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語不甘心地追問,語氣滿是失落。
「為什麼不行?」
話音剛落,獅刃輕輕咬了一下她的鎖骨,輕微酥麻的刺痛傳來,陸靈不受控制溢出一聲輕軟的鼻音。
狼語瞬間反應過來,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極致的醋意和瘋感。
「你身邊還有別人,對不對。」
陸靈臉頰燒得滾燙,小聲在心裏面回應。
「嗯。」
下一瞬,狼語徹底開始搗亂較勁。
獅刃剛吻上她左邊鎖骨,虛無的溫熱觸感立刻覆上她右邊頸側。
左右同時被侵占,一實一虛的吻層層疊疊,讓陸靈瞬間失神。
狼語的聲音低沉又偏執,在她腦海沉沉迴響。
「他能碰的地方,我全部都能碰。」
「陸靈,你現在身上,同時留著我們兩個人的氣息。」
「你告訴他,我已經來了。」
陸靈抿緊唇,心底又羞又亂。
「我才不會說。」
一來一回的精神拉扯,陸靈身體控制不住輕輕發抖,臉頰血色越染越濃,眼神渙散,明顯不對勁。
身前的獅刃很快察覺到她異常,連忙抬手輕輕捧住她發燙的臉頰,眼底滿是緊張擔憂。
「陸靈,你怎麼了?臉怎麼紅成這樣,身子還一直在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靈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微張著紅唇。
舌尖不受控輕輕蜷縮。
獅刃目光下移,一眼看見她指尖纏繞的淡紅色控靈絲線,瞬間瞭然,眉頭狠狠擰起。
「是狼語。」
他也清晰察覺到了不對勁。
無形的精神壓力沉沉壓在整片空間,是狼語的力量在肆虐。
此刻狼語透過精神羈絆落下的吻愈發深重,層層包裹住她,陸靈仰起脖頸,只能勉強穩住呼吸,根本沒法回應獅刃的問話。
獅刃心底瞬間湧上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眼底暗色涌動,周身氣壓沉得嚇人。
躲在暗處的窺探,無聲的爭搶,偏執的占有,徹底點燃了他的勝負欲。
可看著懷中人迷離發軟的模樣,又捨不得讓她難受。
下一瞬他手臂驟然收緊,牢牢圈住她纖細腰肢,將人緊緊壓向自己胸膛,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雙重觸感同時席捲全身,一邊是真實溫熱的相擁深吻,一邊是無形精神層面的纏綿索取,陸靈腦子一片發懵,渾身發軟幾乎脫力。
狼語的聲音再度在腦海響起,帶著濃烈的,近乎發瘋的占有欲。
「他現在在碰你嗎?」
陸靈呼吸紊亂,小聲在心裏面呢喃。
「你們兩個別鬧了。」
溫泉里的獅刃吻得繾綣又強勢,微微鬆開一點距離,鼻尖蹭著她泛紅的耳廓,低聲發問。
「他的手現在在哪?」
話音未落,陸靈兩隻手腕像是被無形力量抬起來,舉到後腦位置輕輕壓住,是狼語的精神力在作祟,公然和獅刃爭搶掌控。
獅刃低低冷笑一聲,伸手覆上她兩隻手腕,硬生生分開無形束縛,十指緊緊和她緊扣,再度俯身加深這個吻。
池水持續輕輕晃動,月光碎光落在交纏的身影上,林間風聲輕柔。
一個困於身體,只能以精神瘋纏;一個守於身前,得以實體獨占。
一明一暗,一實一虛,兩道滾燙的眷戀死死纏著陸靈,曖昧的暖意與瘋狂的占有欲,鋪滿了整方小小溫泉池。
……
第二天清晨,醫療艙的休眠提示音緩緩響起,狼語終於徹底從昏睡里清醒。
他緩緩掀開眼皮,腦子還有幾分剛睡醒的昏沉,下意識抬起右手,一道細碎淺藍光點順著指尖晃進眼底。
一枚銀戒靜靜套在他無名指,戒身紋路蜿蜒起伏,嵌著一整條淺藍色細碎能量石,像凝固的河流纏在金屬環上。
全隊上下,只有陸靈會悄悄給他準備這樣獨一份的小東西。
是代表心意的戒指,還戴在了無名指上!
心臟猛地一下脹得發燙,壓抑兩天的委屈,思念全部化作柔軟的歡喜湧上來。
他眼底瞬間亮透,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揚,連耳尖都泛著淡淡的紅。
指尖反覆輕輕摩挲冰涼戒面,一遍一遍打量,捨不得移開視線。
整個人周身的陰鬱疲憊一掃而空,只剩下藏不住的雀躍,連呼吸都放輕,生怕手上戒指憑空消失。
他一刻都不願多等,快步衝出醫療艙,直奔房車二樓。
陸靈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泡沫沾在唇角,臉頰被牙刷撐得鼓鼓囊囊。
狼語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後,雙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胸膛緊貼她的後背,抬著自己的右手湊到她眼前,眼底滿是期待。
「你再幫我戴一次,可以嗎?你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我肯定已經昏睡過去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陸靈含著泡沫含糊出聲,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腰上的手臂。
「等一下,我先把牙刷完。」
狼語就安安靜靜貼在她身後盯著,怎麼看都覺得眼前人好看。
沾著白色泡沫的唇,鼓起來軟乎乎的腮幫子,連垂落的髮絲都戳中他心口。
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喜歡,微微低頭,在她臉頰側面輕輕啄了一口。
陸靈猛地抬頭,眼底帶著一點無奈。
「你是不是還沒刷牙?」
狼語耳尖一紅,侷促地輕咳一聲,立刻轉身抓過一旁自己的牙刷牙膏,乖乖站到側邊快速洗漱。
兩人收拾乾淨洗漱用品,洗漱台只剩下溫熱水汽。
陸靈伸手取下他無名指上那枚嵌著淺藍能量石的銀戒,指尖捏著戒環。
狼語站在對面,目光一瞬不瞬鎖著她的動作,肩膀微微繃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陸靈抬手,穩穩將戒指重新推回他的無名指,貼合指根,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戒指落定的瞬間,狼語立刻上前一步,重新牢牢圈住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沉的。
「我是不是也該給你準備一枚戒指?」
陸靈輕輕搖了搖頭,輕笑出聲。
「不用啦,你們每人送我一個,我五個手指頭都戴滿了。」
狼語眼底瞬間掠過一層淡淡的失落,垂了垂眼,指尖無意識摩挲手上的銀戒,小聲應了一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