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老公,我好熱啊…」
時憐星坐在床沿邊,聲音有些沙啞,小少爺一開口還帶著軟軟的鼻音。
「嗚嗚…我剛才睡著睡著就熱醒了…」
時憐星扭了扭腰,緊接著把滾燙的身軀靠在封遠臣的胸膛上,語調含糊:「老公,你身上好涼快…」
時憐星剛剛在浴室里澆了涼水,現在渾身濕漉漉的,因此此時此刻兩人貼在一塊並不好受。
封遠臣抱著他從床上起來,小妻子纖細的雙腿纏在自己的腰腹上,他走到臥室入口處一隻手臂拉開了柜子。
封遠臣取出放在抽屜里體溫計遞到了小妻子的嘴邊,語調有些刻意的放緩:
「乖寶,張嘴。
時憐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張開了嘴。
細長的體溫計塞進去,時憐星乖乖地含住了。這下時憐星沒辦法說話,只能無助地睜著濕潤的眼睛看向封遠臣。
大概過了幾分鐘,封遠臣取出體溫計一看,上面顯示的溫度是輕微的低燒,可是時憐星卻表現的如此難受,症狀比高燒還嚴重。
封遠臣正準備起身去拿特質的藥品,這時候時憐星又整個人往他身上纏過來,他的小臉蛋臉埋在封遠臣的胸口裡,軟綿的語氣悶聲說道:
「老公你別動啊…你身上好涼快唔…再讓我貼一會兒…」
時憐星貼得很近,呼吸又熱又濕,他微微張著紅潤的唇,不滿地嘟囔著:
「封遠臣,你身上為什麼這麼涼快…」他有些羨慕,時憐星感覺自己現在渾身上下熱得像火爐,而封遠臣卻是一塊冰塊。
他像八爪魚一樣狠狠地纏在封遠臣身上,他的小腦袋冒著細汗,明明抱著封遠臣會更熱,他卻忍不住往男人的身上蹭。
「老公,我是不是要死了。」這種感覺好奇怪,時憐星感覺自己的腦袋渾渾噩噩的。
封遠臣眼神微怔,他的身體有些僵硬輕輕拍了拍小妻子的背部,語氣冷淡:
「乖寶,你不會死。」
…
「封先生,你身上好涼快。」
自從認定了負責任的想法,兩個人就開始像夫妻那般同床共枕,可是那時候他們離真正的夫妻還很遙遠。
那天晚上,封遠臣處理完工作後,從公司再回到封家老宅,男人的步伐比平時下班要更快些。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他和小妻子的關係有了新的進展。
等到封遠臣回到臥室,小妻子已經躺在床的另一側,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封遠臣站在床邊盯著小妻子的背影看了許久,這時候封遠臣忍不住伸出手替小妻子掖了掖被子,這是他每晚經常會做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一向無言的小妻子回應了他。
「求你別碰我!」時憐星依舊背對著封遠臣,在面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時,他的聲音依舊有些發抖。
明明封遠臣只是碰到了被子,沒有碰到他,時憐星卻下意識有了應激反應。
封遠臣收回手,他的眼底閃過幾分罕見的無措,淡薄的唇線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
沉默了半晌,封遠臣還是決定開口。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需要醫生嗎?」他的聲音刻意放緩了,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今天莫名其妙又陡然降到了冰點。
時憐星搖了搖頭,一個人默默爬下床不敢正眼去看他,溫溫吞吞地說:
「你先睡吧,我去一下洗漱室。」
時憐星掀開了被子,光著腳跑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一扇門,徹底將兩顆心隔開。
封遠臣躺在床上等了十分鐘,緊接著他又直起身坐在床沿邊等了十分鐘,最後視線落在那黑漆漆的洗漱室角落。
小妻子甚至害怕打擾他,連洗漱室的燈都不敢打開,他們可以像是任何關係,卻唯獨不像是一對夫妻。
水流聲不停 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態勢,最後封遠臣站起身邁步走向洗漱室。
他轉動門把手,門沒鎖,輕鬆地就打開了洗漱室的門。
靜謐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小妻子身上,時憐星站在洗手池旁邊,雙手撐著台面,露出一截纖細而白皙的腰,時憐星渾身上下濕透了,透著一抹成熟的紅。
他的領口敞開,露出一段精緻白皙的鎖骨渾身上下都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即便是在炎熱的天氣。
可是此時此刻時憐星卻渾身濕透了小妻子姣好的身體完美的展現在封遠臣面前。
聽見身後傳來響動,時憐星眼睫輕顫猛地睜開眼看見鏡中出現的高大人影。
他咬緊下唇側過臉看向封遠臣,從唇齒間羞憤地迸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
一向害羞單純的小妻子在他面前露出了另外的一面,雖然封遠臣早就知道他的妻子並不是一隻溫順的家貓。
封遠臣沒有生氣,他的視線落在依舊淌著冷水的水龍頭上。
封遠臣的內心沒有一絲慾念,反倒是湧現出一股莫大的哀傷。
原來他的妻子剛分化成Omega就被那些人迫不及待送過來聯姻。
妻子甚至不知道自己身體發燙的原因,也不知道身為一個omega在發情期的時候和一名Alpha同床共枕意味著什麼。
「你在做什麼?」封遠臣抬眼望向他,聲音有些滯澀,他的妻子太過年輕,什麼都不懂。
「我…我在洗臉。」時憐星的臉色有些緊繃,看著站在門口的封遠臣,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洗臉不要用冷水。」封遠臣走上前上前,聲音聽起來十分平穩,自然地關掉了水龍頭。
此時此刻,時憐星的身體卻忍不住發抖,即便封遠臣沒有觸碰他,他也產生了一些錯覺:
他做出動作準備推開身側的封遠臣,發出尖銳的喊叫:
「滾啊!滾開!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