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燭眸色漸冷,看著被暗焰灼燒的兩條蛇。
掌心被柔軟的手捏了一下,他神情依舊不情願,一揮袍,兩條蛇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
白蛇眼裡掠過一道光,有救了。
此刻,它當然不敢再打龍血的主意,諂媚道:「尊者是不是還記得我們,一千年前,你從魔界逃出,是我們蛇族幫您打掩護的,我父親還偽裝成您欺騙他們。」
離燭聲音平靜,淡淡道:「給你們血了。」
魔蛇族在魔界一直是最低等的存在,它們與靈蛇族不同,天生魔氣低微,除非能化為人形,才會被其他魔物高看一眼。
然而魔氣不足,如何修為人形?
直到有一次,一條魔蛇爬到一個洞穴里,無意間看到被困在牢籠里的龍族,才有了爬上來的機會。
一滴龍血,便可讓魔蛇族化成人形。
白蛇匍匐在離燭面前:「雖然我父親後面因你而死,但都是值得的,我們魔蛇族誓死追隨尊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青蛇的聲音嬌媚酥骨:「尊者,我父親還說,將我們獻給你,我們在人間等這麼久,就是為了你啊。」
此刻兩條蛇的態度,與不久前單獨對著沈青禾時截然不同,只想依附強大的少年。
青蛇的神情激動,一雙碧綠的眼睛期待看著白髮少年,「我知尊者有了意中人,但她只是人類,床事定然不會讓尊者盡興,若是有我和白蛇姐姐,定然可以讓尊者和尊者的意中人都登上極樂巔峰。」
青蛇的蛇身突然伏在地上,扭動著身體,從蛇頭開始,漸漸變成人形。
光是一張臉,就嫵媚動人,再是纖細的脖頸,再往下,一點點化為人形。
沈青禾都有點看呆。
主要是,這臉蛋身材,確實……
在旁邊的白蛇神情複雜,青蛇本來無法化為人形,卻刻意燃燒元神,強行化為人形。
這一步很危險,可她們魔蛇族的人形比魔狐族還好看,那一族專出美姬,經常得魔主寵愛。
若不是魔蛇族難以化成人形,根本沒有魔狐族的事。
妹妹要是成功得到尊者的青睞,只要得一滴血,便能修復元神,現在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沈青禾還沒往下看,兩隻蛇身上又一次燃燒暗焰。
這次少年完全沒有給兩蛇掙扎餘地,蛇身瞬間化為灰燼,到她們灰飛煙滅時,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麼。
只見少女的腦袋被白髮少年掰過來,迫使她的眼裡只有自己。
「阿禾很喜歡看嗎?」
沈青禾下意識道:「挺喜歡。」
誰不喜歡看大美人的身體。
哪怕是蛇蠍美人。
不妨礙她欣賞啊。
白髮少年漆黑的眼睛隱隱發紅:「那我與她們的誰好看?」
「差不多?」沈青禾嘀咕,她沒想到自己未婚夫竟然還會做這種比較,便實誠地給了答案。
顯然,這答案讓她的未婚夫很不高興,將她一把攬進懷裡:「那阿禾也只能看我。」
沈青禾:「……」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似乎是醋了。
有點好笑,這他都會醋。
「阿禾,你今天為什麼要跑?」白髮少年埋在少女的肩頭,聲音愈發委屈,好像她再說錯,他就要哭了。
沈青禾環抱住少年精瘦的腰,忘了之前心底埋怨他尋過來太慢的事,只想哄好比她還傷心的未婚夫。
「我沒有跑,只是救了個女孩,送她出來,但我忘了回去的路。」
離燭抿唇,十分不悅。
他明明已經把家搬到深林中,為什麼還會有人過來。
煩人的人類。
不過少女的注意力,顯然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上。
少女也直接問了出來:「阿燭,剛才她們叫你尊者,還說你是魔界來的,你是不是瞞了點我什麼。」
白髮少年的身體瞬間僵硬,說話都磕巴了:「我,我……」
「你是不是魔界的什麼魔修尊者?」
白髮少年啞然。
無法反駁。
他不想騙阿禾,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少年的眸色,越來越深。
沈青禾根據自己看到話本子上的內容猜測,「然後我是正派人士,和你相愛,正道不容我們,結果我意外失憶,你為了躲避那些人,便將我帶到人跡罕至之地。」
她抹了把沒掉淚的眼睛,沒想到她和阿燭的過往那麼坎坷,愛得如此轟轟烈烈。
白髮少年的身體似乎更僵硬,有些無措:「我是魔界的人,不是正道人士,阿禾還會喜歡我嗎?」
沈青禾捧起少年的臉頰,看到那雙漆黑如墨,又清晰倒映出她的輪廓,好像他眼裡就只能裝得下她一人。
「當然喜歡,知道更多你的事後,我更喜歡了。」
「真的嗎?」
未婚夫呆呆的問,似乎不太自信,可能是因為他魔修的身份經常被針對,問了一個又一個不自信的問句。
沈青禾想要他自信點,主動踮起腳尖,親吻上白髮少年柔軟的唇珠。
明明親過千百次,但白髮少年依舊羞得從臉紅到耳朵根,回應少女以同樣熱烈的親吻。
許久過後。
少女被親久了,聲音有些嬌媚:「阿燭,成親的東西都置辦好了嗎,我現在就想和你成親。」
白髮少年唇角微揚。
想到什麼,笑容僵住。
眼裡掠過一抹自嘲。
是他要阿禾只想和他成親的。
阿禾之前說的話,恐怕都是因為這個。
而不是阿禾真的不介意。
他將少女抱得更緊。
恐懼真相暴露,又貪戀她的疼愛。
「今夜,就成親。」
少年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