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導過來,在情絲繞的藥力催化下,顧長風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
些微的摩擦,都成了他感知里翻江倒海的巨震。
他懸在半空的手遲遲沒有動作。
「沈師妹,自重。」
顧長風總是這樣,守著那些條條框框,把自己困死在規矩里。
但只要她不講理,他就拿她沒辦法。
沈微瀾不僅沒退,反而更近一步,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他的懷裡。
她完全無視了他的克制,雙手環上他精壯的腰身,隔著布料感受著他肌肉的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竹林沙沙作響,幾道手持靈燈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今晚巡查仔細些,特別是後山禁地,莫讓外人闖入了……」
是執法堂巡夜的弟子。
顧長風眉頭一緊,若是被人撞見他們這副拉扯不清的模樣,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他動作極快地扯下外袍,兜頭將沈微瀾裹在其中,寬大的玄色衣衫遮掩了她所有的身段,只留下一截瑩白的下巴。
「得罪了。」
……
洞府的石門重重合上。
「轟——」
厚重的石壁,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月光與窺探。
顧長風將懷裡的人輕輕放在那張冰冷的寒玉床上,那股從她身上傳來的,讓他心神失控的溫軟與馨香,終於脫離了他的掌控。
洞府內冰寒的空氣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著靜靜躺在寒玉床上的沈微瀾,看著她被自己弄得有些凌亂的衣衫,和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流光溢彩的眼睛,心頭一陣大亂。
他立刻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因為強行壓制而顯得更加冷硬。
「夜深了,師妹好生休息,我……」
「我」字剛出口,一雙柔軟的手臂就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溫熱的臉頰貼上了他僵硬的後背。
顧長風整個人都定住了。
沈微瀾從寒玉床上一撐而起,竟是連鞋都未穿,就這麼赤著腳,從背後抱住了他。
「師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脆弱。
「你要去哪?」
顧長風說不出話來。
今天,他覺得自己很奇怪。
從竹林里聞到那股幽香開始,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對勁。身體裡的血液像是被煮沸了,在四肢百骸里橫衝直撞。
而懷裡這個女人,就是唯一的火源。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觸碰,她臉頰貼上他後背的觸感,都像是在火上澆油。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到她綢緞般的衣料,隨著呼吸的起伏,在自己背上摩擦出的「沙沙」聲,那聲音刺耳又勾人,攪得他心神不寧。
沈微瀾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拉起他那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
她用自己微涼的指尖,先是勾住了他的小指。
顧長風渾身一顫。
然後,她牽引著他的手,繞過他的身體,按向了自己左邊心口的位置。
那個曾經被變異毒蜂刺穿,留下傷口的地方。
隔著單薄的衣料,他滾燙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下,那顆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咚。」
「咚。」
那心跳聲,仿佛敲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沈微瀾仰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一瞬不移地,望進他的眼底。
「師兄。」
「我還疼。」
顧長風轉過身,想要說些什麼。
可他還未開口,沈微瀾已經踮起腳尖。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捧住了他滾燙的臉頰。
然後,在他徹底失神的目光中,她閉上眼,主動吻了上去。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道心失守,宿主《太上陰陽合歡賦》自動運轉!】
沈微瀾在無人知曉的識海深處,悄然催動了功法。
她體內極品冰靈根那股清冽的氣息,化作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主動地,溫柔地,纏繞上了他體內那股因為失控而四處衝撞的,磅礴而滾燙的純陽劍氣。
冰與火,在唇齒相接的瞬間,開始了最初的交融。
顧長風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舒適,從兩人相貼之處湧入四肢百骸,瞬間撫平了他體內所有的躁動與不安。
那是一種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的撫慰。
本能,戰勝了一切。
他再也不想思考什麼禮法,什麼規矩。
他一個踉蹌,將身前的人壓倒,兩人雙雙跌入了那張冰冷的寒玉床。
沈微瀾沒有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他腰間的革帶,輕輕一勾,一扯。
束縛解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里格外清晰。
當沈微瀾那毫無遮掩的,在月光石的清輝下,宛如上等羊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徹底展現在他眼前時。
顧長風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想閉上眼,想非禮勿視,可眼睛卻像被黏住了一樣,怎麼也移不開。
他看見了。
看見了她心口處那道已經癒合,卻依舊殘留著淡淡粉色痕跡的傷疤。
那是他親手為她療傷的地方。
如今,卻也成了引他墮落的罪證。
他的臉,從脖子紅到了髮根,長長的睫毛因為羞窘和慌亂而劇烈地顫抖著。
沈微瀾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描摹著他緊閉的眼,滾燙的臉頰,最後,落在他那因為隱忍而緊抿的薄唇上。
「大師兄。」
「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