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燭今天已經買到婚服。
屋內紅燭搖曳,窗上貼著工整的『囍』字,床褥也換成了鮮艷的紅色。
布置的一切都很簡單,但該有的都有,少男少女都很滿足。
兩人簡單拜了天地。
少女戴著少年前不久精心準備的鳳冠霞帔落了滿身,正紅錦緞上繡著龍鳳纏綿紋樣,流光繾綣,裙擺垂落宛若流雲。
沈青禾很少穿紅色,艷麗的顏色襯得她膚色勝雪,青澀的容顏大方又明艷,讓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白髮少年望著有幾分失神,呼吸都放輕幾分,眼睛再乾澀,也捨不得眨動一下。
生怕一眨眼,就看不到她了。
「阿燭,愣著幹嘛?過來啊。」
少女坐上火紅的床榻,輕輕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白髮少年想到什麼,喉結滾動,步伐略顯僵硬地走過去。
這種時候,阿禾還想要親他,也不是不可以……
少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微微撅起唇珠,少年便控制不住,低頭親吻上她的唇,縱著她的手在他衣襟處胡來。
「幫我解開衣服。」少女主動說。
白髮少年的耳根更燙了。
明明以前脫過很多次,不知道為何,此刻卻格外緊張。
今夜,他一定要堅持得久一些,讓阿禾盡興。
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交疊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少年一點點親吻著少女,神情莊重嚴肅,時不時注意少女的神色,催動著雙修功法。
見她歡喜,他也歡喜,不覺得累了。
「阿燭?」少女的嬌軟聲音突然響起,帶了一絲茫然,「你是不是不行?」
她手一動,白髮少年身體僵硬如石。
「沒有不行啊。」少女嘀咕著。
「阿禾,放開我……」少年聲音顫抖。
剛才輸入太多靈力,他也沒剩多少了,但還想頑強抵抗,證明他能行的。
少女卻沒了耐心,反過來將他撲倒在床榻上,小手不老實。
她小聲說:「你是不是不會啊?」
「等會可能有點疼,你忍忍。」
少年的指節緊扣床褥,上面不知不覺有數道褶皺,三千銀絲,無力地鋪散在床榻周圍,凌亂又曖昧。
在某一刻,少女臉色忽地慘白,他也顧不得自己的疼痛和靈力枯竭,極速運轉著雙修功法。
下一瞬,更充盈的靈力反哺了他。
和曾經運轉功法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還有些,過於舒適。
直到此刻,離燭才明白,功法上所謂的身體接觸是什麼意思。
身上的少女面色也漸漸恢復紅潤。
大掌扣住纖細的腰,白髮少年的聲音沙啞又期待。
「阿禾,繼續。」
外面的太陽漸漸升起,又緩緩下降,周而復始。
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夜。
沈青禾的境界,從化神初期,一躍跨到化神期大圓滿。
她從未有過如此靈力充沛的時候。
現在閉上眼時,就算不刻意,她也能感知到方圓十里的風吹草動。
可以感覺到,他們似乎在床榻上待了快一個月。
如果他們不是修士,可能早就一同磨成舍利子了。
沈青禾吃了兩口放在桌邊的靈果,並不是餓,單純是饞了。
身旁的少年也坐起身,他上身沒穿衣服,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痕跡,新舊都有,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彌足。
此刻盯著少女沾上靈果汁的唇珠,他眸子深了幾分,悄悄湊近,再得逞之際,嘴裡被塞了半個靈果。
「吃果子,這個好吃。」少女沒好氣說。
離燭很好滿足,一聲不吭地吃下靈果,上面還沾了點少女獨有的香氣,味道確實不錯。
回頭要多摘一些。
沈青禾怕他還想胡來,默默離他遠了些。
她想起正事:「你這麼久沒做工,現在回去會不會被解僱?」
離燭道:「不知道。」
沈青禾有點擔憂,現在他們家經濟來源都是離燭。
「晚點我也去鎮子上找份工吧。」沈青禾說。
離燭神情卻突然變得緊張:「阿禾,我去就行了,你不用出門。」
沈青禾心裡頗為感動,沒想到自己的丈夫會是那種心疼妻子的,成親後也沒改變。
她之前便看出自己的手很柔軟,一點繭子都沒有,想必之前一直活在寵愛長大。
沈青禾想了想說:「那我便跟你去鎮上逛逛吧,我想知道阿燭上工的地方。」
