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曜...不要!」
鹿天驕猛地睜開眼,大口地喘著氣。
這幾日光顧著給作物催熟,身體整個都處於一種透支的狀態,剛才只想休息一會,也不知怎的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夢到燼曜長大了,可是他出了事,受了很嚴重的傷。
一想到這裡,她就不受控制地難過起來。
「唔!」
鹿天驕捂住心口,又是這樣的一陣絞痛襲來。
每次想到這個孩子,心臟就會產生這樣的絞痛,這不是源自於她的情感,而是真真實實作用在肉體上的疼痛。
「燼曜,對不起。」
雖然她與他從未相識,可是情感的羈絆,卻是如此深厚。
以至於她每次見到燼叄他們,都會忍不住地想起他、懷念他。
「鹿天驕,前天那些人找上門來了!」
白清妤趕到鹿天驕的房間,她拔出槍,子彈已經上膛。
鹿天驕快速從剛剛的悲痛中抽脫出來,從那天她們拒絕了招攬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早晚都會來的。
「你做什麼?」
白清妤見鹿天驕就準備這樣冒失地闖出去,立刻伸手直接攔住了她。
「迎敵啊。」
白清妤的臉上寫滿無語,鹿天驕怕是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來通知你,是讓你趕緊躲好的。」
還沒等鹿天驕回應,她再次開口道:
「你別以為自己靠小聰明占了幾次便宜,就真當自己無敵了。」
「且不說你能停滯時間的能力到底靠不靠譜,就說對方可是六階獸人,萬一他發起攻擊,你一個B級雌性根本扛不住的。」
「你不說,誰知道我是B級雌性?」
「你...」
鹿天驕沒有理會白清妤的勸告,而是立刻趕往了客廳。
此時大門已開,蝶香念表情難看地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門口的人。
「原來是蝶小姐,我就說還有誰這麼有實力,在臨時安全區里,還能如此奢靡。」
眼前的雌性身高至少一米九,皮膚是深古銅色,胸前的圓潤被一條豹紋色抹胸裝點,清晰地露出八塊腹肌。
她的胯下是一隻兇猛的白虎,身邊站著一個壯碩的雄性獸人,如果沒看錯是鷹族六階獸人,正是豹蜜花傳說中的第一獸夫。
蝶香念輕哼一聲,軟糯的聲音卻透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豹蜜花,之前我們在名媛會上聊的還不錯,你沒必要來找我的麻煩吧?」
豹蜜花和蝶香念正面對上,她從白虎的背上跳下,走到蝶香念面前。
蝶香念一米五幾的身高,皮膚白如凝脂,兩人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當然不會了,我是來幫你們的呀,眼下的情況,心若不齊又怎麼能共渡難關呢?」
「我們已經拒絕了合作,你們還來做什麼?」
駱美駝看著這些獸人,就知道他們不懷好意的,一個個殺氣騰騰地,像是要殺人。
「自然是要你們把物資交出來,統一分配了。」
「強盜...」
鹿天驕忍不住道,她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道理,搶別人的東西,還這般振振有詞。
豹蜜花以為這裡當家的是蝶香念,所以根本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從開始進來,她就連正眼都沒給過鹿天驕,可她的話卻讓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
「你們都看見了吧,他們...和你們有什麼區別。」
她的指尖首先點向綿樂,然後是蝶香念和駱美駝身旁的獸夫。
最後,刻意地停在了鹿天驕身後那幾個崽子身上。
他們衣著乾淨整潔,面色健康紅潤,全然沒有挨餓的樣子。
而反觀豹蜜花身後,那一群雄性獸人大多面色蠟黃,顴骨突出,眼中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求。
即便其中幾個體格仍算強壯的,身上也遍布著新舊傷痕,雙目黯淡無光。
「如今物資緊缺,就連雌性都吃不飽。」
豹蜜花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充滿正義的憤慨,「而你們...居然用寶貴的食物餵養雄性!」
「嗚——!」
這番指控瞬間點燃了她身後獸人群體的情緒,憤怒的吼聲頓時匯成一片。
就連一向自認為把雌性利益放在首位的蝶香念,聽完都為之一愣。
她在看向自己身邊的獸夫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愧。
難道真如豹蜜花所說,是她做錯了?
「還有這幾個雄性崽子,如果異化獸真的來了,能頂什麼用?他們這樣的,最不該浪費寶貴的食物!」
豹蜜花決定,如果蝶香念不肯把物資交給她,她就先拿這幾個小崽子開刀,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燼安把幾個弟弟護在身後,燼叄也恨不得和他們拼了。
可是那個六階獸人實在太強大,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物資短缺的情況下,雄性本就是沒份的,所以就算鹿天驕能保住她自己,恐怕也保不住他們...
可就在這時,鹿天驕直直擋住了豹蜜花看向幾個崽子的視線。
「雌母...」
燼嗣剛要開口阻攔,卻被鹿天驕決絕的神色頂了回來。
其實他們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眼下情況艱難,他們不會怪雌母的...
此時豹蜜花身後的一個雌性,見她們不打算順從,便也主動站出來幫腔道:
「沒錯!若是不把食物都交出來,你們就是破壞團結,是雌性的罪人!」
鹿天驕真是再次被刷新了三觀,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一群傢伙。
這個豹蜜花,完全是在煽動對立情緒,拿團結當成幌子,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竟然把搶劫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大小姐,她就是為了搶我們的食物,你別被她繞進去了。」
鹿天驕適時地在蝶香念耳邊提醒道,這時蝶香念這才緩過神來。
「好一番說辭!」
蝶香念抬高了下巴,恢復了平日的驕矜。
「那你自己呢?我看你身邊的這幾位獸夫,也都是個個身強力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