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被打開,封霆被章刑推了進來,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孫兒,面色不顯,眼裡卻充滿了愧疚。
短短几天沒見,他似乎蒼老了許多,身上的藥味也更重。
「遠臣,你二叔應該是因為封昀…」
封霆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時憐星就忍不住開口打斷。
「我管他是因為誰!把我老公都弄傷進醫院做手術躺床上了!他必須去坐牢!」
時憐星算是明白了,封家所有人都在欺負他老公呢,就因為他老公的父母很早就離世了嗎?!
時憐星雙手環胸瞪著坐在輪椅上的封霆,臭老頭子怎麼這麼偏心!
「拘留五年,驅逐出境。」
「封家這些年對待封庸已經仁至義盡,就算是欠下天大的恩情,也已經還清了。」封遠臣淡聲道。
封霆怔住了一瞬,緊接著眼底閃過幾分悲痛。
「好…這件事情錯在我,是我這麼多年對他的縱容。」
「遠臣,你好好養傷,後續的事情爺爺來處理。」
「嗯。」封遠臣冷聲應下。
「封遠臣你就這麼算了!」封霆離開後,病房內時憐星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大聲嚷嚷道。
封遠臣伸出結實的臂彎,將時憐星摟在懷裡。
「嗯,因為躺在這裡的人不是你。」
「什麼?!」時憐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封遠臣安撫地摸摸小妻子的後腦勺。
他之所以在老爺子面前對封庸留情了,除了封霆的原因,還有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並不是封庸,而且有些事情沒必要擺在明面上,可以私下進行。
午後,隨著小妻子在自己的懷中漸漸熟睡過去,封遠臣將人摟在懷裡,他面色沉靜,胸腔處湧現出強烈的欣喜。
紛雜的記憶在腦海中噴涌,幸福和痛苦交織,如果他能限制小妻子的活動範圍,那是不是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時候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先前封遠臣給自己設置的定時工作日程提醒程序。
然而上面的內容不是某項工作內容提醒,而是短短的一段話。
【或許有一天我會想起那些缺失的記憶,明白憐星患得患失的原因,但請永遠都不要傷害憐星,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每日牢記自省。】
下一秒,懷中的人兒突然有了動靜,睡夢中時憐星轉過身抱住了封遠臣的腰,臉抵在結實的胸膛上。
「唔…封遠臣…」
「別離開我…」
…
第二天上午,時憐星前往京市的一處私人清吧是夏爾約他出來。
曹凡夏最近迫於家庭壓力和相親對象在一起了,結果相親對象是個奇葩,搞得曹凡夏這幾天雞犬不寧。
鑑於身邊的人只有star年紀輕輕就結了婚,老公還是極品男人,曹凡夏忍不住約時憐星出來聊聊天順便討討經。
要知道他們beta在婚戀市場上不如omega搶手,他的相親對象就是個Alpha知道曹凡夏只是個beta,經常若有若無的秀著優越感。
時憐星剛走進清吧,很快就有幾道視線不約而同落在了他身上,伴隨著刻意壓低的討論聲。
「他怎麼從連城回來了?」
「你不知道嗎?李悠說他雖然嫁給了暴發戶老公,卻是封家一位少爺的朋友。」
「嘖嘖,運氣真不錯啊他。」
「聽說他那個結婚對象,就是趕上了封家在連城發展航運的風口,這才發了筆橫財。」
「真是名副其實的暴發戶,這麼說兩人都是靠運氣,嘖嘖,他們還挺般配的。」
說話的正是那天跟在李悠身後的beta跟班張銘。
張銘在一堆狐朋狗友的起鬨中,故意端著酒杯裝作不經意間來到時憐星的身邊。
時憐星正在給夏爾發消息,曹凡夏因為路上有人出了車禍,他走的那條路正在堵車。
張銘的眼神瞥了一眼時憐星的手機屏幕,緊接著慢悠悠地開口:
「時憐星,你老公對你怎麼樣?」
「你現在回到京市還有地方住嗎?」
時憐星抬眸一眼就看見了張銘,他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像是看見了什麼垃圾嫌棄極了。
「那天沒把你揍服?今天我不介意再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張銘忍下內心的煩躁,緊接著他又注意到時憐星纖細的手指上光禿禿的,沒看見被生活摧殘的痕跡,張銘有些失望。
不過他轉而想到了對方居然連婚戒都沒有,看來暴發戶也只是把他當做免費保姆,結婚了連戒指都沒有,摳門至極。
然而封遠臣送給時憐星的戒指,小少爺怕被自己弄丟,早就串成了項鍊掛在了時憐星的脖頸上。
「喲,都結婚了,還捨不得給你買枚戒指啊?你也別那麼激動,我就是作為曾經的老同學關心你一下。」張銘挑了挑眉,對著身後那群人舉了舉酒杯,頓時傳來陣陣鬨笑聲。
「關你屁事!」緊接著時憐星眼珠子一轉,小少爺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倨傲,恍然大悟。
「哦哦哦!我記起來了!張銘,該不會是因為當年你追過我,被我拒絕了,你現在知道我結婚了反應才這麼大吧?」
上學的時候,即便時憐星和Alpha打架威名在外,不過還是有不少男生跟時憐星表白,劉品重和張銘就是其中一二。
聽到這話,張銘臉色微變。
這時候,一個五官冷峻的男人從入口處走來,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寬肩窄腰,五官挺拔出色,氣質疏離沉穩,腕間帶著理察米勒。
那群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張銘。
「怎麼獨自出門也不讓老公陪你。」
封遠臣走到時憐星的位置旁邊,替小妻子拿好包,搭在結實的臂彎間。
時憐星臉頰微鼓著偏過頭仰起小臉蛋,看向身側的封遠臣,語氣不滿:
「封遠臣,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你簡直就是我的跟屁蟲!」
「嗯,是乖寶的跟屁蟲,以後你自己一個人不許出門。」
封遠臣緊緊地牽著小妻子的手,漆黑的眸光掃過眼前端著酒杯的張銘,語氣冷冽:
「你們似乎對我太太的婚姻選擇有些看法?」
「恰巧有時間,希望你們前往萬恆法務部和我探討一番。」
張銘端著酒杯愣在了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瞳孔微微放大,充滿了震驚。
原先他以為時憐星和封昀是朋友,只不過是時憐星單方面跪舔封昀。
封家的警告也是因為封昀才出面…不遠處原先鬨笑討論的那群人個個噤聲,看著封遠臣大氣都不敢喘。
封家的家主封遠臣,他們的群里有不少小O發過他的照片,從財經雜誌上偷偷拍攝下來的一張採訪正臉照。
時憐星那個結婚對象,不是在連城開公司又矮又胖的暴發戶,而是封家的家主…那個圈子裡不論分化性別所有人都欽慕的男人,居然是時家假少爺的結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