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氛圍,瞬間緊張。
沈清辭冷眸看向諸葛睿:「為什麼要我們昏迷?」
諸葛睿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白汐霧已經猜測出原因:「來之前我便聽聞雪女的傳說,他應該是想讓我們其他人陷入昏迷,讓雪女取走我們的性命。
不過呢,我覺得這應該只是個傳說,不然第一個死的就是諸葛睿自己。」
沈青禾恍然大悟:「那他真有點蠢,連這種傳說都信。」
諸葛睿臉色難看,偏偏,他們確實沒說錯。
那兩個蠢貨到底死去哪裡了,害得他計劃全部失敗。
沈清辭起身:「差不多,走吧。」
沈青禾輕輕推了推還在酣睡的少年,「阿燭,起床了。」
少年迷迷糊糊爬起來,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臉下意識要往沈青禾靠,被少女無情推開。
他頓時委屈:「阿禾……」
少年以前是不會睡覺的,但自從跟阿禾越來越親密,他也染上了睡覺的習慣。
而且醒來後沒看到阿禾,他就會慌張,貼不到人,他會難過。
比如現在。
沈青禾忙使個眼色。
離燭才注意到不遠處,盯著他們的沈清辭,剛才那種想和阿禾貼貼的心思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變成不好意思,趕緊爬起來。
沈青禾給他簡單收拾好著裝,哥哥人已經不見了,門口就只有賀伯。
賀伯道:「宗主說寒北谷太大,兵分兩路,讓我陪大小姐和姑爺一起。」
沈青禾鬆口氣,估計是哥哥覺得他們太黏糊。
白汐霧路過他們旁邊,打聲招呼:「調整差不多,我也該走了。」
沈青禾邀請:「汐霧姐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多個人多份照應。」
白汐霧搖頭:「不了,這是族內設置的考驗,我想一個人完成。」
沈青禾問:「什麼考驗?」
白汐霧:「族內要我和白恬心找到傳說中雪女的衣服,誰找到,誰就能再去族內傳承。」
她眸色一暗,本來傳承的機會是她的,可她失敗了。
第二次,只能靠她重新爭取。
說著,她也搖頭:「我感覺雪女就是一個傳說,估計得無功而返。」
沈青禾:「如果我看到,會幫你拿。」
白汐霧感激,道:「我聽聞沈宗主說過你們來的原因,放心,若是看到伯父伯母的肉身,我會帶回交予你們。」
白汐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雪夜裡。
洞穴里,一下只剩白恬心和諸葛睿兩人,照明工具也只有一顆諸葛睿身上的東珠,氣氛尷尬。
諸葛睿起身道:「我們得趕緊去,不能被白汐霧先得到。」
白恬心卻忍不住道:「你為什麼不給我吃解藥,萬一雪女的傳說是真的,我在沉睡中被她一起殺死怎麼辦?」
諸葛睿不耐道:「我計劃不是這樣,我沒給你吃只是怕多生事端。」
白恬心 :「是怕多生事端,還是不在意我?」
諸葛睿噎住。
「我不要和你一起了,我要回去!」
白恬心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委屈,一直巴結諸葛睿,也只是因為他身份匹配,但不代表她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趁著諸葛睿受傷,一把奪走東珠,扭頭就跑。
諸葛睿想追,可他身上的傷還沒恢復,魔氣又在不斷侵蝕他的身體,他只能用靈力壓制。
東珠沒了就沒了,反正他本來就能在夜裡視物。
可白恬心這麼笨,等會兒搞錯方向,或者遇上魔物怎麼辦?
