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景玄……」
裴封滿眶淚水的怒罵季景玄,腿猛踢季景玄肚子。
「噗咳咳咳……」
季景玄被踢得一陣咳嗽,終於離開裴封嘴。
氣喘吁吁咬牙切齒的裴封,馬上拿起枕頭狠狠砸到季景玄臉上,壓低聲音破罵,「你個狗東西,你還敢用強。」
要不是現在大半夜的,他早就河東獅吼,廢了季景玄第三條腿。
「疼死了疼死了,你輕點打輕點打。」
季景玄趕緊抬手護住自己臉跟腦袋。
該死的!裴封枕頭裡頭,竟然是木頭,他腦袋都要被砸暈了。
裴封也怕出人命,氣憤的給了季景玄胸口一腳,「給我滾。」
「我特麼是你男人,我滾哪去?」
季景玄捂住額頭暴躁反駁。
額頭都被打腫了。
裴封聽到季景玄說,他是自己男人,就更火大了,恨不得把季景玄大卸八塊。
「你還來?」
季景玄驚慌伸手,趕忙接住又砸下來的枕頭,聲音吃痛,「你謀殺親夫啊!」
「親你個鬼的親夫,你給我閉嘴。」
裴封整個都氣紅溫了,又給了季景玄一腳。
特麼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閉什麼嘴,我有說錯嗎,孩子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季景玄又氣又憋屈。
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倒貼上來討好他。
裴封倒好,嫌棄他嫌棄得要死。
「該死的!額頭流血了。」
季景玄手從額頭上拿開一看,見紅了。
裴封沒瞎,看得清楚得很。
而且打季景玄的時候,他並沒有手下留情。
「好啊!我大老遠的跑來找你,擔心你吃不飽睡不暖,你就是這麼對我是吧!」
季景玄立即又把裴封撲倒,低頭就狠堵裴封嘴,跟懲罰裴封似的。
裴封眼眶馬上又濕了,還使不上勁的那種。
季景玄瞬間就高興了,大手尋著裴封手,邊低頭親著裴封嘴,邊與裴封十指相扣。
裴封畢竟不是第一次被季景玄這麼親,敏感得要死。
惱怒的好幾次想推開身上的季景玄,可都沒有成功,只能眨淚聲音含糊的仰頭,承受著季景玄的親吻。
軒轅界抱著裴燁香暖的身子,聽著隔壁動靜,皺了下眉頭。
剛剛說話的另一個人,怎麼那麼像季景玄?
可怎麼可能,季景玄不是腿廢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邊關。
軒轅界疑惑,卻沒有多管閒事,閉上眼抱著裴燁繼續睡。
畢竟裴封沒有喊救命,那就是跟摸入他屋裡的人,關係不一般,他去插什麼手。
「啊,冷死了,王爺怎麼還不出來啊!」
大樹下的黑蕭,已經抱著自己手臂,來來回回的走了好久,可都沒見他們王爺扛著黑風出來。
「該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
黑冥不知道,皺眉盯著圍牆大木門看。
他們這個位置,看不見圍牆院子裡頭的動靜,只能看見小木屋頂而已,也是擔心得很,立即道,「再等一炷香,一炷香後,王爺要是還沒出來,咱們就進去找。」
「好。」
黑蕭來回走搓著手臂。
抱著蘇羽睡的裴時淵,突然猛的睜開眼。
快速下床榻往自己大哥小木屋趕,用力拍門喊,「大哥,你沒事吧大哥?」
被季景玄堵嘴親,開始有些迷糊的裴封,冷不丁的聽到自家小弟的聲音,瞬間慌張的推開身上的季景玄,啪的捂住季景玄嘴,吃力換氣看向房門,「我……我沒事,怎麼了?」
季景玄聽到裴封說沒事,眼裡馬上帶上笑容。
「你笑什麼笑,我是不想讓我家人知道你的存在,別以為我是在給你打掩護。」
裴封帶著火氣壓聲罵季景玄。
季景玄撇嘴不爽。
這麼好看的嘴,怎麼就說話這麼難聽呢?
