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讓你別動,你怎麼就這麼坐不住呢,辟穀底下有針扎你啊!」
魏老又啪的給了季景玄腦袋一巴掌。
「辟穀坐著麻。」
挺直身板直直坐著的季景玄抗議。
「麻你也得坐直了,一會你亂動,腿上的針扎偏了,疼死的還是你自己。」
魏老邊罵邊繼續扎第二次針。
季景玄能怎麼辦?只能咬牙抓著軟榻,讓自己挺直身板坐著。
「啊媽呀!」
蘇羽馬上捂住自己眼睛,不敢再往小木屋裡頭看。
季景玄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銀針,他看著都頭皮發麻。
「不看了。」
裴時淵拉著蘇羽離開自家大哥小木屋,順著廊道往主屋走,道,「我一會去鎮上辦事,要不要一塊去?」
「去鎮上?」
蘇羽眼睛立即就發亮,「好啊好啊好啊!我跟你一塊去。」
正好上次去鎮上拿回來的大米麵粉麵條那些,已經吃了一大半。
本還想著,問裴時淵什麼時候再去鎮上一趟,裴時淵就自己提出來了。
裴時淵就知道蘇羽會跟著自己一塊去,勾起嘴角握緊蘇羽小手,繼續往主屋走。
「哎呦媳婦你這是怎麼了,手指怎麼受傷了?」
裴時淵才牽著蘇羽走到主屋大廳堂,就看到自己父親匆忙放下雞蛋糖水,十分緊張的拿起母親的手查看。
「沒事,切菜不小心切到的手,魏老已經給了我藥膏,抹一會就能好。」
裴母抽回手指,並沒有把這點傷放在心上。
以前養蠱天天要割血,現在才割了一次而已,跟以前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竟然是菜刀那王八蛋欺負媳婦你手了。」裴父怒罵,對著裴母塗藥的傷口趕緊吹,「好了好了,不疼了媳婦。」
裴母都無語的笑了,把她當成小溪小安哄呢?
不過她不討厭就是了。
當初會裝受傷碰瓷她這個相公,就是觀察他很會疼人,一看就會對媳婦好。
果然她沒有賭錯。
「為夫再給媳婦你吹吹。」
裴父對著裴母手指,又小心翼翼的吹。
裴母這回沒再拒絕,坐椅子上勾唇看著裴父笑。
蘇羽跟著裴時淵走到大廳堂門口看到這一幕,臉都下意識一紅。
沒想到裴父私底下跟裴母相處,是這個模式。
還以為裴父是個大老粗,不會疼媳婦呢。
看來大反派對媳婦溫柔,都是遺傳的。
蘇羽臉又紅了下,抬頭偷摸的看裴時淵。
裴時淵此時正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父親。
所以他才討厭私底下來找他父母,總能看到這種辣眼睛的場面。
都老夫老妻了,還整天黏糊糊的。
「小淵,小兒媳婦。」
裴母終於發現大廳堂門口的裴時淵跟蘇羽,馬上推開給自己吹傷口的裴父,高興的抬手喊。
「哎呦喂!」
裴父突然被推開,沒站穩差點摔倒。
但沒生氣,馬上拿起一旁自己匆忙去灶房煮好的雞蛋糖水,快速遞到裴母,「媳婦快吃了,補充補充體力。」
「好。」
裴母笑著從裴父手中接過雞蛋糖水。
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說了有點累,站不穩,這糙漢子就慌慌張張的去灶房給她煮雞蛋糖水吃。
「咳那什么小兒媳婦啊!我就只煮了一碗,沒煮你那一份。」
裴父有些尷尬的跟走過來的蘇羽說。
感覺跟給他媳婦吃獨食,還被小兒媳婦抓包似的。
「沒事沒事,我也才剛剛吃飽,不餓的。」
蘇羽立即擺著雙手回。
裴父會這麼心虛,應該是放了他給的白糖的緣故,覺得是給裴母吃獨食了,對不住他。
「呼那就好那就好。」
裴父鬆了一口氣。
沒覺得他給媳婦吃獨食就行。
「你這臭小子來這裡幹嘛!」
裴父面對裴時淵,一臉的嫌棄。
裴時淵才懶得搭理自己父親,對坐椅子上吃雞蛋糖水的母親道,「我去一趟小鎮,他們那邊的東西,應該已經吃得差不多。」
「好,你等著娘,娘去給你拿銀票。」
裴母放下雞蛋糖水,快步走出大廳堂,往自己屋子去。
因為裴時淵從軒轅界,跟黑冥那邊拿到的兩千多兩銀票,全在她這邊保管。
裴父聽到裴時淵要去鎮上,還說了那邊,立即叮囑,「小心著些,別被人發現了。」
「嗯,下午我就不去採石場了,你們自己去。」
裴時淵牽緊蘇羽手回。
「知道了,我帶著你小妹去,咱們家不差你那點工錢。」
裴父說完看向站在裴時淵身邊,才過裴時淵胸口處的蘇羽,疑惑問,「你帶著你媳婦一塊去?」
「嗯。」
裴時淵抓緊了蘇羽手一分。
蘇羽臉又一紅,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因為裴時淵一直牽著他,看著膩膩歪歪的,怕被裴父調侃。
