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看見我老公來了不敢說話了?」
時憐星微微揚起下巴,眼尾往上揚起,像是雀鳥的尾羽。
時憐星抬眸看著面前的張銘,心中不由得想到就張銘這個瘦弱體格不用他時憐星親自出手,他老公就能一拳打一個。
然而,眼前的張銘正處於大腦空白中,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憐星看見一言不發的張銘又繼續強調:
「別裝沒聽見!」
「我老公他是一米九的Alpha,常年健身八塊腹肌,帳戶上的餘額我這輩子都花不完!還是集團的總裁單獨一間辦公室呢,我老公身上任意一條優點都碾壓你們所有人。」
時憐星從鼻腔中冷哼一聲,他故意將封遠臣誇大了形容,就是為了嚇唬住這些人!
緊接著他一伸手將身旁的封遠臣拽了過來,時憐星差點要撩起封遠臣的襯衫展示一下八塊腹肌,證明自己沒有說假話。
可惜時憐星的手剛伸過去,就被封遠臣寬厚的大掌給緊緊包裹住了,對上封遠臣深沉的眼眸,時憐星莫名察覺到幾分警告的意味。
他選擇先老實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對著一旁的封遠臣嚷嚷道:
「老公,快點告訴他你是誰?」
封遠臣將小妻子護在身後,冰冷的眼眸垂眸看著眼前的張銘。
張銘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後脊背下意識停止,變得僵硬,強大的Alpha威壓令他喘不過氣來,他甚至在面對封遠臣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
張銘只能下唇打著顫,轉而看向封遠臣身後的時憐星,語氣顫顫巍巍道:
「你…你居然是封先生的結婚對象。」
「這…這怎麼可能…」明明大家都說時憐星這個假少爺的結婚對象是一個小地方來的暴發戶。
「啊?我不能是嗎?」聽到這話,時憐星臉上擺滿了不樂意。
張銘這句話顯得他時憐星看起來配不上封遠臣一樣,他哪裡配不上了!他既年輕又漂亮,配十八個封遠臣都綽綽有餘!
難不成是因為他今天沒有化妝,顯得不夠有氣勢?
「你什麼意思?我老公說我穿什麼都好看,出門要不要化妝隨意就行,怎麼,難不成你也看上我老公了?」
畢竟他時憐星看上的就是好東西,反之人人想要的不就是好東西?
時憐星這話引得封遠臣瞥了他一眼,張銘的眼底更是閃過了幾分詫異緊接著逐漸浮現出幾分恐慌…
他哪裡敢有這種想法……
張銘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瞳孔微微綻大,視線在時憐星和封遠臣的身上反覆橫跳,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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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完全不相匹配,封先生一個事業有成背景顯赫的Alpha怎麼會看上時憐星這個愛慕虛榮身無長處的beta。
假少爺時憐星的結婚對象不應該是又矮又肥的暴發戶嗎?怎麼會是封家的家主,他明明已經被趕出了時家。
甚至時家和封家聯姻都算是時家高攀了,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人了,誰家裡沒點產業要仰仗封家的資源。
看熱鬧的人群中,舒言抿著下唇,臉色蒼白,眼中浮現出幾分不安。
時大哥曾經跟他說過,憐星的結婚對象品德並不是很好,可是這人怎麼會是封先生,舒言內心下意識地認為應該是時亦川搞錯了對象。
舒言的耳邊傳來幾聲困惑的議論聲,可惜他卻沒注意,畢竟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在時憐星和封遠臣身上。
「李悠怎麼不見了?」
「他身體不舒服,出去透透氣。」
「不是李悠說那個誰的結婚對象是暴發戶嗎?怎麼是封家的現任家主封遠臣,這下他的跟班張銘這下子慘了。」
「李悠該不會是害怕自己提前跑了吧?」
眼下封遠臣牽起小妻子的手,正準備離開語氣毫無波瀾地給張銘留下了一句話:
「張家今年和萬恆的合作,現在撤資,往後也不用再談了,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任何人對我太太的造謠,我會挨個調查過去,親自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華國刑法第八十二條公然侮辱他人捏造事實誹謗,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剝奪終身…」
「萬恆的律師函最遲在今晚之前,會發到在場所有參與傳播議論造謠的人郵箱中,記得查收…」
明明時憐星和封遠臣已經離開了五分鐘,可是這裡卻一片死寂,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討論李悠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眼中只有後悔和後怕…
站在原地的舒言臉色有些發白,眼尾不自覺垂下來,他怔怔地看著時憐星離開的方向,緊接著他咬緊下唇,快速從包里翻出手機。
…
封遠臣牽著小妻子的手離開室內,大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
時憐星不經意間一瞥,看見一個人躺在擔架上在救護車後方,那人的臉色蒼白至極,臉頰處還有很不正常的緋紅,格外刺眼。
緊接著,時憐星的呼吸微微一窒,他看清楚了躺在擔架上那人的臉,赫然就是前幾天剛和他打過架的李悠。
「封遠臣,他…他怎麼了…」時憐星莫名有些害怕,攥緊了男人的襯衣,往封遠臣的身邊靠。
封遠臣蹙著眉,他一眼望過去,救護車的旁邊還有兩輛警車,很明顯剛剛有一名omega意外陷入了發情期,被陌生的Alpha給標記了。
封遠臣眼底晦澀不明,垂眸看著小妻子。
「乖寶別害怕,他生病了。」
「哦哦好吧。」時憐星乖乖地點點頭,知道李悠是因為生病了才被救護車接走他莫名鬆了一口氣,然後隨著封遠臣上了車。
臥室內,時憐星剛洗完澡,他穿著白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坐在床上,發尾還有點濕氣。
他的臉頰被浴室里的蒸汽熱得透著粉,趴在柔軟的床單上,兩隻纖細的腳翹起來勾在一塊。
浴室里依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封遠臣在洗澡,時憐星纖長的手指劃開鎖屏的手機。
手機屏幕一亮,他打開社交帳號,對了好幾個加好友的請求,還有一些原先就是好友的帳號給他發來了消息。
全部是來和時憐星道歉的,還有要時憐星地址,要給他寄禮物的。
然而,時憐星卻被舒言發來的消息最先吸引到了,他和舒言的關係算不上特別好的朋友,但是讀書的時候經常有什麼組隊活動,舒言經常會主動邀請他。
雖然時憐星知道對方或許是因為自己那時候是時亦川的弟弟而可以接近,不過總得來說,舒言算是他交流比較多的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舒言發來的消息,首先也是跟他道歉,時憐星看到道歉內心原本沒什麼波瀾,直到看見下面的消息舒言解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他刻意在解釋中隱藏掉了時亦川。
時憐星看到這段消息氣得要死,這才明白上午張銘為什麼上午要來找茬。
小少爺氣得在床上到處亂踢亂滾,平整的被子被他弄得皺成一團。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他們之前居然以為我嫁給了一個肥頭大耳禿頂的老男人!封遠臣除了老,哪裡肥頭大耳!又哪裡禿頂了!」
「還說我是圖錢才嫁給老男人!」
「笨蛋笨蛋笨蛋!一群笨蛋!我不圖錢才是瘋了!而且明明我老公又高又帥又有實力!這群人肯定是眼紅我!」
「還有我老公年紀大了怎麼了?!年紀大才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