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季景玄抱著裴封身子,突然嘀咕了聲。
裴封閉嘴皺眉不想聽。
一旦回應季景玄,季景玄就會沒完沒了。
因為季景玄這人,看著脾氣陰沉不定又易怒,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可其實就是個話嘮,煩得要死。
「算了,要是重要的事情,明早自然會自己想起來。」季景玄抱著裴封繼續睡。
裴封又火大了起來,往後狠踢了季景玄一腳,「你鬆開點,想把我腰抱斷啊?」
「知道了,你輕點踢,你男人又不是鐵打的。」
季景玄吃痛的倒抽氣。
四年多沒見,脾氣還越來越大了。
對著他不是踢就是打。
不過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人,他也稀罕被這麼打。
要是突然轉性粘著他,他還頭皮發麻不習慣呢。
「好了,不氣了,睡覺。」
季景玄低頭啵了下裴封后頸,伸手把裴封身子抱入懷裡。
突然他皺眉,「你身子怎麼會這麼冷,沒用內力調體溫嗎?」
「而且我都抱著你這麼久了,沒道理你身子還不暖和啊!」
季景玄不解得很。
趕緊抬手放在裴封后背,查看裴封內力。
內力還在,立即又皺眉,「你身體怎麼回事?還是受傷了,不能動用內力?」
「我身體好的很,不用你操心。」
裴封沒好臉色,扔開腰身上的大熱手。
季景玄現在的脾氣,已經比四年多前好了不少,沒立即發火,繼續使用內力探查裴封身子。
並沒有發現裴封受傷,也沒有什麼暗傷。
突然想到什麼,他心疼的把裴封抱入懷裡,腦袋埋入裴封后頸道歉,「是我的錯。」
他母妃就是有了他後,身體才變差,一到冬天就渾身冰冷,受不住寒氣。
之後沒幾年,就生了一場大病過世了。
裴封身體突然變差,應該跟他母妃是一個原因。
背對季景玄躺著的裴封,手臂有些煩躁的遮住眼睛。
或許心裡,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因為季景玄這人,不會輕易跟別人服軟,更不會主動道歉。
「以後有我在,那些苦你都不用再吃。」
季景玄抱緊懷裡的裴封,似要把裴封揉入身體裡。
他很後悔,為什麼那晚上要睡得那麼死。
要是他能早點醒過來,他的黑風就不會吃這些苦。
起碼他能把自己的內力過給裴封,不至於讓裴封身體變得這麼差。
季景玄自責又恨自己,忍著腿上毒素帶來的疼痛,咬牙用內力調高體溫,想把裴封身子捂暖。
「咳……」
他猛的一個咳嗽,馬上用手帕捂住自己嘴。
怕被裴封聞到血腥味,趕緊把手帕攥緊在手中,裝沒事臉的道,「你快睡,我給你暖身子。」
裴封聽到季景玄咳嗽的時候,身子已經緊繃,想回頭看。
可季景玄突然說話,聲音還沒有半點不對勁,他便罵自己多管閒事,快速閉上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景玄調動了內力太暖和的緣故,他沒一會就沉沉的睡了過去,皺著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不難看出,冬天后,就沒睡得這麼舒服過。
「咳咳……」
季景玄拼命壓制自己的咳嗽,手帕都咳紅了。
堅持使用了一刻鐘後的內力,確定裴封身子暖和了,他才大口大口喘氣的收回內力,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他覺得值了。
因為裴封睡著了,就連冰冷的腳,都是暖呼呼的。
「嘶~好疼。」
季景玄手抓緊大腿,疼得他差點大叫出聲。
這就是使用過內力的後遺症。
還好還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不然把裴封吵醒了,裴封又要打他了。
季景玄重新抱緊懷裡的裴封,大口大口吐著熱氣的把腦袋埋入裴封后頸,慢慢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但疼暈過去的可能性,占的機率比較大。
「啊不行了不行了,真的冷死我了,王爺到底什麼時候出來啊!這都過了好幾個一炷香了。」
黑蕭冷到跳腳,感覺都要被凍成冰棍了。
一直往裴家圍牆大木門看的黑冥,眉頭已經擰成了川字。
他們王爺就算是腿受傷了,也不至於扛不了黑風啊!
