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裴時淵,你媳婦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了?」
樊承百米衝刺的往馬車這邊跑,十分埋怨的罵裴時淵。
裴時淵回頭瞟了一眼,「你不是也來了。」
「是我的兵看到了,這才去通知的我,要是我的兵沒有看到,你小子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說了?」樊承氣得不行。
前天跟裴時淵的兵對練,已經說好了,他的兵要是贏了,裴時淵就必須帶他回家做客。
結果才比到一半,他就被自己舅舅叫走了,後邊就不了了之。
蘇羽聽到樊承的聲音,探頭往裴時淵身後看。
一眼就看到樊承頭頂上的名字,寫著炮灰樊承。
他就是樊承?
蘇羽好奇的上下打量。
樊承這個角色的設定,好像是出來歷練的世家子弟。
他家大反派在原文裡,大部分的消息來源都是自出樊承這個角色。
他的結局好像是回京路上遇到流民,為了救一個小孩死掉了。
馬還被餓瘋的流民給吃了。
因為後期三皇子當上攝政王后,北照國跟南燕國便撕毀了合約,又開始了戰亂。
樊承就是戰亂回京接自己的家人來邊關,半路救一個差點被吃的孩子,被一百多號流氓圍攻失了性命。
他當時看文的時候,覺得樊承被寫死蠻可惜的,明明這麼好的人。
沒想到穿書後,見到了樊承本人。
「這就是你媳婦了吧!你小子還藏著掖著。」
樊承跑到裴時淵跟前,抹了下額頭汗水,看了馬車上的蘇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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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眯下眼,仔細的盯著蘇羽看,接著我去了聲,結巴的指著蘇羽,「你你你,你不是蘇芷凝的小弟蘇羽嗎,你怎麼會在邊關,還變成裴時淵的媳婦?」
「你認識我?」
蘇羽有些呆愣。
可下一秒就想起原文裡的劇情。
許多世家公子哥都暗戀原主,經常往國公府送東西。
再加上原主大姐十分出名,幾乎沒人不知道蘇芷凝很疼原主。
樊承又是京城人,認識原主也很正常。
這不,樊承十分激動的道,「我肯定認識你啊,在京城裡頭,有誰是不認識蘇芷凝小弟的?」
「蘇芷凝可把你寵上天了,都不知道多少哥兒羨慕你有那麼好的大姐。」
「可你怎麼會在邊關,還變成裴時淵的媳婦?不是說裴時淵的媳婦,是他用一袋米換回家的流放犯嗎?」
「我就是流放犯啊!」
蘇羽很直接的道。
「啥?你是流放犯?國公府犯事了?」樊承聲音都控制不住的拔高。
可這怎麼可能呢,國公府不僅有蘇芷凝坐鎮,還有老國公爺坐鎮呢。
而且老國公爺手中還有一些兵權,皇帝怎麼會流放國公府?
「不是國公府被流放,是我親生父母被流放了,我則被回府的真少爺塞上囚車,這才到的邊關。」
「你你你,你被抱錯了?」樊承聲音又磕巴了起來。
被抱錯的這種事,竟然有真事,他還以為是話本子裡頭才有的呢。
「嗯,我被抱錯了,我不是國公府的孩子。」
蘇羽沒有隱瞞,這種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樊承只感覺一陣頭腦風暴,話都要說不出來了,許久才問,「那你大姐呢,就沒發現你被塞上囚車了?」
「大姐當時不在府里,下南去看了生意。」
「怪不得了,真少爺敢把你塞上囚車,你招惹他了?」
蘇羽搖頭,「沒有,我都沒見過他,就被他塞上了囚車。」
樊承一聽氣憤了,立即破口大罵,「你沒招惹他,他把你塞上囚車幹嘛,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就是有病,我舅舅舅媽養了他十九年,他沒有報答我舅舅舅媽不說,還把我小表弟塞上囚車送到邊關受苦。」
周瑩火冒三丈的掀開車廂帘子,跟著樊承一塊罵。
樊承冷不丁的看到車廂里出來一個人,還是很漂亮的女子,仰頭快速的眨了下眼睛。
一身毛毛領的粉綠色衣裙,頭上綁著兩個像貓耳一般的髮型,戴著毛茸茸的髮飾,看著活潑又靈動,都沒忍住臉紅了下。
好看的小姑娘他見多了,可那些人都很安靜,像面前這個女子一般活潑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看著我幹嘛,繼續罵啊!」
她就是聽到樊承罵姜鄰,這才從車廂里出來。
「咳對他,他就是有病,還是個白眼狼。」
樊承立即聽話的罵姜鄰,耳根沒忍住有點紅。
周瑩沒發現樊承的異樣,高興的立即拍樊承肩膀,「就沖你罵姜鄰那個白眼狼這一點,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哦哦,哦好的,朋朋,朋友。」
樊承結巴得不成樣,撓頭快速看過一邊。
肩膀上的觸感還十分的清晰,人更是紅得不行。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女子跟他這般親密。
不是,你臉紅什麼啊?
