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大小姐,您別嚇到表少爺了。」
何叔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提醒了聲。
「哦哦對對,是我太激動了。」
周瑩放開蘇羽,笑著跟蘇羽重新介紹,「我是你小姑的女兒,叫周瑩,你跟姜鄰那個白眼狼,應該是同一天出生,那我就大你一個月,所以我是表姐。」
「是同一天生。」蘇羽回。
原文裡就是同一天在一個破廟裡生產,這才彼此抱錯。
大概的劇情他記不太清了。
就記得原主母親跟原主養母,同一個時間去廟裡上香,回來的途中下了大雨,兩個孕婦便都帶著自己的僕人進入小破廟避雨。
結果同時破了羊水,只能在小破廟裡生產。
中途並沒有什麼人換孩子。
是事發突然,兩方人手忙腳亂的脫下外衣拉帘子給兩名孕婦生產。
最後是孩子出生的時候,放到一塊,這才被下人抱錯。
而兩名孕婦生產暈了過去,壓根就不知道孩子抱錯了。
原文裡頭,姜鄰就埋怨過蘇母。
為什麼都要生了,還要跑去上香。
如果她沒有跑去上香,他就不可能會被抱錯。
蘇母得知後,當場就氣暈過去。
因為當時懷姜鄰,府醫說胎兒不穩,她擔心才去廟裡上香,哪裡知道會突然生產。
「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是我親表弟,我一看到你就覺得親切。」
周瑩沒忍住又抱住蘇羽貼貼臉,可稀罕死了。
蘇羽眨眼傻得很。
誰說古代的女子靦腆的,這跟靦腆搭得上邊?
「咳,表少爺您別介意,大小姐她這人就這樣。」
何叔趕緊給周瑩找補。
「沒事的。」
蘇羽並沒有生氣。
周瑩大老遠的跑過來,還帶了這麼多的東西。
他只是被抱一下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
就是這車隊,會不會太長了些,竟然還在陸陸續續的往大木門裡頭走。
一旁的裴母,早就瞠目結舌。
這都第五十九輛馬車了,還沒完?
何叔見蘇羽跟裴母,一直傻眼的盯著車隊進入大木門,解釋道,「大小姐擔心表少爺您在邊關沒吃的,就買了六十輛馬車的米麵,剩下的九輛馬車,則是一些棉被布料,還有厚衣裳跟一些肉乾。」
「啥?六六六……六十九輛馬車?」
蘇羽已經驚掉下巴。
這是把人家整座城的東西,都買空了吧!
「對的,一共六十九輛馬車,新鮮的肉咱們沒敢買,就怕路上不新鮮,您吃壞了肚子。」
何叔回得十分淡定。
裴母站旁邊聽著,已經目瞪口呆。
天爺啊!六十九輛馬車的東西,他們後院的小木屋都不夠放了。
「是不是太少了?」
周瑩有些緊張的問蘇羽,然後慌聲補道,「要是不夠,表姐再去鎮上給你買,表姐還剩下很多銀票沒花呢。」
「不不不,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蘇羽跟裴母異口同聲。
再讓周瑩去買東西,他們後院得都建滿小木屋。
「真的夠了?」
「不用跟我客氣的,真的,我帶了很多銀票的。」
周瑩還是覺得太少了,更覺得蘇羽跟裴母在跟她客氣。
「真的真的真的。」
蘇羽跟裴母又飛快的異口同聲。
「哦!那好吧!」
周瑩聲音里多了失落。
她感覺還沒買夠呢,蘇羽跟裴母就不要了。
何叔站一旁聽著,嘴角抽搐了下。
他家大小姐知不知道,這些米麵裴家人就算吃到發臭,也不一定吃的完。
再買就真的浪費了。
「那我給小表弟你銀票吧!」
周瑩轉身就往一旁的自己馬車走,提著長裙上小台階,沒一會就抱著一個紅木盒子從馬車裡出來。
蘇羽現在才仔細看清周瑩的臉跟打扮。
綁著垂耳兔髮型,戴著漂亮又昂貴的金髮飾,身上則穿著紅色流金塑身長裙,肩膀上披著白色的狐狸披肩。
看著大方華麗又活潑。
「小表弟給。」
周瑩快步下馬車台階,走到蘇羽跟前就把紅木盒子塞蘇羽懷裡。
蘇羽好奇打開一數,好傢夥,四萬兩。
裴母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這可是四萬兩銀票啊!
