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嗎?」
裴時淵摸著蘇羽頭,十分擔憂問。
「嗯,好些了。」
蘇羽吸著鼻子,從裴時淵懷裡出來,眼眶紅得跟兔子眼似的。
裴時淵心疼的很,抬手給蘇羽抹淚道,「以後別說了,優先考慮自己身體。」
蘇羽眨了下眼眶裡的淚水,有些錯愕的低頭與仰頭的裴時淵對視。
大反派這是,已經知道我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懲罰了?
肯定是的,滿眼的擔憂,一定是看出來了。
難怪空間說了,不能跟大反派說太多,大反派太聰明,能自己推斷出來,果然沒有說錯。
可也電得太狠了吧!我感覺再多電十秒鐘,我人都要死沒了。
「還不是你自己的鍋,第一次警告你別說,電了你,結果你還想在系統眼皮底下說第二次,肯定會加大電力啊!」
起床後在浴缸里泡澡,邊讓仿真人按摩肩膀,看著面板電影的空間托腮說道。
蘇羽臉窘迫一紅,底氣不足的在心裡結巴反駁,「我,我那不是擔心大反派派人去收三皇子的糧食,遇到危險嘛!所以才想多說幾個字。」
空間,「說了不能提醒了,你相公太聰明,什麼都能猜的到。」
「這不,你能聽懂動物說話,他也早就知曉。」
「還有你剛剛被電擊,他也猜到你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懲罰了。」
「這麼聰明的人,系統怎麼可能會讓你提醒他那麼多。」
「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
蘇羽乖乖認錯,可其實在心裡罵了系統一句老古板,結果空間來了句,「你在心裡罵它,它也能聽得見。」
「唔你早說啊!」蘇羽趕緊捂住嘴,十分緊張的問,「不,不會又電我吧?」
「怕被電就別罵它,它可是很記仇的。」
「嗯嗯嗯,以後都不罵了。」
蘇羽雙手捂緊嘴飛快點頭,差點沒把自己腦袋給點下來,額前小鈴鐺則響個不停。
裴時淵仰頭瞧見蘇羽突然慌張捂嘴,還一臉的驚悚,趕緊問,「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有沒有,我沒有,你先別說話。」
蘇羽啪的捂住裴時淵嘴,怕裴時淵也被電擊。
「好。」
裴時淵豎起抱蘇羽,聽蘇羽的話,沒再繼續開口。
蘇羽大鬆了一口氣,手從裴時淵嘴巴上拿開。
裴時淵抬頭一直盯著蘇羽看,見蘇羽氣血好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被電停止後,他家小精怪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就是被電的時候很疼。
裴時淵伸手摸了下蘇羽還有些蒼白的臉,跟蘇羽道歉,「我的錯。」
「才不是呢,不關你的事。」
蘇羽雙手抱住裴時淵脖子,清脆聲音裡帶著一絲軟氣。
裴時淵心都軟了下。
他家小精怪性子真的很好,又很會照顧別人的感受,誰看了不喜歡?
「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羽抱緊裴時淵脖子低頭問。
「沒有,沒被嚇到。」
裴時淵抬頭啵了下蘇羽唇。
「那就好。」
蘇羽露出甜甜笑容,低頭麼噠裴時淵一口回應。
裴時淵愣住,小精怪竟然在外頭親他了?
蘇羽沒反應過來不對勁,在裴時淵懷裡掙扎,「我沒事了,你放我下來吧!我還是很重的。」
「沒事,不重。」
裴時淵並沒有把蘇羽放下。
「哦!那好吧!」
蘇羽不再掙扎,大反派說了不重,那就讓大反派抱著吧!