可裴父不是裴母,沒逗蘇羽玩,嚴肅的跟蘇羽說,「去到鎮上跟緊小淵,那鎮上亂的很。」
「嗯好。」
蘇羽乖巧點頭,額前小鈴鐺響了下。
「給,這是兩百兩銀票,多給他們買一些物資,現在太冷,他們那邊應該什麼都缺。」
裴母回到大廳堂,把銀票遞給裴時淵。
「好。」裴時淵接過銀票,「我們傍晚就回來。」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裴母送裴時淵跟蘇羽出大廳堂。
突然她喊了聲,「小兒媳婦你等一下。」
說完跑回自己屋子,沒一會就抱著毛茸茸的兩樣東西回來。
一樣戴到蘇羽頭上,一樣圍住蘇羽脖子,立即笑著哎呦的道,「果然很襯小兒媳婦你,整個人看著更軟乎了。」
蘇羽呆愣的眨了下眼睛,低頭一看,才發現脖子上圍的是毛茸茸的白領襯。
往頭上一摸,是毛茸茸的暖和帽子。
「嗯,確實好看。」
裴父都忍不住誇讚,道,「果然是我媳婦做的帽子跟毛領襯。」
裴時淵難得的沒給自己父親白眼,揚起嘴角看著蘇羽笑。
白色的毛茸茸帽子,搭著毛茸茸的領襯,跟一身淺粉色毛毛邊衣裳,就連額前的小鈴鐺,都襯得蘇羽更活潑靈動。
蘇羽都被裴時淵盯到臉發熱了,趕緊出聲,「不,不是要出門嗎,你還傻傻的看著我幹嘛!」
「嗯,出門。」
裴時淵噙笑拉著蘇羽下主屋台階。
蘇羽鬆了一口氣,任由裴時淵牽著走,臉燙得要死。
剛剛大反派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都要把他看出一個窟窿來了。
裴時淵牽著蘇羽到圍牆大木門外頭,十分輕鬆的就把蘇羽整個提起來,放上牛車。
蘇羽都窘迫的紅了臉。
每次裴時淵提他,都是直接抓著他身子兩側,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放到牛車上,就跟拎小雞仔似的。
「外頭冷,怎麼不進車廂裡頭坐?」裴時淵上了牛車問。
「沒事的我不冷,有嬸子給的帽子跟毛領,又戴著毛毛手套,我現在渾身都暖和得很,可以陪著你一塊坐在外頭駕車的。」
蘇羽仰頭開心回。
人坐在駕車的木板上,晃著腿拍著手中的毛毛手套。
整個人都被毛茸茸包裹著,臉又白嫩好看,可愛得不行。
蘇羽願意陪自己坐外頭,裴時淵怎麼可能不高興。
笑著側身向車廂,拿出裡頭的軟墊放木板上,拍實了道,「坐上頭會舒服一些。」
「嗯好。」
蘇羽抬起辟穀就坐上去,果真舒服的很,高興的又晃了下腿。
嬌小的人兒,且包裹得嚴實的,就這麼暖呼呼的坐在裴時淵身邊。
一直臉上帶笑的裴時淵,鞭子輕打了下牛辟穀,駕車往小鎮趕。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蘇羽看著道路兩邊往後退的白茫茫景象,心情十分好的哼著歌,邊從空間裡拿山楂片吃,伸手餵了裴時淵一片。
駕牛車的裴時淵把山楂片吃了,眼睛一直看著前頭的雪白大路。
「這個辣味的鵝肝小零嘴也好吃,你嘗一口。」
蘇羽撕開鵝肝包裝袋,遞到裴時淵嘴邊。
裴時淵低頭咬了一口。
雖然不知道他家小精怪說的鵝肝是什麼,但的確好吃,帶著股香辣味。
「怎麼樣,好吃嗎?」
蘇羽仰著頭,一臉期待的問裴時淵。
他最喜歡吃的,就是鵝肝小零嘴,辣辣香香的十分好吃。
「嗯好吃。」
裴時淵揉了揉蘇羽頭。
能看出蘇羽是喜歡吃,想跟他分享。
「那你再吃一口。」
蘇羽十分開心的又把鵝肝遞迴裴時淵嘴邊,冷風吹得他額前的小鈴鐺清脆響,白毛茸茸的帽子跟領襯,則被吹得一陣陣波動。
「好~」
裴時淵駕著牛車,低頭又咬了一口。
安利成功的蘇羽滿足了,開心的對著手中的鵝肝咬著吃,吃得美美的晃著腿。
裴時淵可沒有看漏蘇羽對著自己咬過的地方吃,駕著牛車嘴角直接壓不住。
他家的這小精怪,每次都是撩而不自知。
還一直吃著鵝肝,抬頭晃腿看著他笑,像一張沒有被戰爭殘害過的白紙,爛漫無邪得很。
裴時淵現在都慶幸,在軍營選媳婦的那天,是自己先發現了小精怪,這才沒有被別人捷足先登。
可當時好像也是小精怪一直盯著他頭頂看,之後哭著跑向他,害怕的抓著他的衣服,抖著身子十分恐懼的提防著其他人,應該也不會跟別人走。
就是奇怪了,他頭頂上到底寫了什麼,小精怪會願意跟著他走?
蘇羽之所以會跟著裴時淵回家,是能看到裴時淵頭頂上的大反派文字。
雖是小說人物,可起碼是自己熟悉的人,感覺就跟見到老鄉似的,都差點大哭。
因為四周圍的人,都是陌生的古代人,跟著裴時淵走,總比跟不認識的人走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