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你們真是攢勁呢

  青玉本想悄悄的，出了院子一看，誰知道母親和大姐已經起來了，讓青玉一陣的內疚。院裡搭好的棚子下，大姐正把昨晚上泡好的黃豆往石磨上倒，母親正在案板邊切著配菜，兩個爐子上的坐著鋼頂鍋，一鍋熬小米稀飯，一鍋煮胡辣湯，紅紅的火舌舔舐著鍋底，在棚子裡升騰起陣陣白霧。

  三個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著，侯桂蘭拌好的包子餡，兩鍋湯也熬好了，又添上了水，準備煮豆漿，暫時就做這三樣湯。

  外面有了敲門聲，青梅知道是文軍過來了，忙去開了門。

  果然是於文軍，一見青梅便問「咋樣了？」

  「湯都做好了，可以去店裡了。」

  「你們真是攢勁呢。」於文軍笑著就推來了小推車，把包子餡、豆腐腦、三鍋湯端上了車，又把一個煤球爐放了上去，幾個人上好了門，就往店裡去。

  天空依舊還是黑的，一切靜寂無聲，只有小推車的吱呀聲規律的響著。旁邊是青玉姐倆扶著車子，後面跟著侯桂蘭，雖然腳步有些蹣跚，但依舊邁著大步，還是如年輕時一樣，不肯落了人後。

  到了店門口，青玉快走幾步開了店門，便是開始往下卸東西。

  開早餐店沒少投資，三個深底鍋，大凹子鍋、三個小煤球爐，還有打包子、炸油條的灶，是沒少添置，所以青玉才忐忑，就怕生意做不好蝕了本。這但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為保溫要用。每個煤球爐上坐了一口鍋，把下面的蓋子多少鬆開些，這樣能保證鍋里的飯始終是熱的。

  於文軍在店外面收拾著灶，他們也是學著早集賣早餐的那家，在店外面炸油條，做包子。這樣過往的人能一目了然的看到，更重要的是那香味能飄出去老遠，人循著味就過來了。

  昨晚睡前就和好的面，這會兒已經發得滿滿一大盆，掀開濕布，麵團鼓鼓囊囊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酸香。青玉在案板上抹了油，把麵團倒出來，用力地揉、摔、搓。揉了十來分鐘，麵團變得光滑而有彈性，她用刀切成一條條，兩條疊一起，筷子在中間一壓，兩頭一捏，一根油條的生坯就成了。鍋里的油開始冒青煙，她把油條坯子順著鍋沿滑進去，面坯子一入油就滋滋地響，迅速膨脹起來，變得金黃。她用長筷子不停地翻動，讓兩面都炸得均勻。撈出來瀝在鐵絲架上，表皮焦脆，還滴著油珠，香味撲鼻。

  這邊青梅和母親一個擀皮一個包，不大會兒，一個個白胖胖的水煎包生胚，便整齊的擺列在高粱拍子上。

  另一個爐灶里的火正旺，於文軍按著吩咐，把凹子鍋放了上去。青梅往鍋里淋了一圈油，油沿著鍋底鋪開，滋啦啦地響，油煙裹著一股菜籽香散開來。她轉身端起案板上那排包好的水煎包，挨個兒貼著鍋邊碼進去，從外圈到內圈，一圈一圈排得密密匝匝，像列隊的兵。

  包子底一沾熱油，立刻發出嗞嗞的聲響，白色的麵皮底部迅速泛起一層淺金色。碼完一鍋，半碗涼水兌了點麵粉，攪成稀稀的麵粉水，嘩的一聲倒進鍋里，水汽猛地騰起來，白茫茫一片，她趕緊蓋上鍋蓋，不讓熱氣跑出去。

  鍋里的聲音很快就變了，先是水燒開時的咕嘟咕嘟聲，緊接著是油煎麵底時的嗞啦嗞啦聲，水汽從鍋蓋的縫隙里鑽出來，帶著一股混合了面香、油香和餡香的味道，飄了出來。

  等了約莫七八分鐘，鍋里的聲音漸漸小了，水收幹了，只剩下油煎的嗞嗞聲。青梅掀開鍋蓋白霧散去，一鍋水煎包已經好了。底面煎得金黃焦脆，上面還是白嫩嫩的，她拿一把扁平的鐵鏟，貼著鍋底輕輕一鏟一翻個，一排水煎包就完整地起了下來，底面朝上碼在盤子裡，金燦燦的一片，油汪汪的，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天光微亮，他們也迎來了第一批吃客，這裡緊挨著集市，早上來擺攤的生意人已經趕來了，都是有些意外，這裡新開了家早餐店。

  有的人不相信這新開的店，也有人是嘗新鮮，想看看這兩家賣早餐的，哪個好一些。

  顧客上門來，幾個人是熱情張羅，侯桂蘭管後勤，於文軍收錢、端飯，青梅包包子、切油條，青玉負責炸油條、翻包子，一切有條不紊。

  油條包子的香味飄的老遠，街上漸漸有了人，不少人本來是沒想買的，是被味道勾著來的，店裡店外坐滿了人，還有人等著買了拿走的，看著生意鬧嚷嚷的，青梅青玉都是笑了。

  等著建業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一看，也是吃了驚，他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

  青玉忙個不停「失誤了，昨晚上發麵少了，三鍋湯也快賣完了。」

  「少了就少了吧，剛開始總得摸索，早賣完早關門，你們都回去歇歇，中午還得忙呢。」建業道。

  油條、水煎包賣完，三個鍋里只剩下了些底湯，幾個人熄了火，關上了店門，省的有人再過來問還有沒有。

  

  青梅炒了菜，把湯盛上，青玉買了饅頭回來，幾個人坐在桌邊吃飯。

  「哎呀，這賣早餐真是占人，上人那一陣，我都心慌的不行，真是啥生意都不好干。」侯桂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