他莫名開始擔心。
明明這女人在他眼裡,沒那麼重要。
但從她消失的那一刻開始,他整個人都不舒服。
「心兒,回來!」他喊了幾聲。
很快,一道腳步聲又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少女拿著一顆東珠,穿著樣貌和剛才離開的白恬心一樣,臉上沒有眼淚,掛著淺淺的笑:「睿哥哥,我們走吧。」
諸葛睿鬆口氣:「就知道你離不開我,走吧。」
他牽住少女的手,卻被乾脆甩開。
而他觸碰到的肌膚,冰冷無比。
少女道:「我身上冷,不想凍到你。」
諸葛睿沒懷疑:「好,走吧。」
少女又恢復笑容,帶著諸葛睿朝著寒北谷深處走去。
……
沈青禾一行人已經到寒北谷的深處。
賀伯控制著雷靈力,他們周圍十米範圍內出現一個雷靈力罩,通過反射照出光影,在這範圍內跟白天一樣,行走順暢。
雪下得很大,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厚,好在他們可以控制靈力,讓自己踩在積雪之上,不至於被雪掩埋。
可在這種地方找爹娘的屍身,無異於大海撈針。
沈青禾問賀伯:「爹娘當初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
賀伯神情頓時變得有複雜:「我也不知。」
沈青禾覺得他知道,只是不想說。
賀伯也察覺自己不是個能說謊的人,轉移話題,「前宗主和夫人來的時候,好像聽聞這裡有村落,我們可以去問問。」
賀伯話音剛落,便有一個扛著柴火,穿著厚裳的青年迎面走來,步伐輕盈,體型壯碩。
青年走得穩當,即便身處黑暗,也絲毫不影響他的視野。
見到他們,熱情打招呼:「好久沒見到外鄉人了。」
沈青禾主動走上前:「能帶我們去你們村子嗎?」
青年含笑:「當然。」
說著,青年咽了咽口水,似乎在忍耐什麼。
突然,他感覺到一道陰森森的視線,看到那白髮少年的眼神,他趕緊避開目光。
一行人跟著青年來到一個村子。
這裡到處都燃著燭火,村民眾多,還很好客,看到他們就打招呼,甚至羨慕青年家來了客人,熱情邀請他們去自己家。
沈青禾表示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青年家,所以他們換著去了一對穿著樸素的夫婦家裡。
青年的臉瞬間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到手的獵物,啊不對是客人,就這麼跑去別家去了。
白髮少年面無表情看他一眼,青年正不服,要瞪回去。
下一瞬,他身上無聲無息出現一團暗焰,瞬息便灰飛煙滅。
其他村民見狀,紛紛躲回自己的屋子裡,房門緊閉。
接待沈青禾一行人的夫婦長相年輕,笑容和其他村民一樣和善。
他們住的地方,是山尾的村子。
「幾位遠道而來,我們馬上去準備飯菜。」
夫婦倆說著,匆匆離開,不忘合上門,生怕外面的冷風吹到客人。
賀伯失神地看著夫婦兩人離去的方向。
沈青禾也和離燭說:「等會兒要好好表現,他們是我爹娘。」
沈青禾雖然沒看清過爹娘的模樣,但夫婦兩人長得和她跟哥哥有五六分相似。
賀伯的反應,也說明一切。
賀伯嘆氣:「想不到,他們竟真的……」死了。
聽說是一件事,真見到是另一回事。
賀伯抹了把眼睛。
村里,全部是已死之人,包括剛才出現的沈長天和歲慕瑤。
這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村子。
沈青禾道:「我把哥哥也喊來,他肯定也想見爹娘。」
她拿出傳音玉佩,卻猛地發現,失靈了。
聯繫不到哥哥。
賀伯道:「這裡應該是某處結界內,除非宗主進來,不然不能聯繫。」
離燭想了想說:「我試試。」
沈青禾頓時雙眼放光地看他:「阿燭真厲害,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離燭心跳快了幾拍。
阿禾又說喜歡他了。
少年的金眸燦爛地看她。
沈青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在桌子下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正要抽回,少年握住她纖細的手,飛快念動一段咒語,整個結界劇烈震盪,一道金光飛出。
外面的房屋跟著搖晃,有幾個當場坍塌,居民們縮在一起,看著金光發出的地方,抱緊自己的身體顫抖。
「雪女大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