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到這聲音,扭頭一看,才停下腳步。
好幾個平時高傲得不行的貴族,雙腿一軟,癱軟在地。
「嚇死我了……」
「孟和薇,你來就來,嚇人幹什麼!」
夜非寒鬆一口氣,大腦終於能繼續轉動,有空思考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他似乎是被孟歡喜推了一把。
孟歡喜這時走過來,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裡滾落:「寒王殿下,對不起,我剛才跑太急好像不小心撞到你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萬死難辭其咎……」
她哭得傷心,好像確實不是故意的。
夜非寒心裡卻有了一點疙瘩。
看到朝他走近的另一個少女,那柔軟白皙的手靠得很近。
她定然是想拉自己起來。
夜非寒的腿確實有些軟。
他伸出手,等著她牽。
在兩人的手只剩一拳距離時,夜非寒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如果,將這手包裹在掌心裡……
肯定會很舒服吧。
他忍不住想。
可那手卻在他的手掌處繞了個彎,離他越來越遠。
夜非寒神情僵硬,尷尬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自己撐著地爬起來。
注意到夜非寒表情變化的孟歡喜天真的面容一陣扭曲。
她看到『孟和薇』走近時,夜非寒笑了,還露出期待的神情。
該死的,『孟和薇』怎麼還活著,不應該死了嗎?
沈青禾走到眾人之間,聽了他們說到魔物,臉上掛著笑容:「大家別怕,剛才我看到有修士在附近正在殺魔物。」
「那快帶我們過去。」夜懷瑾面露喜色。
其他人也高興得不行,現在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消息。
沈青禾走在前面,但沒走幾步,身形搖晃,跌倒在地。
「你怎麼了?」夜非寒立刻走過去。
沈青禾撫著頭,目光望向在他旁邊,神情難看的孟歡喜。
「我好難受。」她低喃著,唇角溢出鮮血。
「怎麼回事?」夜非寒眉心緊蹙。
「我不知道,我好像要死了。」沈青禾的聲音破碎。
其他人神情一個比一個難看,好不容易有個知道修士在哪裡,能帶他們安全離開的,結果就這麼莫名其妙要死了?
孟歡喜看她這樣,面色一白,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警告地望向幾個知情的少爺小姐。
可那幾人現在只想活著,有個人直接道:「我知道,是孟歡喜下的毒,孟歡喜你趕緊拿出解藥,別真讓人死了。」
孟歡喜勉強扯唇,還想嘴硬:「我沒有,你們胡說。」
另一個人無語了:「我的爹啊,你能不能別嘴硬了,真想大家死在這裡嗎?」
夜非寒不敢置信地看向孟歡喜。
這幾人平時和孟歡喜的感情很好,定然不會扯謊。
他想不到,孟歡喜那麼善良的人,曾經願意捨命救一個小乞丐的人,如今竟會對自己的長姐下手?!
那剛才,她是不是也是故意推自己?
孟歡喜根本不敢看夜非寒的眼睛,無比後悔自己的計劃讓這麼多人知道。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說的,「我看到魔物了,就在我們不遠處,孟歡喜你趕緊給她吃解藥啊。」
孟歡喜抬頭,也看到五十米開外的樹後,幾個魔物漸漸靠近。
她慘白著臉,顧不得再想,顫抖著手拿出解藥,餵到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少女嘴裡。
如此,徹底坐實,孟歡喜下毒害『孟和薇』的事。
沈青禾捂著自己的嘴,不著痕跡將那丹藥丟進儲物戒里。
她沒病,可不想吃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那遊蕩在不遠處的魔物似乎看到他們,直直衝過來。
「別管了,快跑!」
不知道誰喊的,誰都顧不上倒在地上的少女,匆匆逃離。
夜非寒猶豫,可目光觸及飛速襲來的魔物,還是選擇跟著跑大家跑了。
這種時候,背一個人,無疑是自尋死路,還不如將她丟在原地,這樣還能吸引魔物的注意力,為大家爭取逃跑時間。
孟歡喜注意到他的選擇,稍稍鬆口氣。
至少這次,『孟和薇』終於要死了。
少女擦去唇邊的假血,看著越來越近的魔物,已經準備好動手收拾它們。
就在這時,一把充斥著強大靈力的飛劍沖了過來,那些魔物觸碰到劍氣的瞬間便灰飛煙滅。
「姑娘,沒事吧。」
穿著藍袍的青年,衣袂翩躚,從空中緩緩降落。
「我無大礙,多謝。」
那把飛劍還在沈青禾面前晃了晃,似乎是怕少女害怕,安撫她的情緒。
沈青禾覺得好玩,伸手摸了摸劍柄。
青年微微一愣,喚道:「凌霜劍。」
那把劍頓了幾秒,才飛回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