就,就這麼給她家小兒媳婦當零花了?
「小表弟你放心花,花完了再找表姐要,表姐什麼不多,銀票最多。」
周瑩十分大方的跟蘇羽道。
蘇羽知道周家人有錢,可沒想到隨手就給他四萬兩,還眼睛都不帶眨的。
「我來邊關找小表弟你的路上,已經去信給大哥二哥三哥他們,等過些日子,大哥二哥三哥他們的禮物,也應該送過來了。」
「你還有三個哥哥,且還要送東西過來?」
裴母嚇得聲音都拔高了。
裝不下,家裡真的裝不下了。
「對啊!我還有三個哥哥呢。」
「就是大哥二哥三哥沒辦法來邊關看小表弟你了,因為他們都在別國管理咱們家的產業,一時半會的走不開。」
「可小表弟你放心,我大哥二哥三哥也不喜歡那個姜鄰,知道那個姜鄰是被抱錯的,你才是我們真的小表弟,肯定會很高興的。」
周瑩用力拍胸脯跟蘇羽保證。
「好。」
蘇羽抱著紅木盒子點頭。
心裡早就知曉周瑩哥哥們也不喜歡姜鄰,只是沒有跟周瑩一般,直接表露出來。
原文裡,周瑩毀容後,她的三個哥哥發了瘋的在暗中調查。
可害周瑩毀容的人,尾巴早被三皇子提前掃乾淨。
他們並沒有調查到,到底是誰害了周瑩。
但對姜鄰,他們是懷疑過的,只是沒有證據。
後期還懷疑到三皇子身上。
也因為調查太深入,挖出不少三皇子的秘密,一個比一個死得慘。
對了,好像就是周瑩三個哥哥死後,三皇子被一個國家的皇室給懸賞了。
叫什麼名來著?
蘇羽努力回想,可還是想不起那個國家叫什麼名。
後期出現太少,而且只提到了一兩次。
說三皇子得罪那個國家的皇室,被那皇室的大長公主懸賞了。
三皇子後邊一直被追殺,都是那大長公主買的江湖殺手。
什麼國家的都有。
三皇子要不是有主角光環,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一般過年,大哥二哥三哥他們都會回北照國陪母親過,如果今年大哥他們也回北照國,我就讓他們帶母親來邊關陪小表弟你過年,可以嗎?」
周瑩滿臉期待的看著蘇羽。
「我倒是沒有問題,可你得問嬸子。」蘇羽看向裴母。
「嬸子嬸子嬸子,我的好嬸子,你就答應嘛!」
周瑩搖著裴母手臂立即就撒嬌。
裴母最受不住小姑娘這麼撒嬌了,笑著回,「只要你不嫌棄,就帶著你家人一塊過來過年。」
「哈哈哈哈哈哈不嫌棄不嫌棄,我哥哥們和母親,肯定高興死了。」
「對了對了,還有舅舅舅媽他們也在邊關呢。」
周瑩見到蘇羽太高興,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忙問蘇羽,「舅舅舅媽他們呢?」
「我爹娘在村尾,我這就帶你去。」
蘇羽說完就要把紅木盒子遞給裴母,可裴母先開口,「我一會讓人去叫他們過咱們家來就行,村尾那邊亂,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別去的好。」
「要是實在想去,等小淵回來了,再帶你們過去。」
蘇羽聽著,瞬間想到那些男性流放犯看葉默葉晨的眼神,拉住周瑩衣服,「別去,那邊真的很亂。」
「那好吧!我等著舅舅他們過來找我,你相公回來後,我們再一塊去舅舅他們住的地方看看。」
周瑩選擇聽裴母和蘇羽的話,因為裴母跟蘇羽,肯定都是為了她好。
「嗯。」
蘇羽點頭,一手拿著紅木盒子,一手拉周瑩往院子裡頭走,道,「先去灶房烤一下火,你手都是冷的。」
「好,謝謝你小表弟。」
周瑩十分聽話的踩著白雪跟上蘇羽,越發的喜歡蘇羽了。
果然,還得是親生的,擔心她凍著。
不像姜鄰那個白眼狼,開口閉口都是銀子銀子銀子。
真想把銀子塞他嘴裡,讓他閉嘴。
「何叔,你聽嬸子的吩咐,跟護衛們把馬車裡的東西先搬了,一會再來灶房找我。」
周瑩轉頭往大木門旁的何叔喊。
何叔點頭,恭敬的問裴母,「馬車裡的東西,要搬去何處?」
被這麼問的裴母,第一次知道米麵太多的煩惱。
以前家裡糧食最多的時候,也就是幾袋子。
現在是六十輛馬車。
而且碧籮送過來的那十多輛馬車糧食,現在還沒吃完呢。
裴母頭有些大的望著跟前,把他們家大院子塞滿了一半的馬車隊,不知道該搬去哪裡的好,最後只能道,「先搬三十輛馬車米麵去後院吧!剩下的就真的裝不下了,得重新建新的小木屋。」
「好的。」
何叔彎腰領命,然後抬手指揮護衛們,「開始搬米麵,跟著裴夫人走。」
「是。」
百名護衛呼啦啦的下馬跟下馬車。
裴母看到這一幕,頭皮都發麻了。
這麼多人,她煮飯得煮到什麼時候去啊!
