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修士們各自在自己的位置站著,一片祥和。
這裡沒有魔物。
沈清辭望了眼,開口道:「各位先回去吧,近期中州大陸魔物頻現,這段時間最好通知所有百姓都少出門。」
他回青玄宗,也是因為這原因。
現在哪裡都出現魔物,他定然要先顧好青玄宗,沒想到剛回來便碰上了。
夜懷瑾走上前,頷首道:「我是當朝太子夜懷瑾,定會讓衙門的人通知百姓,若有其他情況,沈宗主可以派人來城主府尋我。」
夜非寒袖袍底下的手緊緊攥住,藍滄城現在是他的管轄地,卻讓沈清辭去找夜懷瑾,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深吸口氣,跟著道:「我是現任藍滄城城主夜非寒,當朝大皇子,你也可以派人與我說。」
沈清辭淡淡頷首:「麻煩了,不過現在藍滄城裡有魔界內鬼,我唯一能信的便是孟和薇姑娘,如果有事,我會親自來尋她。」
眾人錯愕。
沈清辭是故意這麼說的。
藍滄城有魔界內鬼一事,沈清辭也是近期知道,他其實並不知道『孟和薇』是不是內鬼。
不過,『孟和薇』周圍危機重重,自己這麼一說,那些針對『孟和薇』的,至少會因為忌憚他,不敢出手。
夜懷瑾溫潤如玉的面龐上掠過一絲陰霾,不過轉瞬消散。
至少沈清辭也沒選擇夜非寒,不算丟人。
沈清辭看向少女,本來因為她性格像自己的妹妹,還想多說兩句。
便看到少女剛被放下來,就朝著前方跑去,最後撲進一個少年的懷抱里,「我好想你啊~」
沈清辭的眼皮重重一跳。
這話,莫名有點熟悉。
某些不太好的,妹妹被拐走的回憶湧上心頭。
他望過去,看清少年的臉龐時,他愣了愣。
像。
太像那個白毛了。
不過,白毛的頭髮是白的,這個少年的頭髮是黑的。
而且,模樣也稚嫩很多,還是個金丹期修士。
是白毛的弟弟?
他思忖著。
少年將跳進自己懷裡的少女緊緊抱住,聲音清亮悅耳:「姐姐,我也很想你。」
沈清辭唇角抽搐,就是靠這些不堪之語,騙到小姑娘的嗎?
他不想再看,也不想再說,反正說了估計也白說。
扔下句淡淡的『走了』,身形便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面前。
夜非寒還想與他說兩句,話最後卡在喉嚨里,再看到不遠處相擁的男女,他眸色沉了沉。
孟歡喜道:「姐姐真不知檢點,在人前,就敢勾引那修士……」
夜非寒心情不好,冷聲道,「要是給你機會,你會這樣嗎?」
孟歡喜毫不遲疑道:「當然了,我還學了很多床上手段,定然比那賤人強千百倍。」
話音落下,孟歡喜才反應過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但已經晚了。
眾人神情微妙,很多人心裡想的其實和孟歡喜差不多。
但敢明面說出來的,就只有孟歡喜一個。
「沒想到孟二小姐看著端莊,實際上心思那麼齷齪。」
「難怪她剛才還下藥害孟大小姐,原來是嫉妒人家。」
夜懷瑾神色微妙:「原來大哥喜歡這樣的。」
他早前就聽過,夜非寒瞧不上孟家大小姐在鄉野長大,將婚約換成二小姐。
沒想到,孟二小姐是這種人。
現在夜非寒還是她未婚夫吧,就敢當著大家的面說這種話。
這跟當眾腳踩夜非寒的臉有什麼區別?
夜非寒神色難看,一眼都不想瞧孟歡喜,大步離開。
孟歡喜見狀,急忙跟上,「殿下,你聽我解釋。」
兩人走到無人的角落,夜非寒已經被氣笑了:「好,你解釋。」
孟歡喜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說自己吃下真言丸嗎?
那跟自爆有什麼區別?
可謊話,她此刻也說不出。
夜非寒冷冷看她:「現在的你,我真看不到你小時候的影子,我甚至懷疑,當初救我的人不是你。」
孟歡喜下意識要捂住自己的嘴,但那些話已經掠過她的大腦說出:「本來救你的就不是我,是孟和薇。」
夜非寒瞳孔驟縮。
孟歡喜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言語,只想快點離開。
孟歡喜後悔死了,早知道,在被迫吃下真言丹後,就當啞巴不說話了。
夜非寒拽住她的手:「把話說清楚,真的是孟和薇當初救了我?」
孟歡喜面色慘白,手被拉開,她的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對,就是孟和薇,我和母親在知道她救下的小乞丐是你時,就想下毒弄死她,偏偏她命大,被送到鄉下,我們都以為她會死,沒想到她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夜非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可笑的是,他竟然被孟歡喜玩弄於股掌之間,一直針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哎喲,兩位感情不錯啊,找沒人的地方拉手手。」
不遠處,一道溫溫軟軟的聲音響起,是沈青禾牽著離燭路過。
夜非寒下意識揮開剛才扣住孟歡喜的手。
孟歡喜惡狠狠地瞪她,若不是她,現在她也不會陷入這種境地。
「薇薇,我有話與你說。」夜非寒認真道:「很重要的話。」
沈青禾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夜非寒在叫自己,一陣惡寒,毫不猶豫拒絕,「我不想聽。」
確定這人不是兇手,沈青禾一點都不想理會他,拉著離燭往另一個方向走。
夜非寒還想追上去,被孟歡喜拉住:「你別去了,現在孟和薇眼裡就只有那個修士,她根本不喜歡你。」
「她不喜歡我,那你喜歡我?」
「我當然喜歡你。」孟歡喜脫口而出。
說完,連她自己都愣住。
原來,她不僅是因為是夜非寒的權勢想與他一起,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冷傲的男人。
夜非寒一臉嫌惡:「薇薇才是愛我的人,她剛才那麼說,只是因為那修士在旁邊,她都是為了我才與那修士虛與委蛇。
至於你,算什麼東西,回去我就與你退婚,我喜歡的人是薇薇。」
孟歡喜臉色慘白,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沈青禾將離燭拉到完全沒人的地方。
再把少年推到一棵大樹前,捧著他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少年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錯愕,反應過來時,少女已經解開他的外袍。
少年的臉漸漸變紅。
「阿禾,你……」
「別廢話,快雙修。」
少女催促:「我現在就要突破到煉虛期。」
那青玄宗宗主雖然是個好人,但他修為太高了,沈青禾還是不放心。
她也要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