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憐星捂住雙耳,蹲下身忍不住顫抖臉色有些發白,崩潰地抗拒著。
被最信任的家人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時憐星眼眶微紅盯著地面。
他明明就不認識對方,他們也沒有辦婚禮,就是多了兩本冷冰冰的證書,甚至都不在時憐星身上,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沒有戒指沒有婚禮什麼都沒有。
一大早,一輛黑色的轎車就把他從時家接走送到了這裡,甚至他還來不及和家人告別。
時憐星回想起意外看到的那份協議,突然輕笑一聲透著淡淡的嘲諷。
「我只是一隻寵物,我只是一隻寵物。」時憐星站起身開口了,聲音卻有些沙啞。
「就因為我是S級的Omega,我沒有重大疾病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性格聽話懂事…適合結婚相處…所以我就要嫁給你!」
時憐星崩潰了,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卻忍不住將怨氣往封遠臣身上撒。
他攥緊拳頭,無力地往封遠臣身上捶打。
「我是被賣給你的。」
「我是被賣給你的。」
「我是被賣給你的!」
時憐星渾身上下都在發燙,卻雙眼猩紅瞪向身側的封遠臣。
封遠臣站在原地,沒有制止也沒有說話,他的神情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
眼前的妻子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你花了多少錢買我?」
這時候封遠臣開口了,語調有些沙啞:
「你不是買來的。」
「你也騙我!他們說一個月後會來接我,可是根本就沒有人來接我!」時憐星無助地攥緊封遠臣的衣袖,淚珠無助地從眼角滑落。
「我不想嫁給你,我不想嫁給你,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封先生我求求你了。」
「我現在要死了…我現在要死了…」
「我只是想要回家見見我的家人…再見他們最後一面,封先生我求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封先生,我想回家,死之前我想再見見我的家人。」
時憐星的聲音不停地發抖,他跪在地面上,跪坐在封遠臣的腿邊。
時憐星仰著小臉蛋,眼眶猩紅地望著面前的封遠臣。
「我求求你了,封先生。」
「我給你寫欠條,以後那些錢我都還給你好不好,我不會騙你的,我不會騙你的,你放我走好不好。」
封遠臣眼底閃過幾分愕然。
他要怎麼跟面前的人說,這是omega的正常生理現象,並不是得病要死了。
當晚,時憐星被注射了鎮定劑,第二天一早時憐星被封遠臣送回了時家。
…
月庭莊園,小少爺被餵著吃完藥後,時憐星的狀況穩定了下來,睡了一覺來到了第二天上午。
時憐星一早醒來本來要去逛街,但是梳頭的時候發現頭髮都多掉了兩根。
小少爺盯著梳子上的黑髮,神情沉了下來有些凝固。
回想起這幾天自己身體上奇怪的反應,還有封遠臣對待自己謹慎的態度,時憐星內心變得有些敏感多疑。
中午吃飯的時候時憐星吃了兩口米飯嚼著發現沒味道。
小少爺扒了兩口就放下了,王姨還問時憐星是不是中午的飯菜不合胃口。
時憐星只是搖頭表明自己肚子不餓,他坐在沙發上刷著快樂小手,越刷越覺得渾身不對勁。
胸口有點悶,後背有點酸,腦袋也有點痛,時憐星剛想覺得自己上輩子都沒得絕症,轉而他不由得想到上輩子他還沒嫁給封遠臣呢!
時憐星打開手機自帶的搜索軟體,小臉蛋有些害怕進行使用:
【掉頭髮沒胃口,胸口感覺堵堵的,我這是怎麼了?會不會有事情啊?我覺得應該沒事情吧?】
搜索結果出現的那一刻,時憐星的心跳頻率變得有些慢,小少爺蜷縮在沙發上縮成一團,想起剛剛自己看到的文字。
【這些症狀都是年輕人得絕症前的徵兆。】
緊接著,時憐星站起來圍著沙發轉了兩圈,他掏出手機給外國人醫生打電話:
「我要做個全身檢查,等會我就去醫院…」
因為背著封遠臣去醫院做檢查,時憐星有些心虛地戴上口罩。
另一邊,醫院走廊。
時亦川的臉色有些蒼白,手裡拿著楊璐的診斷報告,迎面走來。
時憐星怔愣一下,面前的時亦川神情十分疲憊,眼眶中更是充滿了紅血絲。
時憐星被嚇了一跳,趕忙快步走過去,又想到自己今天戴了口罩,對方應該不會認出來。
然而,兩人擦肩經過時,時亦川卻拉住了他的胳膊,開口詢問:
「你…怎麼來醫院。」
原本時憐星早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可是時亦川開口卻實如日常詢問般:
時憐星眼神有些戒備地瞪著面前的時亦川,甩開了對方的手。
緊接著他注意到了時亦川腫著的面龐和嘴角微微滲出的血漬。
小少爺抿了抿唇,語調微微拔高透著不耐和尖銳:
「你想做什麼!」
「離我遠一點!」時憐星往旁邊躲,拉開和時亦川的距離。
時亦川眉頭微蹙,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看見時憐星出現在醫院,臉色又有些蒼白,時亦川就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也對他不好…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還好嗎?」時亦川的語氣有些遲疑。
「不關你的事情!」時憐星語調依舊十分抗拒。
「難道,現在我們都不能好好說話了嗎?你沒必要對我惡意這麼大。」
「畢竟…我曾經是你的哥哥。」時亦川的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曾經的哥哥,說好了會一輩子對他好的哥哥,他永遠也忘不了,上輩子時亦川說他永遠只是時錦的替代品,這輩子又說他永遠都虧欠時錦。
「我看你就是一個自私懦弱又虛偽的人,時亦川!!你敢在時錦面前說這些話嗎?」
當下時亦川眼神微閃,卻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你還是在乎我和媽媽,不然你不會帶走那些東西。」
時憐星抿了抿唇語氣固執:
「你想多了,那些東西我早就已經全部都丟了。」
時亦川聽見時憐星說將那些東西丟了,他語氣有些惱怒,不顧一切一股腦說了:
「你以為他憑什麼喜歡你!因為你長得好看,因為你容易滿足。」
「跟父親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姑姑!這些事情你知道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什麼都不告訴你!」
時亦川的情緒有些激動,封家人,父親時榮出軌的對象是封家人,奪走他曾經弟弟的也是封家人。
時憐星的瞳孔微微放大,不自覺地喃喃:
「你什麼意思!」
「這跟封遠臣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