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勾著脖子,半拖半拽地摔向那張喜床。
身下是柔軟的錦被,身上是溫軟的身體和醉人的香氣,混雜著催情瘴氣的甜膩,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裹住。
蕭絕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雙手懸在半空,想碰不敢碰,僵硬得像塊木頭。
沈微瀾看著他這副純情又無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的指尖順著他敞開的玄紅喜服衣襟,不緊不慢地向下滑,最後,輕輕落在他緊實的小腹上,用力一推。
「唔!」
蕭絕悶哼一聲,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帶著她一起,雙雙陷進了柔軟的鴛鴦錦被裡。
就在沈微瀾準備翻身跨坐時,蕭絕喉結急促滑動,呼吸發燙,扣住她纖細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重新按回了大紅的鴛押錦被上。
「你……」
蕭絕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眸子,此刻在搖曳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他耳根紅得滴血,有些彆扭又霸道地嘟囔:「哪、哪有讓女人在上面的道理……這種事,小爺自己來!」
遙想當年,他還只是個跟在老頭子屁股後面的小毛賊,有次無意間從個落魄書生那兒順來一本破破爛爛的話本子。
夜裡,他背著老頭子,偷偷躲在被窩裡拿螢石照著看。
那話本子裡的男主,個個都是威風凜凜的英雄好漢,對著心愛的女人,總會撂下幾句霸氣側漏的話。
什麼「是你先招惹我的」,又或者在床上時,一把將女主按住,沉聲命令「乖,躺好,剩下的交給我」。
當時看得他熱血沸騰,只覺得這才是真男人!
可此刻,當他真的把人按在身下,想說點什麼「小爺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之類的話,可話到嘴邊,對上那雙含著水汽的清亮眼眸,所有台詞都卡在了喉嚨里。
紅燭帳暖,光影搖晃。
華麗的嫁衣層層剝落,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紅色的映襯下,晃得他眼暈。
每一次肌膚的相貼,都讓他身體繃得更緊。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胡亂地吻過她的眉眼,挺翹的鼻尖,最後流連在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上,回想著那時他們接吻是什麼樣的,他現學現賣,笨拙地啃咬,吮吸。
他的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灼熱氣息,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卻燙得驚人。
沈微瀾被他弄得有些癢,忍不住偏了偏頭,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
這個無心的動作,卻像一道命令。
蕭絕的吻立刻順著她的下頜線滑下,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他像只找到了蜜源的幼獸,一邊笨拙地探索,一邊又貪婪地汲取。
藥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
難以言喻的充實感襲來,沈微瀾立刻在體內悄然運轉起《太上陰陽合歡賦》。
功法剛一啟動,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異樣!
一股極其純粹,浩瀚如海的奇特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這股力量溫和又霸道,竟是傳說中的「無相混元氣」!
它非但沒有排斥她的冰靈根,反而像最溫潤的泉水,順著她的經脈流轉,輕而易舉地將她丹田內那顆剛結成的冰藍色金丹,淬鍊得更加晶瑩剔透!
神識之海掀起驚濤駭浪,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被無聲地拓寬了幾分!
沈微瀾心中巨震。
撿到寶了!
識海里,系統激動的電子音瞬間刷屏!
【叮!檢測到稀有體質——無相混元氣!雙修效率加成500%!】
嘗到甜頭的沈微瀾不再只是被動承受,她雙臂纏得更緊,主動迎合上去,功法運轉得愈發歡快。
蕭絕被她突然的熱情刺激得呼吸一滯,那雙黑眸緊緊盯著身下這張明艷動人的臉,動作越發失控。
他並不知道自己體內的異樣,只覺得渾身舒暢,所有的燥熱都有了宣洩的出口。
他看著身下人額角滲出的細密薄汗,還有她因極致的感受而微斂的眼波,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你學得很快嘛,小賊。」沈微瀾在他耳邊輕輕吹氣。
真奇怪。
他們做了世上最親密的事,他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是個妖女,一個把他吃得死死的妖女。
而他,大概也只是她口中的「小賊」。
妖女和小賊,倒也般配。
他一邊毫無章法地..,一邊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沙啞著嗓子,低聲問:「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偏執。
「我不能……連自己交代給了誰都不知道。」
沈微瀾看著他這副樣子,眼波流轉。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有些紅腫的唇角,笑容帶著一股致命的蠱惑。
「喊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想得美!」蕭絕嘴上說著,動作卻沒停,「你先告訴我!」
「不說。」沈微瀾壞笑著扭了扭腰,「求我。」
「你!」
他不再有任何克制。
剛開葷的少年,如同在沙漠裡跋涉數日,終於遇到綠洲的旅人,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他纏著她,索要了一次又一次。
從一開始的生澀摸索,到後來竟無師自通地解鎖了許多新奇的姿勢。
到最後,沈微瀾連運轉功法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隨著他的節奏,在那片紅色的浪潮里徹底沉浮。
後半夜,客棧外萬籟俱寂。
蕭絕終於累了,他把臉埋在沈微瀾溫熱的頸窩裡,鼻尖滿足地蹭著她滑膩的肌膚,嘴裡含含糊糊地,像夢囈般不斷重複著。
「媳婦……」
……
萬里之外的天衍宗,雲霄峰主殿。
溫懷瑾提著一個白玉食盒,步入殿中,對著上首那個身著白衣,清冷如雪的男人恭敬行禮。
「師兄。」
晏清霄緩緩睜眼,周身的劍意收斂了幾分,「師弟不必多禮,何事?」
「近日偶得一株萬年雪蓮,燉了凝神湯,特來給師兄送一盅。」溫懷瑾將食盒放在桌上,姿態謙和,「師兄為宗門耗費心神,師弟只是略盡綿力。」
那日在沈微瀾的洞府,他走的匆忙,只因身為丹藥峰首座,要為新晉弟子講授丹道,險些遲到。
可這幾日,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那具溫軟的身體,和那場見不得光的歡愉。
美色誤人。
一連數日都未見人影,他心中不免焦躁,用神識探查她的洞府,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他這才尋了個由頭,親自來雲霄峰打探。
晏清霄掃了一眼那盅靈氣四溢的湯,神色未變。
「有心了。倒是師弟你,近來似乎頗為勞碌,臉色都有些差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一雙眼睛卻緊盯著晏清霄的反應。
晏清霄端起茶杯,語氣平淡無波。
「她下山歷練去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但還是補充了一句,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示。
「她的行蹤,我一清二楚。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溫懷瑾聞言,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暗光。
一清二楚?
他想起那日,自己為了能與她安心獨處,特意布下的陣法,那可是能完全屏蔽化神期神識探查的上古陣法。
師兄自以為用一根紅線就能鎖住她,卻不知,那隻狡猾的小狐狸,早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沾上了自己的味道。
想到這裡,溫懷瑾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潤。
「師兄對師侄當真是體恤入微,是我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