「好。」
上次沈青禾走錯方向,走到了被兩隻魔蛇占領的城鎮,而真正的城鎮則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人不多,但熱鬧,小攤販很多。
沈青禾一眼便看到賣糖人的,買了條小龍和鳳凰的,遞給離燭一個。
「阿燭你嘗嘗,很好吃的。」
少年眸色柔軟幾分:「我知道,很甜。」
沈青禾含著糖,眉眼彎彎,唇角上沾了些糖漬,少年拿帕子一點點給她擦乾淨。
「哎喲,這就是七安的媳婦吧,小兩口真恩愛。」劉大娘和藹的聲音響起。
沈青禾的臉紅幾分,本來她不覺得擦嘴有什麼,偏偏被熟識離燭的人看到了。
沈青禾看向離燭:「這個是……」
離燭:「劉大娘。」
劉大娘笑容更甚,熱絡道:「姑娘啊,你可不知道你在鎮上有多出名,大家都知道七安一天打那麼多工,就是為了娶你。」
沈青禾看向身旁同樣羞澀的少年,忍不住握緊少年乾燥溫暖的手掌,跟著打趣:「原來阿燭這麼想娶我。」
離燭:「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娶阿禾,和阿禾永遠在一起。」
沈青禾唇角微彎,下意識說:「我也是,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給阿燭。」
說完後,她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說這麼戀愛腦的話,都不像她了。
少年也是頓了頓,高興之餘,眼裡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悲傷,轉瞬即逝。
離燭做的都是日工,不需要請假,老闆們還天天盼他來,畢竟這種力氣大話少幹活快的幫工,幾乎沒有。
有個態度很好,問離燭現在能不能去幫忙搬貨。
沈青禾道:「阿燭你就放心去吧,我就在鎮上逛逛,等會兒便來尋你。」
離燭沉默幾秒,緩緩點頭:「我會等阿禾回來。」
沈青禾悠然地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跟在她身後。
她走過幾條街,在家待那麼久,外面的什麼都變得很新奇。
溜達半天,她走進一家首飾鋪。
「問一下,這個多少?」沈青禾拿起一根金絲暖玉簪。
老闆笑著道:「姑娘眼光真好,這是鎮店之寶,只要五十個上品靈石。」
沈青禾目瞪口呆:「這也太貴了。」
老闆:「姑娘,這是好貨,我看您戴著的可是難得的東珠楠木簪,這一個簪子可抵得上我十幾個簪子了,這價錢您不至於買不起。」
沈青禾更加驚訝,她要知道腦袋上的東西那麼貴,戴的時候肯定戴更緊一點。
沈青禾握緊手裡的錢袋子,孟和薇給她了五十個上品靈石,她不想一次性全部花完。
眼光太好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在她離開後不久,老闆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桌上丟下一顆成色極好的珍珠。
「能換她要的嗎?」
老闆目瞪口呆,再看向冷著臉的少年,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
離燭看老闆打包利索的動作,神色緊擰。
他只知道,劉大娘說,要做工才能有錢,才能換他想要的東西。
可剛才這老闆又說,阿禾的簪子可以換十幾個東西。
早知如此,他應該早些把自己藏著的寶藏拿出來,這樣也不會和阿禾耽擱那麼多時間。
剛出世不久的少年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什麼都不懂,只能把這段小插曲埋進心底。
當然,他就算氣劉大娘不說清楚,也不會對劉大娘他們怎麼樣。
因為他怕阿禾生氣,他知道阿禾最厭惡濫殺無辜之人
沈青禾逛了十幾家鋪子,除了吃食,其他都沒買,主要是因為她看上的一個都買不起。
慢慢的,她逛到了鎮尾。
再往前,便是樹林了。
她閉了閉眼,察覺到什麼,神色微凝,朝樹林的方向繼續走。
跟在後面的少年,眸色又漸漸變深。
那些縛心神露帶來的負面情緒再次湧上,少女絕情的話在耳邊響起。
「要不是你蠱惑我跟你成親,我早就不要你了。」
「你要我完成的事也做了,睡都睡了,我肯定要跑。」
「還相信我會回來找你,你真是個大傻子。」
少年身上的煞氣越來越濃郁,幾乎將他全身包裹。
阿禾又騙他,她根本就沒想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