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瞬:「下午暫時沒別的安排。」
陸靈:「那我請你看電影好不好?」
狴瞬疑惑:「你請我?」
陸靈眨了眨眼,「對啊,等會我在通訊表上把電影票發給你,你先過去,等我回家拿點東西就來找你,好不好?」
「通訊表?你的通訊表上有我嗎?」狴瞬低頭看著她。
陸靈勾住他的脖子,眼尾彎彎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甜味,「那就要看領主肯不肯賞臉加我啦。」
狴瞬像是被這句話哄愉悅了。他點開通訊表,讓陸靈掃了他的碼,頭像亮起來的那一刻,陸靈看見他微微勾了唇角。
陸靈從狴瞬的餐廳出來,走了幾步拐過轉角,確定離開了餐廳的監控範圍。
她伸手拉了拉狴影的袖子,聲音放得很輕,「送我回家好不好。」
話音剛落,身體被熟悉的力量包裹。
她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站在自己別墅的客廳里。
頂層別院安安靜靜的,她的獸人們都還在上班時間,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照在水晶燈上折射出滿牆的細碎光影。
陸靈走進自己的套間,打開衣櫃翻找起來。
今天還穿著工作服,得換一套裙子,為了下午能拿下狴瞬。
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過去,最後從衣櫃裡拿出了一條黑色系的抹胸緞面裙。
她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抹胸領口剛好露出鎖骨和肩線,緞面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微光,收腰的剪裁把她腰身的弧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
陸靈穿黑色特別漂亮,皮膚被襯得白得發光,像一朵黑玫瑰一樣動人奪目。
她坐在梳妝檯前,擰開口紅蓋子,旋出那一截寶石紅的膏體,對著鏡子仔細塗上。
她很久沒化妝了,手有點生,略施粉黛,薄薄一層散粉,再塗上這支口紅,整個人像被點亮的燈,眉眼之間全是流動的光彩。
一切妥當,陸靈拿起手包起身準備出門。
剛走到臥室門口,額頭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她嘶了一聲揉著額頭抬起頭,「你怎麼站在門口啊?」
狴影沒有說話。
但她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從抹胸領口的鎖骨開始,掃過腰身,掃過緞面裙擺下露出的小腿,再回到她那張因為化了淡妝而格外耀眼的臉上。
他的聲音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澀意,「你不用這樣,他也會淪陷的,你何必……」
「你吃醋了?」陸靈打斷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狴影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不見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不長,但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刻進自己的骨頭裡。陸靈仰起頭承受著,能感覺到他嘴唇上細微的顫抖。
一吻畢,陸靈佯裝怒意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你把我的口紅都吃掉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鏡子,嘴唇上面的寶石紅色已經被吻得很淡了。
她感覺到空氣中的低壓,知道狴影還在生氣。她伸手拍了拍他胸口的位置,指尖在看不見的衣料上輕輕按了兩下。
「不氣了,等到我們結侶的時候,我一定給你更大的驚喜,好不好?」
「我們……結侶?」狴影的聲音里再一次出現了不可置信。
「是啊。」陸靈仰著臉看他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
「那萬一我就是……沒辦法被馴化怎麼辦?」狴影的聲音很低。
陸靈笑得一臉狡黠,踮起腳尖湊近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
「那就只能委屈影上將一輩子做我的情人了。」
狴影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自嘲。
「我也想……但是我的一輩子很短的。」
陸靈抬起頭,對準他鎖骨的位置一口咬下去。牙齒陷進看不見的皮膚里,力道不輕。
「再說這種話,我直接咬死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發狠的鼻音。
「我不會讓你走上狴瞬那條路的,你要相信我。」
狴影沒有出聲。他低下頭,俯身把陸靈整個抱進懷裡。
手臂圈得死緊,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他心裡在想,她在為了狴瞬打扮。
那條裙子,那隻口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全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她穿黑色真好看,好看到他捨不得移開視線,可這份好看不是給他的。
心臟像被泡在檸檬汁里,又酸又澀,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名為忮忌的東西。
他忽然低下頭,嘴唇重重壓上陸靈的鎖骨下方,很重的吮吻,把所有說不出口的酸意都灌進那片皮膚里。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陸靈的鎖骨下方已經多了一枚深紅色的吻痕,像一枚被烙上去的印章。
「你做什麼?」陸靈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就要從空間裡掏墨晶。
狴影捉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修長有力,圈在她的腕骨上不讓她動。
「別治療。」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固執,「讓他看著。」
陸靈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她把墨晶收回去,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好吧,我要遲到了,你送我過去。」
狴瞬推開電影院的門,愣在了門口。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星淵艦艇頂層有這樣的地方。
先不說這頭頂銀河一般的星幕,這莫名其妙的椅子和奇怪的道具是怎麼回事?
黑裙紅唇,緞面抹胸裹著她清麗的肩,腰身被收得剛好,不規則裙擺在小腿邊輕輕晃蕩。寶石紅的唇色在星空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整個人站在那片星幕前,像一幅被框進畫框裡的油畫。明媚又動人,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狴瞬感覺自己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放映廳里的背景音樂,通風口的細微嗡鳴,全都聽不見了。
全世界只剩下陸靈一個人。
她走過來,抱住他的腰,仰起臉沖他笑了笑。「我今天挑了一個文藝片,等會我們一起看吧。」
狴瞬還在愣神中,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他只知道她的嘴唇在動,唇面上那一抹紅像剛摘下來的深紅櫻桃。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