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笑意,「領主,我今天好看嗎?」
狴瞬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重重滾了一道。
「好看。」
他的話音剛落,視線忽然落在了陸靈的鎖骨下方。那枚深紅色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刺眼得像一顆毒果。
狴瞬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一把抱緊她的腰身,低頭一口咬了上去。牙齒在吻痕的位置重新覆蓋了一個牙印,咬得很重。
「嘶。」陸靈倒吸了一口氣,手指攥緊了他肩上的衣料,「有點疼呢。」
狴瞬再抬起眼的時候,眼眶已經猩紅。
他生氣了,氣到額角的青筋都在跳,扣在她腰上的手指都在發抖。
胸腔劇烈起伏著,呼吸又粗又重。
「你和狴影斷了!」
陸靈眨了眨眼,「什麼?」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釘在自己懷裡。「我讓你和他斷了!」
陸靈伸手摸上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的眼神很安靜,聲音卻帶著一點試探,「只有我和他斷了,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對。」狴瞬的回答斬釘截鐵。
陸靈沉默了兩秒,「那好吧。」
電影院角落裡,有一聲極輕的抽涼氣的聲音。
狴影把自己藏在黑暗最深處,雙拳緊握。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沙發上的兩個人,盯著狴瞬扣在陸靈腰上的手。
狴瞬似乎也聽到了他的存在,冷笑了一聲。
他把陸靈抱上沙發,低頭就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在報復什麼,又像是在宣示什麼。
陸靈的手被他抓起來壓過頭頂,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按在沙發扶手上動彈不得。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一路滑到脖頸,牙齒輕輕磕過那片薄薄的皮膚,留下一道又一道淺紅色的印記。
陸靈覺得今天馬上就要得手了。她能感覺到狴瞬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滑。
就在狴瞬觸碰到陸靈抹胸裙邊緣的那一刻,通訊表響了。
嗶——
如同驚雷炸響。
整個房間都在響,無孔不入,尖銳得像是要把穹頂的星空都震碎。
電子音一遍一遍地播放著,冷冰冰的,「請領主大人迅速移步核心場。
請領主大人迅速移步核心場。
請領主大人迅速移步核心場。」
陸靈一臉懵地看著狴瞬。
他深呼吸了一下,從她身上撐起來,手指三兩下整理好自己的衣領。
然後他又忍不住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親了兩下。
「你等我。」
陸靈還沒反應過來,狴瞬已經消失不見了。
00在她的腦海里捉急。
【啊!宿主,就差一步,功虧一簣啊!】
陸靈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我怎麼隱約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沙發旁邊忽然傳來狴影的聲音,「根本就不需要全域瞬移。」
陸靈轉過頭,「什麼意思?」
「如果通知瞬移的話,為了避免意外,信息也會一併發送到我這裡。」狴影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而平的調子。
「所以剛剛根本不是要全域瞬移,而是鰲馴找藉口把人調走了。」
狴影的聲音淡淡的,「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監視我。」
好吧,看來也還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道阻且長呢。
陸靈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直接窩進了狴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好,然後抬起頭和他說,「那我們一起看接下來的電影吧。」
狴影低下頭,「你剛剛不是答應他,要和我斷了嗎?」
陸靈擺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那只是權宜之計,我和你偷偷談,他也不知道呀。」
狴影伸出手,指腹重重摩挲著狴瞬留在她脖頸上的那個牙印。
陸靈從空間裡把墨晶掏出來,對著牙印的位置啟動了治癒異能。紅色的齒痕在光芒下慢慢褪去,皮膚恢復了光滑。
但她留下了狴影的吻痕。
陸靈勾住狴影的脖頸,仰起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這樣總可以了吧。」
狴影輕輕嗯了一聲。
陸靈問他,「為什麼你只吃狴瞬的醋?」
狴影沉默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因為從小到大,他什麼都有。
他和我不一樣,他是胎生,有父母,有地位,有實體。我從來……只是他的影子。
好不容易我有了你,就連你……我也要裝作大方,裝作不在意,完全讓給他。」
他的聲線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我……我做不到了。」
陸靈認真了起來。
她的目光努力注視著他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她的瞳孔對焦得無比清晰。
陸靈的聲音柔和下來,「你不用假裝大方的,我的偏愛本來就只給你。」
狴影再也忍不了了。
他壓下來,狠狠地吻住了她。
等他們看完電影,從電影院裡面出來的時候,陸靈隨手從口袋裡掏出卡準備結帳。
她低頭一看,發現拿的是狴影給她的那張黑色主卡。
結帳的時候她偶然瞥了一眼卡面角落顯示的餘額。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三千多萬積分!
她轉頭對著空氣壓低聲音,「你所有的錢都在這裡了嗎?」
狴影說,「嗯。」
陸靈差點沒站穩,「我天,我三千積分一個月,要從南宋時期開始,打八百多年工才能存到三千萬呢。」
狴影輕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很短,但陸靈聽到了。
她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她踮起腳尖,用很小的聲音和他說,「親親好不好?」
反正狴影是隱身的,別人也看不見。他直接在人來人往的走廊里低下頭,吻住了她。
周圍有人擦肩而過,沒人知道角落裡有一對正在接吻的人。
…
回家。
陸靈在家門口偷偷掏出墨晶,把狴影的吻痕也治癒了。
最後檢查了一遍,鎖骨下面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她這才推開門。
「我回來啦。」她站在玄關,臉上掛著笑。
所有人都已經坐在餐桌前面等她了。聽到她的聲音,幾個人的視線同時投過來。
然後他們全都看見了陸靈身上的穿著,和她今天的樣子。
他們沒有一個人見過這樣的陸靈。
幾人幾乎立刻就聯想到了,她應該是出門約會了,才會穿成這樣。
獅刃的金色眼眸暗了一個度,猁愈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他的眼神。狐旭的耳朵尖動了動,然後慢慢垂下來。
其他兩人也是一樣的,勉強掩飾自己的失落。
餐桌上的氛圍微妙地變了。
沒有人開口問,也沒有人說破。
但每個人眼裡都帶著說不清的酸澀和占有欲,那種明明就在眼前、卻又覺得抓不住的感覺,像細沙從指縫裡一點一點漏出去。
儘管心裡酸得冒泡,整頓飯下來,每個人都忍不住抬頭多看了陸靈好幾眼。
她太好看了,好看到連酸澀都壓不住想多看幾眼的本能。
吃完飯稍作休整,陸靈打算進屋洗澡換衣服。
她走進浴室,站在浴池前面剛準備脫裙子,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先別換。」
陸靈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獅刃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又說了一遍,「你先別換,讓我看看。」
他走過來,手指輕輕把她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然後退後半步,就那麼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專注,眼睫微垂著,從她的眉眼看到鼻尖,從嘴唇看到鎖骨,像是在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里。
陸靈被他看得有幾分不好意思,「這有什麼好看的,我有一件更好看的,你看不看?」
獅刃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