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看到近在咫尺的白髮少年,所有的害怕緊張瞬息消失。
下意識眼睛又要泛紅。
聽到他說的話。
立馬想到剛才被戳腦袋,惱怒地跑到他跟前。
白髮少年右膝抵在沙灘上,半跪著身體,小小的少女便從他的膝蓋處爬上去。
中途差點被柔軟的布料絆倒腳,白髮少年及時伸手扶住。
少女抓著他的衣襟,繼續往上爬。
白髮少年穿戴整齊的衣服被她抓得有些亂,領口稍稍敞開,露出精緻無瑕的鎖骨,少女一口咬下。
白髮少年垂眸看著,見她似乎咬得很用力,配合『嘶』一聲。
小小的少女聽到聲音,滿意了,仰頭,大大的水眸瞪他:「還戳我腦袋嗎?」
白髮少年忙搖頭:「不敢了。」
沈青禾看著少年鎖骨處那微微發紅的牙印,伸手觸了觸,剛聽他喊得挺疼的:「疼嗎?」
白髮少年用力點頭,聲音有點委屈地看她:「疼,要阿禾親親才能好。」
沈青禾:「行吧,看在你認錯態度陳懇的份上。」
知錯就改的孩子,可以給一點點甜頭
她低頭,在剛才咬出牙印的地方,輕輕用唇碰了碰。
白髮少年臉頰通紅,身體微微往後仰,一聲低哼差點從喉間溢出。
好喜歡。
好喜歡阿禾親他。
小小的阿禾,也好可愛。
少女抬頭看他,聲音因為身體變小,更加軟糯:「阿燭,你能不能幫我變回原來的模樣?」
離燭指尖點上少女的眉心,用靈力探查一番,搖頭:「不行。」
沈青禾小臉瞬間沮喪,頓時像鹹魚一般,鬆開手,身體軟趴趴地從少年衣襟處向下滑落到他腹部。
又想了想,打起精神,「那我們去找蕭景淵拿七寶玲瓏塔。」
離燭道了聲『好』,將小小的少女捧在手心裡,聲音溫柔,甚至帶著輕哄的意味:「阿禾還沒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說起這個,沈青禾委屈得不行。
立刻把自己被蕭景淵從青玄宗帶走,以及蕭景淵那行人要利用她控制哥哥云云一股腦說出來,好像全天下沒有比她更慘的小女孩了。
離燭依舊溫和著眉眼,揉了揉她的腦袋,溫和說:「阿禾別擔心,剩下交給我。」
沈青禾想到什麼,小聲問:「你怎麼會在南海這邊?」
她沒記錯的話,離燭原來應該去的是大陸的另一邊,和這裡的方向不同。
「我察覺到我鏡子和阿禾的鏡子聯繫斷開後,便循著阿禾的位置找來了。」
沈青禾眼睛亮亮地望著他,「阿燭真好。」
少年微愣,眸色的晦暗都停滯一秒:「這也好嗎?不是我該做的?」
聯繫不到阿禾,他當然要第一時間尋過來找阿禾。
沈青禾看他理所當然的模樣,唇角輕揚誇讚:「當然好啦,阿燭是最好最好的夫君,最給人安全感,我也最最最喜歡阿燭了。」
一連好多個『最』,這形容詞也用不膩,好像除了這個字,其他都配不上他。
少年的耳側也滾燙一片:「我也最最最最最最愛阿禾。」
沈青禾想起什麼,問:「那最後一塊骨頭,拿到了嗎?」
離燭搖頭,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小聲說:「還沒有。」
「……」
這會白髮少年又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低下頭:「我只想見阿禾。」
他覺得自己不對,但還是執著補了句:「再來一次,我也要找阿禾。」
理不直氣也壯。
沈青禾繼續往上爬,少年用手幫忙。
小小的少女吭哧吭哧爬到他的腦袋旁,離燭任由她動作,反正阿禾心疼他,打他也不會很用力。
誰知,少女小小的手,只是摸了摸他的臉頰。
「不罰,阿燭做什麼都是對的。」少女軟軟說:「怪就怪我自己不爭氣,被人算計,讓你擔心。」
少年忙道:「不怪阿禾,都是那些人太壞了。」
少女想起來也滿肚子委屈,義憤填膺道:「那我們先去找蕭景淵,他最壞了。」
少年點頭:「找他,給阿禾報仇。」
此刻海邊已經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就她和離燭聊天的功夫,眾人都已離開。
沈青禾推測,哥哥應該去尋她了,蕭景淵他們應該是在客棧,所以他們往客棧走,准沒錯。
白髮少年將她放在衣服內襯裡。
這個地方最柔軟舒適,剛好是少年心口的位置,沈青禾可以清晰能聽到『砰砰砰』的心跳聲。
很快,很有力,而且溫暖,柔軟,是他的……
沈青禾臉頰莫名有些燙。
明明兩人什麼事都做過了,可現在,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也只是一時的。