蘇羽瞧見了,懵逼得很。
古代的男孩子都這麼容易害羞的嗎?
周瑩還是沒有發現樊承的異樣,站馬車上雙手叉腰十分生氣道,「我詛咒姜鄰上茅廁掉坑裡,吃青菜有蟲子,走路摔狗屎里,弄不死他也能噁心死他。」
「這個可以。」
蘇羽立即給周瑩鼓掌。
這個是真的噁心人。
「對對。」
樊承臉紅的飛快跟著鼓掌。
裴時淵一臉狐疑的看著樊承。
「干,幹啥?」
樊承有些心虛。
裴時淵笑了下,「沒幹嘛,就是突然看到某人臉很紅,都要能煎雞蛋了。」
樊承聞言,臉就更紅了。
沒想到被裴時淵看見了,還被調侃了,立即辯解,「我,我那是正常反應。」
畢竟他第一次跟女子相處,周瑩又這麼自來熟,他哪裡招架得住啊!
裴時淵也知曉,就是覺得有趣,這才調侃了樊承一句。
「你小子故意的吧!」
樊承壓低聲音罵裴時淵,然後壞笑的道,「京城裡的那些公子哥要是知道,你娶了蘇羽做媳婦,估計得氣得牙痒痒。」
樊承看熱鬧不嫌事大。
裴時淵卻一臉的平靜。
他家小精怪又不是原本的國公府小少爺,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京城他們也遲早要回去,要是遇上不長眼的,套麻袋教訓一頓就行,多大點事。
「你都不著急的嗎?」
「沒必要。」
裴時淵淡聲回,把蘇羽抱下馬車。
因為他看到蘇羽挪了下辟穀,應該是坐太久辟穀麻了。
被抱下馬車的蘇羽臉有些紅。
他也就挪了下辟穀而已,大反派就知道他辟穀麻了?
「休息一會再回去,現在天也還早。」
「嗯好。」
蘇羽乖巧點頭,額前小鈴鐺響了下。
樊承疑惑的看了蘇羽一眼。
蘇羽是這個性子的嗎?
蘇羽他還是見過幾次面的,都是在別的世家宴會上。
總是低著頭走在蘇芷凝身邊,很少會跟別人說話,還有些怕人,特別是男子。
一有男子靠近他,他馬上抓著蘇芷凝衣服,藏到蘇芷凝身後,模樣是很牴觸男子。
可現在的蘇羽,明明跟裴時淵相處得這麼好,哪裡像怕男子的樣子。
不過也是,裴時淵長得俊,性子又好,蘇羽不怕他也很正常。
而且蘇羽會怕男子,應該也是京城裡的那些公子哥,總是圍著他說話,還不顧他的願意靠近他嘰嘰喳喳個不停,他這才怕人。
蘇羽也是走了大運,一來邊關就遇上裴時淵,這要是先遇上別人,估計得被嚇死。
「我臉上有東西?」
蘇羽摸著臉,仰頭看樊承。
「沒有沒有,沒東西。」
盯著蘇羽看還被抓包了,真是尷尬死了。
裴時淵這傢伙,不會生氣吧!
「我天,這是什麼啊!好香啊!」
樊承飛快嗅了嗅,眼睛已經粘上保溫盒裡的皮蛋瘦肉粥。
裴時淵沒有回樊承的話,先問蘇羽,「餓了嗎?」
「我不餓,你自己吃就行。」
「好。」
裴時淵低頭親了蘇羽一口。
蘇羽臉立即就紅了,表姐跟樊承還在呢。
周瑩咳咳的飛快看過一邊,臉紅的在心裡罵:這小表弟夫真的是的,怎麼也不避著點人啊!
樊承就目瞪口呆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對誰都冷臉的裴時淵嗎?
「給。」
裴時淵把皮蛋瘦肉粥倒滿大蓋子,遞給樊承。
「真的分給我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樊承雙手接過保溫盒蓋子,對著皮蛋瘦肉粥就吸溜一口。
下一秒,眼睛睜大。
這什麼粥啊!怎麼會這麼好吃?
