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吃軟飯,是什麼意思?」
裴小安喝了一口手中的溫熱奶粉,仰頭很疑惑的問裴封。
裴封馬上捂住裴小安耳朵,「那不是什麼好話,小孩子不能聽。」
「哦!好吧!」
裴小安十分乖的聽話,抬高手中的杯子繼續喝奶。
「季!景!玄!」
裴封咬牙切齒的怒視季景玄,「你要是還敢在女兒兒子跟前這麼口無遮攔,看我怎麼收拾你。」
季景玄忘記女兒兒子也在了,咳的馬上保證,「不說了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媳婦你別生氣。」
「哼!」
裴封瞪了季景玄一眼,每次說話都是不考慮女兒兒子能不能聽。
「爹爹打他,讓他不聽話。」
裴小溪晃著腿喝著熱奶,在一旁火上燒油。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你怎麼每天都慫恿你爹打我。」
季景玄把裴小溪抱腿上,啪的打了下裴小溪小辟穀。
裴小溪沒生氣,抬頭就反駁,「誰讓你總是不聽話。」
「我什麼時候不聽話了?」
他就差沒趴在地上,讓他家的這三個小祖宗當馬騎了。
「你就是不聽話,你要是聽話,你能當著我們的面教壞我們?」
季景玄嘴角抽了下。
這話他還真的無法反駁,因為剛剛確實是他口無遮攔在先。
可他這不是還沒有適應自己大爹爹的身份嘛!
說話就難免有些放縱。
「以後不會了,我說話之前會先考慮你們能不能聽。」
季景玄跟裴小溪小手擊了一個掌。
「哼!隨便你。」
裴小溪低頭繼續喝玻璃杯里的熱奶。
是奶奶給她沖的奶粉,又香又甜,喝下肚子還暖呼呼的。
「就這麼好喝?」
季景玄笑著逗裴小溪小臉玩,還戳了戳。
嘖嘖!手感真好。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逗小孩子玩了。
「我喝奶奶你別戳我臉了。」
裴小溪小手,拍的打了下季景玄大手,皺緊小眉頭。
這個大爹爹,怎麼就這麼不成熟啊!
「好好,我不戳了。」
季景玄趕緊收手。
女兒跟他媳婦一個脾氣的,真的把女兒惹急了,以後想這麼抱著她坐腿上,想都別想。
抱著兒子,幫兒子扶住杯子,讓兒子喝奶的裴封,給了季景玄一個白眼,「女兒乖乖喝奶,你戳她臉幹嘛!有毛病是不是?」
「這不是女兒喝奶喝得腮幫子鼓鼓的,有點好玩,就沒忍住戳了下。」
季景玄心虛的實話實說。
裴封聽完更無語了,又不是第一次見女兒喝奶了。
不過之前女兒都不讓季景玄抱,季景玄只能眼巴巴的干看著。
現在女兒終於給抱腿上喝奶了,季景玄沒忍住自己的手也正常。
也還好女兒不是一戳就哭的孩子,這要是把女兒戳哭了,看他不踢死季景玄。
「小郡主,這奶粉是什麼味道的?」
肖叔咽口水的盯著裴小溪手中的杯子看。
「就奶粉的味道啊!」
裴小溪舔著嘴唇,仰頭如實回。
肖叔:……
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嗯嗯,就是奶粉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喝下肚子暖暖的。」
裴封腿上的裴小安奶聲附和,小手拍了拍肚子。
肖叔嘆氣,行吧!白問了。
就是這奶粉,怎麼這麼香啊!香味還一直往他鼻子鑽,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一個大人了,你跟我女兒兒子搶奶粉喝?」
季景玄一臉鄙視的看著肖叔。
人坐在軟榻上,雙腿泡在藥桶里,大腿上則坐著裴小溪。
「沒有沒有,我沒有,我就是好奇什麼味道,沒想搶小郡主跟小世子的奶粉。」
肖叔立即擺手解釋。
他是那種大人嗎?
「你確定?」
季景玄半個字都不信。
肖叔已經盯著他女兒兒子的奶粉許久了。
但別的不說,這奶粉也確實香。
聽他媳婦說,是小弟媳特意給的他女兒兒子喝,對小孩子的身體有好處。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處,可小弟媳給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我真的不搶,我就問問。」
肖叔十分的委屈,怎麼能這麼冤枉他。
可其實一直咽口水。
因為蘇羽拿出來的東西都太好吃了,他口水哪裡止得住。
「咳那什麼,我去看看魏老醒了沒有,讓魏老過來看看您小腿上的毒素什麼時候能排清。」
肖叔說完就趕緊走出小木屋,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搶裴小溪裴小安的奶粉喝。
「口水都要滴出來了,還否認。」
季景玄抱著裴小溪,無語的看著肖叔離開。
裴封沒說話,伸手摸了摸腿上的兒子小肚子,問,「小安是不是吃飽了?小肚子都鼓鼓的了。」
「嗝,小安飽飽了。」
裴小安打著奶嗝,拍著小肚子。
「好,那一會就不要去找奶奶要東西吃了,吃太飽肚子會難受。」
「好。」
裴小安乖乖答應。
「小溪你也不能再吃東西了,小肚子也鼓起來了。」
裴封摸上裴小溪肚子道。
「嗯,小溪知道了。」
裴小溪仰頭把玻璃杯里的最後一口熱奶喝完,吧唧了下嘴。
看著還想喝。
可現在太撐,已經喝不下。
「這小肚子確實凸出來了。」
季景玄笑著戳裴小溪肚子玩。
裴小溪抬頭立即皺眉,「小溪一會吐了,小溪就打你哦!」
「好好好,我不戳了。」
真的跟他媳婦一樣,脾氣暴躁。
「哼。」