不消片刻,少女便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靠著少年胸膛上的軟肉睡過去。
聽著均勻的呼吸聲,白髮少年微微彎唇。
一路走到客棧,離燭定了個最好的房間,又丟下裝滿一布袋的靈石,淡聲道:「準備最貴最好的食物,熱水。」
「是。」掌柜看到這麼多靈石,笑得牙不見眼。
少年朝樓上走去。
他離開沒多久,又一白衣青年走進客棧:「要兩個最好的天字房。」
掌柜面露難色:「尋常天子房都無人住,但今天幾乎都住天字房,一共只有三間,現在只剩一間。」
白衣青年道:「那便一間天子房,再來個普通房間。」
他頓了頓,補充:「給天子房那間準備最貴最好的食物,熱水,衣物。」
掌柜忙點頭:「好的,沒問題。」
「先如此,若是掌柜看到一位扎著垂耳髻,穿著鮮艷靚麗的女子,便跟她說她哥哥在尋她,讓她聯繫一下。」
留下這話,沈清辭匆匆離開。
掌柜數著錢,今天掙的,比他一周掙得都多。
沒過多久。
又一行人來,是早已訂房的。
為首墨發玄衣的青年淡聲道:「準備些吃的和水,還有女人穿的衣物。」
「好的好的,需要最好的嗎?」掌柜含蓄比了個搓手指的動作。
青年不耐蹙眉:「不必。」
掌柜心底嘖一聲,還是另外兩個天子房的男子大氣。
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看上這種不捨得花錢的人。
天子房內。
小小的少女躺在枕頭上,呼吸有些急促,眉頭皺得很緊,額頭布上一層薄汗,明顯沒睡好。
白髮少年放緩力道,用手指輕拍她的背。
少女眉心緩緩鬆開,睡得安穩了,轉身,將那手指抱住,用臉頰蹭了蹭:「阿燭,好想阿燭……」
白髮少年手指僵著沒動,任由她抱著,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抵在喉間,努力抑制住到嘴邊的愉悅。
阿禾果然愛他,睡著了,都在念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下一秒,門無聲打開。
站在門口的送東西的店小二還沒反應過來,他準備的東西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控制著拽進去,店小二隻隱隱約約看到屏風後一抹紅色身影,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店小二撓撓頭,嘀咕句:「這當修士就是方便啊。」
沈青禾沒多久便醒了,睜眼看到少年正用帕子沾著溫水,一點點擦拭她的臉頰。
「吵醒阿禾了?」離燭說。
沈青禾搖頭,她醒來只是因為心裡裝著事。
看到桌上的食物,眼睛頓時亮起,朝著少年伸出雙臂。
「阿燭,我想吃飯。」
離燭將她托在掌心裡,帶到桌邊,少女指著賣相最好的一道紅燒排骨。
「我想吃那個。」
沈青禾以前就有過夢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能變小,那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她就能吃好久。
離燭夾了塊最小的,餵到少女嘴邊。
沈青禾找了個下口的地方,用力咬下。
下一秒,欲哭無淚。
因為肉煮的時間不夠久,太勁道,沒入味,不好吃。
「不好吃。」少女評價。
離燭把紅燒肉塞進自己嘴裡,嚼兩下:「我吃。」
沈青禾又指著魚:「我要吃那個。」
離燭將魚肉剔好,一點點餵她。
仿佛是找到什麼樂趣,少年唇角壓制不住地勾起,眼裡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而他眼中少女的身影,比那星光還耀眼幾分。
沈青禾沒吃多少就飽了,主要這裡的東西並不好吃。
這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她蔫耷耷的垂著腦袋,離燭有點擔憂:「阿禾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青禾嘟了嘟嘴:「不開心。」
隨即,她仰頭,看向白髮少年:「對了,你看到哥哥了嗎?」
白髮少年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