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緩緩睜開眼。
那雙向來清冷如劍的眸子裡,此刻只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
身下的她,青絲如瀑,鋪滿了整張寒玉床,襯得那身冰肌玉骨,越發瑩白勝雪。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正含著一汪春水,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
沒有半分羞怯,只有全然的接納,和一絲洞悉一切的縱容。
仿佛他此刻所有的羞窘與慌亂,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可愛的情趣。
顧長風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被誘入陷阱的野獸,明知前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卻依舊心甘情願地,一步步走向她設下的溫柔羅網。
他俯下身,再一次吻住了她。
他像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笨拙地,卻又貪婪地,探索著身下這片令他神魂顛倒的領地。
他伸出舌尖,舔舐著那道已經結痂的,淺淺的疤痕。
沈微瀾被他弄得有些癢,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吟。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與目標男主進行深度靈力交融,雙修功法效率提升200%!】
【海量純陽劍氣正在灌注,宿主經脈正在被拓寬,修為壁壘出現鬆動!】
【積分+1000!】
【積分+1000!】
【……】
識海里,系統播報的提示音已經刷成了屏。
沈微瀾只覺得一股股精純至極的,帶著灼熱溫度的純陽之氣,毫無保留地,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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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過之處,她體內那些因為強行提升修為而留下的,細微的損傷,正在被迅速修復,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堅韌。
冰靈根的寒氣與純陽劍氣的熱流,在她的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環。
太舒服了。
這種修為飛速增長的快感,遠比任何世俗的歡愉,都要來得更加猛烈。
沈微瀾舒服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紅暈。
而她的反應,無疑是對顧長風最大的鼓勵。
這個在劍道上天賦異稟,被譽為天衍宗百年難遇的奇才,在情事上,卻純情得像一張白紙。
他所有的知識,都來源於本能。
他只知道,要將自己最好的,最珍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全部都給她。
他緊繃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在月光石的清輝下,勾勒出一種充滿力量感的美。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落在沈微瀾溫軟的胸口。
沈微瀾伸出雙臂,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然後,附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大師兄……」
「你……你平日裡……練劍那麼厲害……」
「沒……沒想到……」
「這方面……也……也這麼厲害……」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斑駁地灑落在凌亂不堪的寒玉床上。
顧長風緩緩睜開了眼。
懷中那溫軟的觸感,和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曖昧又旖旎的氣息,將他昨夜瘋狂的記憶,一點點拉回。
他僵硬地低下頭。
只見懷中的人兒,正睡得香甜。
她像只乖巧的貓兒,蜷縮在他的臂彎里,一張素淨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
青絲散亂,紅唇微腫。
那身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此刻布滿了斑駁的,青紫交錯的曖昧痕跡。
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昨夜的瘋狂與失控。
顧長風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負罪感,與一種食髓知味的,隱秘的滿足感,在他心中瘋狂地交戰,拉扯。
他……他竟然真的……
對師尊的弟子,自己的師妹,做出了此等……此等禽獸不如之事!
他竟然……還在其中,嘗到了前所未有的,讓他沉淪的滋味。
【系統,快看,老古板CPU干燒了。】
沈微瀾其實早就醒了,正在識海里現場吃瓜。
【警報!宿主,檢測到目標男主羞愧值、責任感雙雙爆表!根據資料庫分析,他下一步操作有98.7%的概率是向你求婚,意圖將你徹底綁定!請做好防守反擊準備!】
就在這時,顧長風動了。
他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從沈微瀾的身下,抽出了自己那條早已酸麻的手臂。
他飛快地穿好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玄色劍服,動作僵硬地背對著她,仿佛不敢再多看一眼。
沈微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不說話。
良久,顧長風終於轉過身。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掙扎與鄭重,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沈微瀾。」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昨夜……是我唐突了你。」
「我……會對你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宣告。
「待我回稟師尊,便擇日,與你……正式結為道侶。」
來了。
沈微瀾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身,任由絲滑的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印著曖-昧痕跡的肌膚。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負責?大師兄,不必如此。」
「必須如此!」顧長風的語氣異常堅定。
「我顧長風,絕非言而無信、推卸責任之輩!我既要了你的清白,便會與你結為道侶,一生一世,護你周全!」
「哦?道侶?」
沈微瀾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歪了歪頭,一雙桃花眼,天真又殘忍地望著他。
「那陸師妹呢?她怎麼辦?」
顧長風的身體,猛地一僵。
沈微瀾仿佛沒有看到他瞬間蒼白的臉色,自顧自地,用一種追憶往昔的輕快語氣繼續說。
「我可還清楚地記得,當初在試劍台,陸師妹不過是劃傷了手,大師兄你便不由分說,認定是我仗勢欺人,罰我在冰風崖跪了三天三夜。」
「當時,你說我心思不正,嫉妒同門,要我好生反省。」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霧蒙蒙的眼,直直地望進他的心裡。
「大師兄,你對陸師妹,不也是一種責任嗎?」
「如今,你又要對我負責。」
她幽幽地,輕輕地,吐出最誅心的一句話。
「你的責任,可真多啊。」
「我不是!」顧長風急聲反駁。
「我對她,是同門之誼,是首席弟子的職責!可對你……」
「對我,又是什麼呢?」
沈微瀾打斷他,緩緩搖頭。
「大師兄,你分不清的。」
「你不過是遵從你那刻在骨子裡的道與理,你我都清楚。」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點上他的胸膛。
「一次雙修。我們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砸在了顧長風的心上。
「所以,別談什麼負責了。」
「你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我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