反正天冷,大反派抱著他,他還暖和呢,道,「我們回去找表姐他們吧!」
「嗯好。」
裴時淵抬頭又啵了蘇羽一口,露笑邁步走向灶房。
之所以會笑,是他剛剛連著親了蘇羽兩次,蘇羽都沒有生氣,模樣看著已經被親習慣了。
「那個有,有人在家嗎?」
圍牆大木門突然被敲響,聲音不是很大,還帶著些緊張。
蘇羽一聽,馬上讓裴時淵停下來,往關起來的大木門看,嘀咕了句,「怎麼感覺那聲音,像葉默啊?」
「就是他。」
裴時淵回。
「還真的是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你快抱我回去看看。」
蘇羽拍了拍裴時淵肩膀,擔心葉默他們遇到危險。
因為上次他離開茅草屋,就跟葉默葉晨說了,有事就來找他。
「好。」
裴時淵抱著蘇羽走回圍牆大木門,打開了大木門。
瞬間映入眼帘的,便是雙胞胎哥兒之中的哥哥葉默。
身後站著有些怕生人的弟弟葉晨,與推著一板車柴火的前朝丞相夫婦。
他們四人看到蘇羽,馬上喜出望外,結果裴時淵也在,瞬間拘謹了起來,聲音有些磕巴的道,「我,我們是來送柴火的。」
「對……對,上次多虧你們借的梯子,我們才能及時補好房頂,這幾天下雪才沒有被大雪壓垮。」
「我們沒有什麼能感謝的東西,只能去後山撿了一些柴火,還希望你們不嫌棄。」
前朝丞相夫婦說著,把板車推向抱著蘇羽的裴時淵,放開板車把手,人無措的站著看裴時淵,就怕裴時淵嫌棄他們送過來的柴火。
畢竟裴時淵不僅借給了他們梯子,還把打他們兩兒子的壯漢一伙人給收拾了。
蘇羽則送了他們一籃子的吃食,跟他們這一板車的柴火比,柴火實在是拿不出手。
葉默葉晨也覺得拿不出手,臉十分熱的站在父母身後,沒敢抬頭與裴時淵蘇羽對視。
蘇羽哪裡想到自己只是隨手一幫,前朝丞相一家子就送了一板車的柴火過來,十分的驚訝。
裴時淵看了一眼,堆得十分滿的板車柴火,心裡也很驚訝。
別看這一板車的柴火不多,可大雪天的,想撿到這麼多的柴火,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葉家一家子起碼撿了有兩天,才把這板車給裝滿。
而且在這邊關的冬天,最缺一不可的便是柴火,葉家人是真的想感謝他們,這才大老遠的推著柴火來他們家。
裴時淵目光掃了眼前朝丞相夫婦的手,全是凍瘡,手不僅通紅通紅的,甚至還裂開了口子。
葉默葉晨這對雙胞胎哥兒的手,也好不到哪裡去,凍得跟蘿蔔似的。
葉默葉晨察覺到裴時淵在盯著他們手看,立即把雙手藏過身後,頭埋得更緊了,唇則死死抿緊。
他們不打一聲招呼就上門,還推了這麼寒酸的一板車柴火過來,對方會不會覺得他們是來打秋風的?
葉晨最敏感,低著頭扯了扯葉默棉衣,「哥,我們快搬了柴火回去吧!」
「嗯,好。」
葉默抬頭看向父母,咬住下唇扯了下他們衣服,用眼神告訴他們快一些,別被當成打秋風的。
「好好。」
前朝丞相夫婦重新握緊板車把手,仰頭就立即問裴時淵,「柴火放哪裡,我們放了就回去。」
「先進來吧!」
裴時淵開大了大木門。
「好,好的。」
前朝丞相夫婦鬆了一口氣,吃力的推著板車,裴時淵沒有嫌棄他們的柴火就好。
「爹娘,我們一起推。」
葉默葉晨立即上前幫忙。
這兩天為了早點湊擠這一板車柴火,父親一直帶著他們埋頭撿柴,天冷又吃不飽,腿早就發虛。
「好,你們小心一些,別被柴火戳到了。」
前朝丞相夫婦忙回頭跟兩個兒子說,腳步則沒停的推著板車進入大院子裡,大口大口喘氣的抬手抹著額頭汗水。
這一路上踩著雪推著板車過來,極大消耗體力,口早就幹得不行,吞咽口水都難受。
裴時淵關上大木門,往遠處灶房旁邊的大棚底下指,「柴火放那邊就行。」
「好。」
前朝丞相咬牙用力推著板車,手不停的抹著汗水,大口大口的吃力換氣。
葉默葉晨跟葉母,也在咬著牙。
全家一起用力推,這才勉勉強強推著板車走。