更不可能會失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王爺直接抱著黑風睡,不出來找他們了。
「你說話啊!別光顧著捏眉頭啊!」冷得要死的黑蕭,聲音哆嗦。
早知道邊關的晚上這麼冷,他就多穿兩件厚衣服了。
現在真是凍死個人了。
「不用等了,我們先回客棧,明早再過來找王爺。」
黑冥說完就使用輕功飛上大樹,往鎮上去。
「唉唉唉黑冥你等等我啊!」
黑蕭趕緊飛身跟上黑冥,阿啾了聲,鼻涕都出來了。
還直接凍結的那種。
因為迎面吹過來的,全是刺骨的寒風。
他的內力又不是很深厚,壓根就不禦寒。
黑冥黑蕭一走,裴時淵馬上就出現在圍牆大木門門口,緊緊擰著眉頭。
果然,他傍晚那會沒感知錯,真的有人在他們家附近徘徊。
進入他大哥屋裡的,應該跟離開的那兩個人,是一夥的。
可大哥為什麼要撒謊,說他沒事。
聲音聽著,也不像是被威脅的樣子。
所以那些人,是專門來找的大哥?
裴時淵眉頭又擰緊了一分,還多了一絲冰冷。
能被他大哥藏起來的人,那一定就是小溪小安的親生父親。
裴時淵瞬間咬牙,拳頭握緊。
那個畜牲,竟然還敢來找他大哥。
「小淵。」
裴父披著厚棉衣,打開主屋木門,出現在房屋門口,放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裴時淵立即抬步走向裴父,道,「沒事,是官差那邊的人,已經走了。」
裴時淵沒有說實話,是怕把自己父親氣出個好歹來。
而且按他父親的性子,要是知道欺負他大哥的男人,現在就在大哥屋裡,肯定會提著大刀過去砍人。
動靜鬧大了,容易被官差盯上,又把注意力落到他們家身上,得不償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大哥是有意藏的那個男人,說不定喜歡那個人,他不想讓他大哥難做。
「沒什麼事就好,你快回屋裡休息,離天亮也就三個多時辰。」
「好。」
裴時淵上了台階,穿過主屋廊道往自己小木屋去。
「你去哪裡了,被窩都不暖和了。」
裴時淵才進入自己小木屋,就看到蘇羽從被窩裡頭坐起身,揉著眼睛帶著困腔問他。
柔順的黑長髮,被睡得有些凌亂,身上的白色裡衣,則被睡得歪歪斜斜的,一邊肩膀都露了出來。
「去給二哥添了一些柴火。」
裴時淵找了一個藉口。
脫下帶著寒氣的外衣,上到床榻上,把蘇羽身子抱入懷裡,快速躺進被窩。
滑下蘇羽肩膀的裡衣,仔細的幫蘇羽拉好,並沒有趁機占便宜。
困得睜不開眼睛的蘇羽,馬上窩進裴時淵懷裡,手抓著裴時淵裡衣,聲音很小又迷糊的道,「被窩好冷,你快暖暖。」
「好。」
裴時淵露出笑容,立即調動內力,低頭親了下蘇羽頭髮。
真是軟得不像話。
還好他定力好,不然小精怪現在,已經在大哭的路上。
夜很深很安靜。
裴時淵跟軒轅界季景玄,都各自寶貝的抱著自家媳婦睡覺,一個比一個溫馨。
只有裴父,臉被裴小安腳丫子踢著,一直皺眉睡不著,拿開裴小安小腳丫子罵了聲,「這臭小子,怎麼睡相越來越差了。」
罵完,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婦身邊,胸口微微起伏,抓著小拳頭,睡得十分香又老實的裴小溪,都想把裴小安打醒了。
明明一個肚子裡出來的,怎麼就差別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