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看著眼前那五個風格各異的美男獸人,嘴角抽了抽。
她端起桌上的花果茶喝了一口,壓了壓驚,然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哈哈哈哈,不用了吧,我家已經住不下了,還是留給周小姐自己享用吧。」
「你是不是怕結侶獸人太多,照顧不過來?」周霜的笑容依舊從容,那雙狹長的眼睛在陸靈臉上轉了轉。
陸靈放下茶杯,語氣坦蕩又真誠,「是呀,能被我結侶馴化的獸人,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沒想過隨便收的。」
周霜笑容爽朗,她半眯著眼,忽然湊近陸靈跟前,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您放心,這些獸人是不會被結侶的。」
「什麼意思?」陸靈微微蹙眉。
「他們生來就是供人取樂的,已經被取出了發情腺體,所以無法結侶。」周霜的語氣平淡。
陸靈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抱歉,你還是帶回去吧。」
「真的不喜歡嗎?」周霜歪著頭看她。
「不用。」陸靈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周霜也不惱,爽快地揮了揮手,讓手下把幾個絕色美男拉了下去。
她重新轉向陸靈,臉上的笑容依舊明媚,「好吧,還好我為你準備了另外的禮物。」
另外的禮物被呈了上來。
鮫珠圓潤飽滿,在燈光下流轉著深海般的幽藍色光暈。珊瑚枝丫完整,每一根都保存得完好無損。琥珀里封存著不知多少年前的古老蟲豸,在光線下晶瑩剔透,這些都是蘊含能量的寶物。
謝天謝地!
這時候只要是死物,哪怕是一車廢鐵,陸靈也會全盤收下的。
她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燦爛了不止一個度。
她趕緊讓沈松把東西收好,「實在是太好了,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奇珍異寶。」
會晤風波結束之後,陸靈感覺家裡的獸人們越發有危機感了。
他們開始瘋狂健身鍛鍊,把自己的肌體塑造得更加完美。木梟在安全屋都不忘體能訓練,就更別說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其他獸人了。
他們身上每天的味道也不盡相同,木質冷調,草木清香,雨後森林,寺廟煙火……
爭寵的方式更是花樣百出。
狼語隔三差五就帶著翼龍和古獸在別墅上空表演飛行隊列,狐旭會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把陸靈的外套拿去烘得暖乎乎的再放回去。
猁愈每天都會在她辦公桌上放一盒新配的保健含片,狴影則是不聲不響地把別墅里所有可能會磕到她的桌角都包上了軟膠。
陸靈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六隻貓科動物同時盯上的貓薄荷,每天都活在甜蜜的包圍圈裡。
又是難得的休息日。
陸靈本來想一個人出來躲清靜,她起了個大早,躡手躡腳地溜出別墅,連關門都是悄悄的。
沒想到剛逛了沒一會兒,就被出來做警衛任務的狼語和狐旭抓住了。
狼語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輛小小的摩托車,車身是啞光灰的,看起來又酷又拉風。
小小的摩托車上被擠了三個人,陸靈被夾在中間,前後都是滾燙的體溫。
狼語擰了擰油門,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羈的笑意,「領主大人,你要抱緊我,我的車速很快的。」
狐旭坐在陸靈身後,把下巴放在陸靈的肩窩裡蹭了蹭,尾巴從身後繞過來輕輕圈住了她的腰。
到了商場之後,陸靈果斷安排他們兵分兩路:「狼語,去買冰淇淋。狐旭,你去買雞蛋仔。」
她自己則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來,終於享受到了片刻的安靜空間。
她低下頭處理了幾條工作信息,手指在藍屏上劃了幾下,批了兩份文件。
再抬起頭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藍銀色的頭髮在商場的人造日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紫藍色的星空眼裡盛滿了柔和的笑意,正安靜地看著她。
是鱗觀。
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語氣輕快而神秘,「別說話,跟我走。」
鱗觀牽起了陸靈的手,起身要走。
兩人走了沒幾步,忽然齊齊撞到了一面透明牆上。
陸靈捂著額頭抬起頭,鱗觀的表情也在同一瞬間變了。
「你還馴化了一個透明人?」鱗觀的眼神驟然變冷。
陸靈馬上察覺到不對勁。
鱗觀不會這樣對他說話,語氣和眼神都不對。
顯然是某個暴躁人格想要扮演鱗觀把陸靈騙走,但是他翻車了。
她想掙脫鱗境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裡用力往外抽。
沒想到鱗境越牽越緊,越抓越緊,五指幾乎嵌進了她的指縫裡。
他直接開啟了一個幻境境界場。
境界場上突然出現了無數個陸靈和鱗鏡自己,就像萬花筒一樣開始不斷地走位,旋轉,每一個都和他們一模一樣,每一張臉都在對不同的方向微笑。
狴影在其中不斷穿梭,試圖用無影刃切開鱗鏡,但每一刀都落在空處。
買冰淇淋和雞蛋仔的狼語和狐旭也趕了回來,「陸靈!你在哪?」
狐旭的火系爆破在幻境裡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火花。狼語的翼龍在空中盤旋,可每一次俯衝都撲了個空。
經過數十分鐘的努力,狐旭停下來,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焦慮。他比手語:「別找了,這些都不是姐姐。」
……
陸靈感覺自己沉睡了很久。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全是藍銀色的光芒和深海的水聲。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對上了鱗境居高臨下的目光。
那雙藍紫色的星空眼此刻帶著蠱惑和一絲危險的笑意。面容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小動物。
他的長髮從肩側垂落下來,幾乎要掃到她的臉頰上。
還是被他抓住了。
「怎麼樣,現在有什麼遺言要對我說嗎?」鱗境的聲音慵懶而漫不經心。
陸靈在心裡疑惑,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像夢境裡一樣命令他。
她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十分破舊又簡陋的房間,牆壁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唯一的窗戶上釘著生鏽的鐵條,窗外的光線透過鐵條的縫隙落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她口渴得不行,喉嚨里像是燒了一把乾草,也沒多想,拿起床頭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
「真行,不怕我下毒嗎?」鱗境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