蘇羽抱住裴時淵脖子,腦袋埋入裴時淵頸窩,眨了下淚水。
葉默葉晨的手,他剛剛也看到了。
如果他沒有遇到大反派,肯定會變成第二個葉默葉晨,而且有可能比他們還要慘。
「咕嚕嚕,咕嚕嚕……」
葉晨肚子突然叫了起來,且叫得十分大聲。
他馬上紅了臉,趕緊捂住肚子不讓肚子叫,可肚子就是叫個不停。
因為越靠近灶房,越能聞到香味,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肚子裡頭的叫聲。
「爹娘哥,對不起,給你們丟人了。」
葉晨低頭抹著淚推著板車,整個視線都模糊了。
「沒事沒事,咱們一會回去就吃東西。」
前朝丞相夫婦立即安慰,並沒有覺得葉晨給他們丟人罵葉晨。
喘氣推著板車的葉默,抬手抹汗道,「沒……沒事的,一會回去哥的那一份給你吃。」
「不用,我不餓,真的,一會就好了。」
葉晨吸了下鼻子,啞著聲音振作起來道。
他怕哥哥跟父母都省吃的給他,自己吃不飽。
蘇羽被裴時淵抱著走在後頭,把葉家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快速抹淚跟裴時淵道,「你快去幫他們推板車,我去灶房讓嬸子給他們煮吃的。」
裴時淵,「我們直接去灶房就行,幫他們推板車,他們更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一會給他們吃的,他們也不會要。」
「那咱們快去灶房。」
「好。」
裴時淵把蘇羽放下,牽著蘇羽往灶房走。
蘇羽跑了起來,怕葉默他們搬完柴火就走,快速上灶房台階。
「哎呦小兒子媳婦你回來了,快,過來烤烤火。」
火盆旁的裴母,立即叫蘇羽,幫蘇羽拉開凳子。
蘇羽沒有馬上回話,跑向裴母手放嘴邊,低頭彎腰偷偷說了什麼。
裴母聽完,起身走到灶房門口,看向推著板車進入大棚,累癱坐木材上大口大口休息的前朝丞相一家子,麻利擼起袖子,小聲的跟蘇羽道,「嬸子這就給他們煮麵條吃,快又容易飽腹。」
「嗯嗯好。」
蘇羽點頭如搗蒜,額前小鈴鐺又清脆響。
「他們是誰?」
周瑩吃著烤紅薯,看向灶房外頭壓低聲音問蘇羽。
「爹娘的救命恩人。」
蘇羽回頭道。
「舅舅舅媽的救命恩人?」
周瑩迷茫臉,看大棚底下的那一家人,也不是會功夫的樣子啊!
「這,這不是葉默他們嘛!」
姜父薑母吃著烤紅薯,原本過來看看怎麼回事的,沒想到會看到葉默他們一家子,震驚得很。
「他們救過你們?」
周瑩好奇詢問。
「救過,要不是葉默葉晨,我跟你舅舅就真的沒了。」
薑母簡單的跟周瑩說了下大雪那晚上,葉默葉晨特意跑來敲門,叫他們起來掃雪的事。
「還真的是舅舅舅媽你們救命恩人啊,那咱們得報答人家才行,給他們一車糧食吧!還有一些肉乾之類的。」
「糧食用不了,我們那邊不允許流放犯自己開火煮東西吃。」姜父薑母說道。
「哦也對哦!我把這事給忘了。」周瑩拍了拍自己腦袋,「那就送他們肉乾吧!我買了三十多箱肉乾呢,給他們三四箱。」
「這個可以。」
姜父薑母點頭。
肉乾雖然有點費牙齒,可它耐餓,還能補充體力。
「咕嚕嚕咕嚕嚕……」
搬柴火的葉晨,肚子又叫了起來。
就連前朝丞相夫婦和葉默,也肚子咕嚕嚕響,還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因為他們不僅聽到嘩啦啦的煎雞蛋的聲音,還聞到雞蛋的香味,根本就捂不住自己的肚子,一個比一個臉熱。
來別人家裡道謝,竟然還對著人家家裡的飯菜咽口水,真是不應該。
「咱們快點搬完回去。」
前朝丞相催促,沒好意思再多待。
「好。」
葉母跟葉默葉晨,忍著餓搬下板車上的柴火。
誰都沒有往一旁的灶房看,更沒有想過要占裴家人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