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一僵。
那原本要徹底覆下的動作,在距離沈微瀾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胸膛劇烈起伏,帶著紊亂的喘息。
身下早已......
可門外,是性命攸關的師侄,是十萬火急的求救。
顧長風……走火入魔,劍心崩碎。
他身為丹藥峰醫修,斷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冰心蓮子的寒氣已經被他的本命丹火壓制住了大半,沈微瀾體內的靈力趨於平穩,暫時不會有性命之虞。
理智在讓他抽身。
溫懷瑾撐在床沿的手臂繃緊,青筋微微凸起,準備先從這片銷魂蝕骨的溫柔鄉里退出去,至少,先去外室的藥格取了丹藥交出去。
他試圖收回撐在沈微瀾身側的手臂,對著門外的方向,沙啞地開口。
「許師兄稍候……」
話音未落。
「溫師弟!你快些!我現在用靈力護住他的心脈!過會可能支撐不住了!」許長老的聲音顯然已經急到了極點。
沈微瀾在識海里無聲地罵了一句。
該死。
到嘴的鴨子,怎麼能讓他飛了!
下一刻,她緊閉的眼睫不安地顫動起來,秀氣的眉頭痛苦地蹙成一團。
蒼白的嘴唇里,溢出一聲極其微弱又壓抑的痛哼。
「疼……」
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精準地搔刮在溫懷瑾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剛要起身的動作,就這麼硬生生頓住了。
「微瀾?」
溫懷瑾立刻俯下身,眼底是焦灼與驚慌,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腕脈。
「你感覺如何?是不是寒氣又……」
兩人本就毫無阻隔地緊貼著,他這一俯身,距離瞬間縮短為負數。
她那看似因為寒氣「折磨」而痙攣的身體,本能般地瑟縮了一下。
一直無力垂落的雙手,仿佛在尋求最後的救命稻抬起,緊緊環住了溫懷瑾赤裸的後背,順勢往下一帶。
同時,她纖細的腰肢微微...
......
「!」
極致的,從未體驗過的感官刺激,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捲了溫懷瑾的四肢百骸。
他喉間溢出一聲極度隱忍的悶哼,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成了。
沈微瀾緊緊咬住下唇,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她眼角擠出兩行無助的清淚,順著泛紅的眼尾滑落,悽美又破碎。
溫懷瑾進退維谷。
那完全陌生的銷魂滋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吸附,讓他根本無法思考,更別提抽身。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線條優美的下頜滑落,滴答一聲,砸在沈微瀾精緻的鎖骨上,濺開一小片濕熱的水花。
他被困住了。
被這具柔軟的身體,被這蝕骨的滋味,被這樁他親手促成的荒唐事。
溫懷瑾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滾燙的灼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那股要將他理智焚燒殆盡的邪火,分出一縷神識,啟動了他的傳音玉符。
玉符發出一陣微光。
他依舊保持著單手撐在沈微瀾上方的姿勢,手臂的肌肉繃得像鐵塊,竭力不讓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清風。」
他對著玉符,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去甲字庫房,將那枚八品清心丹……取來。」
他說話的語調不受控制地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送到我殿門外,交給許長老。」
玉符那頭,一直守在丹房的藥童清風聽到了聲音,明顯十分疑惑。
他恭敬又帶著幾分擔憂地問道:「師尊?您的聲音為何如此……乾澀疲憊?」
「可是方才煉製那爐丹藥,耗費了太多心神?要不要弟子給您送些凝神香進去?」
沈微瀾在下方聽得一清二楚。
她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此時不加點料,更待何時。
她閉著眼,眉頭緊鎖,做出一副痛極寒極的模樣。身體因為「發冷」而控制不住地打著寒顫。
為了尋找熱源,她無意識地往上蹭了蹭。
溫懷瑾只覺得頭皮發麻。
「無妨……速去照做。」
「不必多問!」
話音未落,傳音玉符被切斷,微光徹底熄滅。
門外的許長老還在焦急打轉。
溫懷瑾穩住凌亂的吐息,準備接通外殿的陣法,告知丹藥的去向。
就在這時,身下的人兒又開始作亂。
沈微瀾閉著眼,滿臉都是因寒氣折磨出的痛楚。她無意識地...
她哭著往上貼,嘴裡含混不清地吐出嬌弱的低語。
「師尊……抱抱我……」
「還冷……」
這種不帶任何刻意勾引、純粹出於本能的依賴和索取,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溫懷瑾的脊背驟然繃直,修長的手指在寒玉床邊緣收緊。
心口酸澀嫉妒,身體卻爽得發瘋。
他接通了外殿的傳音陣。
「許師兄。」
剛開口,沈微瀾...
溫懷瑾尾音發顫,他強壓著喘息,斷斷續續地往外吐字。
「丹藥,已讓童子……送出。」
「你……去殿外,自行取走。」
門外的許長老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連聲開口。
「多謝溫師弟!多謝溫師弟!唉,長風這孩子也是個死心眼的,非要在情字上鑽牛角尖,這才把自己弄得走火入魔,劍心崩碎……」
許長老說完,又停頓了一下,聽出了不對勁。
「師弟,你的聲音為何抖得這般厲害?可是煉丹出了什麼岔子?」
聽到「情字」二字,溫懷瑾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情字傷人,誰又躲得過。
顧長風鑽了牛角尖,他溫懷瑾,又何嘗不是深陷泥沼,萬劫不復。
他垂眸,看著身下那張被自己徹底...的臉。她長發散亂,淚眼婆娑,全心全意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哪怕她嘴裡喊的是別人,此刻...她的人,也是他。
對著外殿的陣法,溫懷瑾耗盡了畢生自制力。
「師弟我……正在開爐煉製一爐,極關鍵的丹藥。」
「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話語間,他撤去撐在床沿的力道,身體完全覆了下去...
身下的沈微瀾仰起纖細的脖頸。
「火候……不穩,隨時,可能炸爐。」
「實在……不便出迎,師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