裴小溪哼了聲,雙手拿好杯子,從季景玄腿上跳下來,仰頭就對自家爹爹腿上的弟弟道,「小安跟姐姐去洗杯子,不能放著招蟲蟲,要養成好習慣。」
「好~」
裴小安把杯子放軟榻上,麻利的爬下裴封大腿,雙手抱回杯子就跟著姐姐辟穀後邊往後門跑。
季景玄心情十分好的笑看著。
笑完了,把裴封抱起來放腿上,抬頭啵了一口,「還是媳婦你會教孩子,把女兒兒子教得這麼懂事。」
裴封沒有反駁,因為女兒兒子確實很懂事。
可這一切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還有爹娘跟弟弟妹妹們的功勞。
「幹嘛!」
裴封垂目皺眉。
季景玄突然抬頭看著他,可又不說話。
季景玄抱著腿上的裴封,低頭大手放在裴封腹部,道,「咱們有小溪小安就夠了。」
這些天他看的很清楚。
他媳婦的身體,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這要是放在以前,一個小發熱,他媳婦睡一晚上就能好。
可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天,他媳婦身體還沒有緩過來。
季景玄冷不丁來這麼一句,裴封愣住,大腿上的手,下意識的握緊。
其實他一直都很怕跟季景玄同房。
因為有小溪小安的時候,他太痛苦,現在都還有心理陰影。
之前也早就想跟季景玄說這事,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又怕季景玄生氣。
卻沒想,季景玄自己主動開口提起。
「今晚就讓肖叔給我配一副絕子藥,等我喝了再碰你。」
季景玄抬頭啵了裴封一口道。
裴封唇立即抿緊,眼眶則有些紅。
季景玄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國的皇子,更是北照國的戰神。
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後代。
可現在卻跟他說,他想喝絕子藥。
「沒什麼比你身體更重要。」
季景玄伸手撫上裴封發紅的眼眶,抬頭又親了裴封一口。
裴封低頭用力眨著淚水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傻瓜,哭什麼?」
季景玄溫柔的給裴封抹淚。
裴封吸了下鼻子,抬起頭,眼眶十分通紅的對上季景玄目光,「你喝了絕子藥,以後就真的只有小溪小安了,也就只能跟我綁在一塊了。」
「還有這好事,那綁,必須綁,馬上綁。」
季景玄眼睛,瞬間就亮成了電燈泡。
早知道就跟他媳婦說喝絕子藥了,真是白白浪費那麼多的時間。
裴封被氣得,都哭不出來了。
真是浪費他的眼淚。
「不行不行,我等不到晚上了,現在就讓肖叔去給我配絕子藥。」
季景玄急聲說完,扯開嗓門就要往小木屋外頭大喊,可被羞恥的裴封,啪的及時捂住嘴巴,臉紅罵,「喝絕子藥很光榮嗎,你還想大聲喊出來?」
「唔唔唔怎麼不光榮了,為了媳婦好的事情,那就是很光榮的事。」
「媳婦你快放開我嘴巴,我現在就叫肖叔過來。」
季景玄扒拉著裴封手,讓裴封放開自己。
裴封臉又炸紅了一分。
這狗男人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唔唔媳婦你快放開我嘴巴啊!我這就喊肖叔過來開絕子藥。」
季景玄繼續扒拉裴封手。
「叫什麼叫,等沒人了晚上再說。」
裴封放開季景玄嘴,壓低聲音罵了聲。
季景玄一聽晚上沒人了再說,抱緊腿上的裴封身子,心情十分好的就抬頭笑盈盈問,「媳婦你這是擔心我丟了男人威風,替我遮掩?」
「你丟什麼男人威風,你只是喝絕子藥,又不是不行。」裴封沒好氣。
「哦~原來媳婦你一直都覺得你相公我很厲害啊!」
季景玄露出壞笑。
裴封立即又紅了臉。
腿都瘸了,還能讓他走不了路,還好意思反問他。
「媳婦你臉紅了。」
季景玄仰著頭欣賞裴封的害羞,啪的打裴封辟穀。
裴封又氣的不行,臉更是紅了個透。
這狗男人,有事沒事都愛打他辟穀。
「壞臭臭,你是不是又欺負爹爹了。」
裴小溪洗好杯子回屋,馬上凶凶的罵季景玄。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季景玄立即雙手投降。
「你有,小溪都看到了,你打了爹爹辟穀。」
裴小溪氣呼呼的雙手叉腰。
竟敢趁她不在,打她爹爹,太過分了。
「小安也看到了,你這個壞蛋大爹爹,不許你打爹爹。」
裴小安跟個小炮仗似的,跑向軟榻就用小拳頭用力打季景玄大腿,「你快放爹爹下來,不許打爹爹辟穀。」
季景玄腿上的裴封,都要社死了,整個人紅成了番茄。
季景玄則拼命的憋著笑。
瞧他媳婦,人都要熟了。
裴小溪原本很生氣的,結果見自家爹爹坐臭大爹爹腿上滿臉通紅,傻傻的眨著眼睛。
爹爹看著,怎麼好像沒有被欺負的樣子?是她自己弄錯了。
「你放下爹爹,不許抱。」
裴小安又氣呼呼的打季景玄大腿。
「好好不抱不抱。」
季景玄沒忍住笑出聲,把裴封放下大腿。
「哼!」
裴小安氣鼓鼓的爬上裴封大腿,坐裴封大腿上,很兇的雙手叉腰向季景玄。
季景玄還在努力憋著笑中。
裴封這個當事人,氣得想打死季景玄,整個人臊得要死。
打他辟穀,竟然還被女兒兒子看見了。
立即壓低聲音咬牙對季景玄道,「你今晚不許到床榻睡,自己睡軟榻。」
咔嚓一聲,季景玄裂開了。
他現在打自己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