裡頭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還吃起來彈彈的,從沒有吃過的口感。
樊承低頭又飛快吸溜,嗯嗯嗯的狂夸,「好吃好吃,太好吃了,這是什麼神仙粥啊!」
裴時淵用勺子吃皮蛋瘦肉粥,餵了蘇羽一口,並沒有回答樊承。
因為他自己也第一次吃。
「好吃吧!這叫皮蛋瘦肉粥,僅此我小表弟一家有。」
周瑩十分得意的跟樊承說。
「咳咳咳……」
樊承被嚇得一陣猛咳,周瑩突然就來到他身邊,還仰起頭說話,嚇他一跳,耳根又開始紅了起來。
「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
「咳咳咳……」
樊承端著保溫盒蓋子往一旁咳,在心裡吐槽:我是怕你搶嗎?你突然探頭過來, 頭髮都碰到我下巴了。
這放在京城,可是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周瑩並不知道樊承怎麼回事,心裡嘟囔了聲,怎麼這麼虛啊,動不動就咳。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
蘇羽捂住嘴巴,咀嚼著皮蛋瘦肉粥跟裴時淵說。
「好。」
裴時淵舀著皮蛋瘦肉粥吃,看了一眼馬車對面的下屬。
全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邊大口大口吃著碗裡的雜糧粥,邊往嘴裡塞肉腸,嗯嗯嗯的不停說,「這麼配也好好吃啊,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唔唔唔你們看這個肉腸,它裡頭竟然有玉米。」
「我這個也有,媽呀好香啊!」
……
將士們把嘴塞得滿滿當當,說話的聲音一陣含糊。
耳尖的樊承聽到了,立即往對面道路看。
見將士們吃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端著皮蛋瘦肉粥就馬上衝過去喊,「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竟然不叫我。」
「唔唔是樊承什夫長啊!您快過來一塊吃,可好吃了。」
「我嘗嘗。」
樊承一辟穀坐下將士們身邊,撕開肉腸包裝袋大咬了一口,那眼睛噌的就亮了。
肉腸他不是沒有吃過,可這種口味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吃不出來裡頭放了什麼香料,就是很香。
「唔唔唔媽呀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再給我來一個。」
「唔唔還有雞腿呢,給。」
「唔唔我這個是辣辣的東西,也好吃,樊承什夫長您也嘗嘗。」
「好,我嘗嘗,我去,好吃。」
……
樊承跟將士們,吃得沒空抬頭,手一個比一個揮得起飛。
「都給我看餓了。」
周瑩看向樊承他們,摸了摸肚子。
「不,表姐你肚子不餓,你只是嘴饞了而已。」
蘇羽趕緊打住。
周瑩十分心虛的撓臉。
確實撐得很,一點都不餓。
「我回去再給表姐你吃。」
「好啊好啊!」
周瑩馬上就高興了,打消去樊承他們那邊吃雞腿的念頭。
護衛早早就加入將士們,嘴巴塞得鼓鼓的,拼命咀嚼著往肚子裡頭咽。
「咕咚……」
軍營大門口守著的四名將士,目光看向遠處的將士們,咽了下口水,「他們到底在吃什麼啊,怎麼吃的那麼香,看著得我口水都出來了。」
「誰不是啊!肚子都咕嚕嚕叫了。」
「有嫂子送吃的就是好啊,羨慕。」
「我也羨慕了。」
「雖然有點遠,可還是能看清裴時淵媳婦的臉,沒想到長的那麼好看。」
「難怪了,從來不動心的裴時淵,沒有絲毫猶豫就用口糧換走了他媳婦,真是給他撿了一個大便宜。」
「而且我聽說,裴時淵媳婦家的親戚特別富有。」
「真的假的?」
「真的,跟裴時淵同在23區的那些人休假回營後,一直在說裴時淵媳婦的事,還酸溜溜的。」
「嘖嘖,羨慕嫉妒恨了吧!」
「肯定的啊!同一個區的,他們換回去的媳婦沒有裴時淵媳婦好看就算了,身上還半點銀子都沒有,擱誰身上誰不嫉妒。」
「所以才說裴時淵命好啊!」
「得了吧你,人家裴時淵本身也很有能力。」
「就是啊,他家不愁吃不愁穿的,還把他媳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有銀子,你捨得給你媳婦那麼打扮?」
被說的人臉上難看得很,因為他確實不捨得,只能乖乖閉嘴。
蘇羽並不知道守衛在說他跟裴時淵的事情,等裴時淵吃飽了,接過保溫盒仰頭道,「表姐說去鎮上有事,我陪表姐去一會就回家。」
「好,注意安全。」
裴時淵把蘇羽抱上馬車。
「嗯好。」
蘇羽彎腰進入車廂。
「嫂子再見。」
將士們匆忙抹嘴起身跟蘇羽擺手。
一嘴肉的樊承也趕緊起身,跟蘇羽周瑩用力擺手。
蘇羽透過馬車窗,跟他們擺了擺手回應,目光看向站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裴時淵,又開始有些捨不得了。
可裴時淵還得忙,沒時間陪他,乖乖的跟著周瑩去鎮上。
裴時淵也捨不得蘇羽,可軍營不能隨便進人,只能等回家了再陪蘇羽。
此時的小鎮上。
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氣喘吁吁的一辟穀坐地上,一步都走不了了,張口呼吸都嗬嗬嗬的,跟個破風箱似的。
在樹林裡走了大半天,這才走了出來。
現在是走到邊關小鎮了,可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大皇兄在邊關的什麼地方,大口換氣的把自己氣得要死,咬牙在心裡發誓,這輩子都不出門了,再出門他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