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你們別在這裡馴化,去安全屋吧,我守著。」
陸靈慢慢從狴影身上滑下來,腳踩到地面的時候還晃了一下。
她點點頭,「哦,好啊。」
狴影先走出房門。
就在陸靈也要跟著出去的時候,獅刃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回來,砰一聲把狴影關在了門外。
一瞬間的功夫,陸靈就被他壓在了門板上。
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的木質門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身影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里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不甘。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撫摸上陸靈的側臉,力道很輕很輕,像是在碰一朵隨時會碎的花。
「真是漂亮。」
他的聲音低啞,尾音往下墜。
這麼精心裝扮自己的陸靈,自己只見過兩次,兩次都是沾了別人的光。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碎,瞳孔中央映著她的倒影,最後化成偏執和危險,鎖定住陸靈。
「太漂亮了,不捨得放你出去了。」
陸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酸又軟。
她伸出手捏了捏獅刃的耳垂,動作溫柔。
「我家老公吃醋的樣子也很帥,我們倆都好看,這可能就是天生一對吧。」
獅刃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杯又苦又澀的酒。
「你老公是誰?」
「你呀。」陸靈仰著臉看他,眼神沒有任何躲閃,「我從來沒有叫過其他人老公。」
他的神色明顯頓了一下,眉頭微微鬆動,暗金色的眼眸里浮上一層極淡的疑惑。
「真的?你沒騙我?」
「真的,一次都沒有,因為只有你是我老公。」
獅刃俯身下來,吻住了她。
這個吻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纏住她的舌根反覆進出。
他的手掌從門板上移到她的後腦勺,扣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呼吸全部亂了,交錯著噴在彼此的臉上,「那你等會在他床上也不能叫,從今以後也不能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這個稱呼。」
他說完之後似乎又覺得語氣太強硬了一點,補上一句,「好不好?」
陸靈輕輕咬了咬他的嘴角,牙齒碾過他微微紅腫的下唇,「我當然知道了,我本來就最在意你。」
獅刃把人抱進自己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沉默許久。
最後,伸出手擰開了門把手。
「那我先去安全屋了。」
「嗯。」獅刃眼眸低垂。
陸靈在他的側臉上又親了一口,然後看準時機,從門縫裡閃身而出。
牽起等在門外的狴影,一溜煙鑽進了安全屋。
安全屋的門剛關上,陸靈就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呼……可以了,我都擔心在外面又碰到誰了。」
狴影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唇,「口紅沒有了。」
陸靈從空間裡掏出那支唇釉,塞進他的手心裡。
「我拿過來了,你幫我塗吧。」
狴影擰開唇釉的蓋子,刷頭蘸滿了膏體。
他微微彎下腰,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在她唇上塗抹。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畫一幅不能出任何差錯的工筆畫。
陸靈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呼吸也壓得極低。
塗完之後陸靈輕輕抿了一下嘴唇,打算去鏡子前看一眼。
還沒來得及轉身,狴影就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
他的唇直接覆了上來,把她剛塗好的唇釉又吃掉了。
陸靈眨了眨眼。
他有吃口紅的愛好嗎?
起初狴影是非常溫柔繾綣的。
他的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慢慢描摹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嘗一道來之不易的甜點。
每一下都輕柔而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可是陸靈開始主動了。
她的手指從他後頸的碎發滑進他的衣領,指尖沿著他的肩線慢慢往下。
狴影的呼吸驟然加重,手臂在她腰後越收越緊。
陸靈忽然發現,自己在慢慢升高。狴影把她抱起來了,而且她眼看著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變得透明。
「不行。我這樣會摔下去的。」
「你相信我。」狴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低啞而篤定。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
後面的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陸靈感覺自己在空中懸浮了起來,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羽毛,又像騎在一張看不見的飛毯上,隨著他起伏不定。
她只能仰著脖頸去感受他,雙手在空氣中摸索著,最後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種感覺太奇異了,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可眼前什麼都沒有。
她像在和一陣風纏綿,又像在和一團會擁抱她的光沉淪。
「你瘋了……這不對的……」陸靈能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像在跳一支荒唐的舞蹈,動作怪誕,臉頰潮紅。
「嗯,我早就瘋了……我夢裡都是你現在的樣子。」狴影的聲音像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包裹住她整個身體。
「陸靈,我在實現自己的夢境……」
「太舒服了……」
每一次都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每一次親吻都像是最後一次。
陸靈被他帶著在空中起伏,後背時而貼上牆壁,時而又陷進柔軟的床墊。
他的唇從她的嘴角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肩頭,每一寸皮膚都被他反覆親吻。
*
早上,陸靈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一陣恍惚。
暖光從安全屋的模擬日光燈里灑下來,落在那張清俊又精緻的臉上。
眼睫低垂,嘴唇微微抿著,睡顏安靜得像一幅畫。
陸靈剛睡醒,思維仍然處在混沌狀態之中。
這個帥哥好熟悉啊……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馴化任務,並且獲得全域瞬移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