「你真沒事?」
裴時淵不相信的又問。
雖然只是一瞬間而已,可家裡確實多了陌生的氣息。
正好是他大哥這邊的方向。
季景玄哪裡想到裴封弟弟這麼厲害,趕緊收斂好氣息。
裴封正想罵季景玄,讓季景玄收斂氣息,季景玄就已經提前收拾好,快速看向木門回,「我真沒事,你快回去睡,外頭冷。」
「好,有事你就叫一聲。」
裴時淵說完就離開。
裴封大鬆了一口氣,嚇死他了。
小弟最討厭的,就是小溪小安的父親,可不能讓他們倆碰上面。
裴時淵一走,季景玄低頭又是一個堵嘴。
四年多沒見裴封,他都想死裴封了。
裴封卻火大得很,狠狠的給了季景玄那一腳。
「噗……」
季景玄立即趴在被子上,雙手痛苦捂緊,身子弓成蝦米。
「你,你來真的啊!」
季景玄臉,漲成了豬肝色。
裴封用力擦著嘴,死死的瞪著季景玄,一臉的怒火。
季景玄瞬間閉嘴,不嘰嘰歪歪個沒完了。
因為他清楚裴封的脾氣,再繼續鬧下去,裴封只會更加生氣。
所以他不裝了,掀開棉被蓋住他跟裴封身子,把裴封抱入懷裡道,「不跟你吵了,睡覺。」
「滾。」
裴封生氣掙扎不給抱。
閉上眼抱著裴封身子的季景玄,「你不睡就別怪我不做人。」
裴封馬上咬牙。
最終只能惱火的躺著,讓季景玄這個狗男人抱。
「明早馬上給我走人。」
裴封壓著火氣道。
季景玄直接無視,睜開眼,問,「孩子都叫什麼名字?」
裴封臉立即冷下來,「他們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別想把他們從我身邊搶走。」
「我搶他們幹嘛!我要搶也是搶你。」
有了黑風,孩子們還能不跟著他走?
「你搶我幹嘛!有毛病?」
他跟季景玄,只不過是一個意外。
「你是我王妃,我不搶你搶誰?」
「該死的,你該不會以為我那晚上沒意識,找誰當解藥都可以吧!」
季景玄一臉的,你要是敢這麼說,看我怎麼收拾你的表情。
裴封沒說話,可答案已經很明顯。
季景玄那個氣啊!都想把裴封腦袋掰開,看裡頭裝的是不是大糞,氣炸的咬牙切齒,「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
「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裴封直接翻身,十分無情的打斷季景玄。
「不是,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季景玄暴脾氣又上來了。
裴封背對著季景玄,不想搭理季景玄。
也不知道是怕自己心軟,還是怕自己沒忍住,打死季景玄。
又或許都有。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季景玄很早之前,看他的眼神就很不清白。
還在京城的時候,季景玄不管去哪裡,都會把他帶在身邊。
就連進宮赴宴,都會帶著他。
吃到好吃的東西,還會遞給他吃。
他無視當看不見,季景玄就硬要他吃,直到他煩了,張嘴吃了為止。
京城世家裡的小公子哥和小姐們,可沒少為季景玄,看他不順眼。
但那些人都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
因為季景玄這個瘋子,是真的敢當著皇帝的面殺人。
還每次都是一刀一個,跟殺雞似的。
就連世家小姐跟小哥兒,他都不會手軟。
皇帝十分懼怕季景玄的本事跟武力,可同時又不得不依靠季景玄,壓制南燕國的攝政王。
這些年北照國能平定戰亂,就是有季景玄在,才能跟南燕國簽訂和平契約。
皇帝怕季景玄這個大兒子真的死了,沒人壓得住南燕國攝政王,這才遲遲不敢對季景玄下手。
「這些年,有沒有想我?」
季景玄從身後抱住裴封腰身,開口問。
「想讓你去死,滿意了沒有。」裴封火大回應。
季景玄卻笑了,「真沒想過我?」
裴封這回不說話了。
腦子裡則全是他去鎮上,聽到別人說的,季景玄腿廢了的事。
他當時還震了下,發了好久的呆。
可明明季景玄雙腿好好的,哪裡有問題的樣子。
該不會是皇帝又忌憚他,他故意裝瘸?
「問你話呢,有沒有想我?」
季景玄捏了下裴封腰,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煩死了,你安靜點行不行。」
裴封啪的打下季景玄大手,仍舊背對著季景玄。
「行行行,我不吵你,這死脾氣也不改改,成天就知道罵我。」
「你還是十六歲的時候最可愛。」季景玄抱怨的嘟囔著道。
裴封十六歲那年,就已經去到季景玄身邊做臥底。
一臥底就是八年。
可以說,陪著季景玄從年少到長大,這八年幾乎形影不離。
季景玄則時時刻刻都把裴封帶在身邊,逗著裴封玩,給裴封買好吃的好喝的。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季景玄身邊有個十分得寵的侍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也聽說那侍衛一直對季景玄愛搭不理,總給季景玄臉色看,可季景玄就是喜歡那個侍衛。
還為那侍衛一擲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