溪裴小安中間,一身大擺袖白毛毛領衣裳,披著白色長髮的裴燁身上。
如暗六所說,真的很美的一個男子。
他們王爺會大半夜的衝動翻窗,也就說得通了。
可王爺什麼時候認識的裴燁,他怎麼不知道?
明明他這些年,幾乎跟王爺形影不離。
「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暗一抽回目光,看向暗六。
在吃著暗一大紅蘋果的暗六,抬頭一頭霧水,「啥不對勁?」
暗一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除了吃吃吃,就是吃吃吃,就沒動過腦子。
算了,裴燁這事還是等王爺醒過來再說吧!
暗一已經放棄跟暗六溝通。
「啥意思,問一半就不問了?」
暗六又咬了一口清脆多汁的大紅蘋果,覺得莫名其妙的看著暗一。
暗一已經沒空搭理暗六,因為床榻上的軒轅界,已經睜開了眼,忙彎腰問,「您怎麼樣了主子?」
軒轅界顧不上說話,忍痛捂住胸口傷口,快速坐起身,目光十分慌張的尋找著裴燁身影。
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裴燁還躺在那冰冷的寒冰棺材裡。
直到見到人好好的坐在軟榻上喝茶,知道他醒了,看過來與他對視的裴燁,這才捂緊胸前傷口,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主子您傷口還沒好,快躺下。」暗一著急的扶住軒轅界身子。
「對啊主子。」
暗六也趕緊扶住軒轅界。
「我沒事。」
軒轅界難受喘氣,目光一直緊緊的看向軟榻上的裴燁。
裴燁平淡的跟軒轅界四目相對。
昨晚上會面對軒轅界慌張,是因為那個夢。
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眸光已經沒有波瀾。
「咳咳……」
軒轅界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咳了兩聲。
胸口的傷口太疼,呼吸都辛苦。
可他硬是壓著那份疼,帶著歉意對裴燁道,「我昨晚突然暈倒,嚇到你了吧!」
「沒,這年頭又不是沒見過人暈倒。」
裴燁低頭喝了一口茶,聲音很冷淡。
軒轅界沒生氣。
倒不如說,聽到久違的裴燁聲音,讓他胸口脹脹的。
這一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裴燁好好的活著。
裴時淵看了眼軒轅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軒轅界認識他二哥。
還有他家的小精怪,昨晚上見到軒轅界,開口就喊二哥夫。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事,是他們不知曉的。
「咳……」
軒轅界又咳了下,啞著聲音吩咐暗一,「給我倒杯水。」
「好的主子。」
暗一放開軒轅界身子,讓暗六扶住,快步走向軟榻,抬手彎腰恭敬道,「借用一下您杯子。」
「嗯。」
裴燁沒拒絕,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提起茶壺,給暗一倒了一杯熱水。
暗一拿到水,馬上端著返回床榻,遞給軒轅界。
軒轅界接過茶杯,低頭盯著茶杯看。
上一世的裴燁,最喜歡給他泡茶喝。
「主子您怎麼了,是水太燙了嗎,要不我給主子您吹吹?」
暗六出聲詢問。
軒轅界可不想喝暗六口水,自己吹了吹,仰頭就咕咚咕咚喝下肚。
「我,我這是被嫌棄了?」
暗六指著自己問暗一。
暗一直接給暗六一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眼神。
暗六耷拉下耳朵,都傷心死了。
主子竟然嫌棄他。
軒轅界沒空搭理暗六,從床榻起身,拿了自己的黑色毛毛領大氅,走向軟榻就披在裴燁身上。
摸著裴小溪裴小安腦袋的裴燁,手一頓,仰頭看了軒轅界一眼。
這男人,第二次給他披大氅了。
軒轅界沒有避開裴燁的視線,低頭捨不得離開目光的,盯著裴燁看。
臉色比上一世好太多,身子也沒有上一世的虛弱。
坐裴燁身子兩側吃果子的裴小溪裴小安,仰頭歪著小腦袋看軒轅界,語出驚人問,「叔叔,你是我們二叔相公嗎?」
「咳咳咳……」
裴燁被口水給嗆到了。
震驚無比的看著裴小溪裴小安。
軒轅界怎麼就變成他相公了?
裴小溪裴小安之所以會這麼問,是軒轅界睡在裴燁床榻上。
他們認知的,睡一張床榻,那就是夫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