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爺變了臉,重重一拍桌:「逆女,外界都傳你不檢點,沒想到你竟然真敢帶不三不四的人過來。」
他怒得不行,直接將桌上滾燙的茶水連著杯子,一起朝少女的方向丟去。
剛潑出去,那些茶水仿佛觸到某種屏障,定格在空中。
下一秒,滾燙的茶水和杯子,全部都迴旋至孟老爺的臉上。
「哎喲。」
孟老爺捂著被燙傷的臉慘叫。
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老管家忙叫人給孟老爺子擦臉,但他的臉還是燒紅一片。
「逆女,竟敢傷我……」
沈青禾神情無辜:「不好意思,七安他是金丹期修士,誰傷我,他便屠了誰,對您已經很溫柔了。」
孟老爺子的所有怒火,在聽到『金丹期』時,瞬間消散大半。
只剩震驚。
「你說,他是金丹期修士?!」
要知道,即便是青玄宗,能達到金丹期的,還都是內門弟子。
這類人他們普通人平時想接觸都接觸不到,現在,竟然被自己閨女談上了!
窩在男人懷裡的孟歡喜睜大眼,不敢置信。
夜非寒神情複雜,目露深思。
眾人態度各異。
沈青禾是故意這麼說的,這『金丹期』,也是她深思熟慮後定下的。
高了,害孟和薇的人不敢動手。
低了,害孟和薇的人可能不掏出底牌,浪費時間。
金丹期,就剛好。
孟老爺語氣溫和許多:「原來是金丹期修士,有失遠迎,小女被大人看上真是她的福氣。」
「姐姐很好。」離燭說,目光溫柔繾綣地看著身旁的少女,甚至有著濃濃的依戀。
眾人再次震驚。
高傲如修士,還是堂堂金丹期,竟然會對普通凡人露出這種眼神,還伏低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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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能看出,這場感情的主導者,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少女。
沈青禾被喊得有點不好意思,存在感也刷過了,她不想再這裡多留:「今日我有些累了,我們先離開了。」
她拉著離燭的手,少年乖巧地跟在她身後離開。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唯一高興的,只有孟老爺,笑眯眯和寒王道:「如此,我兩個小女都有了不錯的歸宿。」
夜非寒鬆開抱著孟歡喜的手,聲音淡了些許:「我還有其他事,便不叨擾了。」
孟歡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開心點:「好,寒王殿下你先去忙。」
夜非寒離開,卻不是朝著府門的方向。
沈青禾不知道孟和薇的住處,走到一半,假裝崴腳,讓離燭抱著,找了個下人引路。
她暗自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
婢女在知道離燭是金丹期修士後,態度極其恭敬,一句都不多問,將她引到孟和薇居住的沉香院。
內里布置非常簡陋,面積也不大,跟她剛才路過的另外一處院落截然不同。
婢女似乎覺察出她的不滿意,忙道:「這都是夫人給您安排的。」
言外之意,不關她的事,別遷怒她。
他們以前都看不起這個所謂的大小姐,剛進來便一身狼狽,後面頻頻出府,一看就是不檢點的。
可今天,大小姐帶回來一個金丹期修士,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以後,大小姐在府內的地位,不容小覷。
沈青禾被抱進院落。
裡面倒是還算乾淨,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婢女跑了出來,見小姐被人抱著,面露擔憂:「小姐這是怎麼了?」
「不小心崴了腳。」
沈青禾找到住的地方,想自己下來走了,少年卻完全沒將她放下的打算,「姐姐,我抱你回房。」
沈青禾:「……」
愛演的人不止她一個。
琉芳領著他們到房內,看著兩人進去,本想跟上,那門卻無風自動地合上。
她錯愕。
旁邊跟過來的婢女道:「琉芳,別打擾他們,這可是你未來姑爺,金丹期修士。」
琉芳吃驚地張大嘴,下一秒眼裡積蓄起淚水:「那也不能和小姐成親前同在一個屋檐里。」
婢女撇嘴:「就你小姐的名聲,連妓女都不如,白送給乞丐也懶得要,脫光了別人都嫌髒,現在能被修士看上,便是天大的榮幸,你算是運氣好,要跟著主子一步登天了。」
婢女羨慕地望了眼屋內的方向。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到大小姐這裡當差。
她離開院落,剛走到拐角,突然注意到她的衣角沾上什麼,是一團小小的黑色火焰。
正要把這火焰撲滅,可下一瞬,火焰便占滿她全身。
瞬息間,地上只剩一灘灰燼。
風一吹,徹底散去。
一牆之隔的琉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知道大小姐是一個很好的人,肯定不是別人說的那樣。
可這麼好的大小姐,現在竟只能依附一個修士,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大小姐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屋內。
沈青禾現在確實委屈。
剛進來,少年便不由分說吻住她,躲都躲不了。
她被親地幾乎整個人都軟倒在他懷裡,氣喘吁吁。
見少年紅潤的薄唇又要湊近。
情急之下,沈青禾拍開他的臉,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聲。
「別親了。」她惱道。
少年臉上有淺淺的痕跡,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眼尾發紅。
「我好久沒親你了。」少年委屈說,好像要哭了。
這次沈青禾沒心軟,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現在可是頂著孟和薇的臉,你也親的下去嗎?」
那和出軌有什麼區別?
離燭:「阿禾在我眼裡,一直是原樣。」
沈青禾驚訝。
突然想起,易容丹瞞不過合體期以上人的眼睛。
「你在合體期之上?」
離燭點點頭:「大概。」
沈青禾更震驚。
她都打聽過了,青玄宗的宗主是化神大圓滿級別,和她現在差不多,這已經能在中州大陸橫著走了。
沒想到她的夫君更厲害。
雖然,是魔修。
離燭看著她:「姐姐,現在能親了嗎?」
少年聲音軟軟的,一雙眸子滿含愛意和期待。
哪怕聽了那麼多次,沈青禾聽到那兩個字,還是有些受不了。
被離燭喊『姐姐』的感覺真的太奇妙了。
偏偏離燭現在看著剛剛成年,青澀稚嫩,莫名有種罪惡感。
她緩緩湊過去,觸碰少年柔軟的唇珠,親了他。
少年似乎滿足了,又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眼圈還是紅的:「剛才,姐姐誤會我,我想要點補償。」
沈青禾自知理虧:「好。」
話音剛落,紅唇又被占住。
床榻不知何時被換成新的,少女被放在上面。
少年的吻,虔誠地落下。
「阿燭,你……」
沈青禾緊扣住他的頭髮,力道跟隨感官加重。
眼前逐漸蒙上一層水霧。
她死死咬著唇,才能不讓自己發出那種聲音。
實在是,太……
他什麼時候學的?
還這麼會。
甚至有運轉靈力,靈魂都在顫慄。
她連拒絕,都拒絕不動。
不行。
受不了他**……
這時,敲門聲猝不及防響起。
「小姐,寒王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