乾脆和個面,讓他們自己包餃子得了。
可他們家也住不下這麼多人啊!
「裴夫人您放心,與我們隨行的只有十多名護衛,剩下的其他護衛,一會就得回其他府城復命。」何叔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裴母是真的怕了。
此時看怕的,還有站在裴燁小木屋門口的暗六。
他望著大院子裡的密密麻麻馬車,震驚出聲,「蘇羽家的親戚,都這麼有錢的嗎?」
暗一也有些驚訝,怎麼來的人,一個比一個有錢。
暗二身子是震住的。
馬車上插著的棋子,不就是他去購買秘藥的那個周家商行?
竟然是蘇羽家的親戚。
小木屋裡,陪著裴燁坐軟榻上烤火的軒轅界,也是認得周家商行棋子的,眼裡多了錯愕。
這一世的周家商行,怎麼會來邊關?
難不成姜鄰是假少爺的事情,周家已經知曉。
可明明上一世,周夫人一直被蒙在鼓裡。
這一世怎麼變化這麼大。
軒轅界想不通,可覺得是好事。
上一世姜鄰跟季景玄三皇弟的大靠山,現在變成他們自己人了。
裴燁有些呆愣的往大院子外頭看。
以前從窗邊軟榻看出去,能看到涼亭跟一大片的雪地,現在入眼的全是馬車跟人。
「暗二給你買的秘藥,就是跟周家商行買的,外頭的那些人,正好就是周家商行的人。」
軒轅界把裴燁抱起來放腿上,看出窗外跟裴燁道。
裴燁震住了,「小弟媳的表姐,是周家商行的大小姐?」
「嗯,周家的夫人,是咱們小弟媳親爹的妹妹。」
「他們應該是知道小弟媳在邊關,這才讓周瑩過來看小弟媳。」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上一世的周瑩,幾年後突然就毀容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可這事鬧得很大,西楚國也參與了進來,還一直打壓季景玄的那個三皇弟。
幾年後兩國開戰,打得你死我活。
「沒想到小弟媳家的親戚,都這麼富裕。」
裴燁看著院子外頭,驚嘆了聲。
心裡都有些怕自家的小弟,配不上小弟媳了。
「你小弟也不差。」
軒轅界餵了裴燁一小塊白蘿蔔,跟裴燁道。
雖然上一世的裴時淵,早早就沒了,可他暗中培養的那些人,好幾年後,都是朝堂中的佼佼者。
上一世要不是前朝太子身體垮了,裴時淵提前造反,有季景玄那三皇弟什麼事。
「嗯,我家小弟也不差。」
裴燁對自己小弟有信心。
雖然小弟現在沒什麼銀子,可他腦子好使。
日後太子真的奪回江山,那小弟就是最大功臣,不可能配不上小弟媳。
「我滴個乖乖,竟然是產業遍布各國的周家商行?看來咱們這小弟媳的來頭,還真是不小啊!」
季景玄坐在軟榻上泡藥湯,去除小腿上黑毒,邊往窗外的一大片馬車挑眉。
裴封抱著女兒兒子跟著一塊看出去,也是被驚到了。
小弟媳家的親戚,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富有。
「嘖嘖嘖!裴時淵都變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
季景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勾唇來了句。
肖叔馬上捂住自己耳朵:聽不見聽不見,他什麼都聽不見。
裴時淵回來了,打他們王爺就行,可別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