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和離冷靜期?」
鹿天驕驚詫地看著工作人員遞來的文件,眉頭緊皺,「什麼時候的規定?」
「幾個月前就開始實施了。」
工作人員沒想到鹿天驕的反應這麼大,心下又有些疑惑。
「雌性,您...還要繼續辦理嗎?」
說實話,這項規定實施整整三個月了,可面前這兩位,還是他們登記局接待的第一對來辦和離的伴侶。
雌性如果不喜歡某位獸夫,何必這樣麻煩?
可若是喜歡某位獸夫...又為什麼要和離?
「辦!」鹿天驕斬釘截鐵道,她把文件往檯面上一拍,「不就是一個月嗎?我等!」
工作人員被她這氣勢震得一哆嗦,飛快地開始錄入信息。
鹿天驕偏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燼野,他全程沒有都沒說什麼。
鹿天驕:「你不會早就知道吧?」
他終於抬起眼,那雙眼睛此刻不再是昨夜的晦暗破碎。
雌主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呢?
然後,燼野朝她逼近一步。
他低下頭,眼神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看著鹿天驕,「雌主今天,還想吃魚嗎?」
——
「你都不知道,居然會有這麼離譜的規定!」
她真的想和離的...
鹿天驕忍不住抱怨道,她看向白清妤的眼神,帶著些許心虛。
白清妤拿著鹿天驕手中的檢測報告,她送來的二十種土壤,其中三種非常適合作物生長。
她詳細記錄了作物的具體周期,而後進行下一步的準備工作。
「白清妤,如果...我是說如果,燼野心裡還有其他人,你還會想和他在一起嗎?」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甚至有些冒犯。
可她實在是憋得難受。
她知道白清妤喜歡燼野,喜歡了很多年。
那如果有一天,她發現燼野心裡裝著的是原來的鹿天驕,她還會...
白清妤放下手中的報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會。」
「你...」
鹿天驕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只要結了侶,無論那個雄性心裡原來裝著誰,他的全部都會屬於他的雌主。」
白清妤一臉坦然,可鹿天驕聽著這番話,心裡卻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鹿天驕:「可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歡你...」
「鹿天驕,雌性擁有雄性,從來不需要在乎他們的想法。」
白清妤用的是「擁有」二字,她顯得有些急迫,眼中是專屬於雌性的高傲和勢在必得。
「那你,那你還會有其他獸夫嗎?」
只聽白清妤不緊不慢道:「沒有雌性會只有一位獸夫的,尤其是我們這種雌性。」
白清妤的確從第一次見到燼野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從那之後的許多年,她都沒有再遇到讓她心動的雄性。
她身邊第一獸夫的位置,也一直給燼野留著。
但是...她不可能為了一個雄性,就放棄其他的雄性。
鹿天驕明白了,或許只有白清妤這樣的雌性,才是符合這個世界法則的。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擰巴了。
「雌主想找幾個獸夫?」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燼野出現在了門口。
「你、你怎麼來了?」
鹿天驕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燼指揮官!不...恭喜你啊,燼指揮長。」
白清妤眼前一亮,臉上不由得揚起笑意,主動走上前去,「鹿天驕說你們馬上就要和離,你還記得我說過...」
「白博士。」
燼野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之間只是同事關係,希望你不要讓我雌主誤會。」
「我沒誤會!」
鹿天驕立刻擺手,可此時白清妤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鹿天驕有些尷尬,她作為情感小白,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她太著急了,她想要擺脫燼野,更想要擺脫自己現在奇怪的心緒,卻不料事情鬧到如此尷尬的地步。
白清妤臉上的笑容收斂,可她並不打算放棄燼野。
無論身份還是能力,燼野都是她的最優選擇。
他現在已經是總指揮長了,如果他能成為她的獸夫,會給她們整個白家帶來極大的助力。
所以哪怕是他曾經和其他雌性結過侶,她仍願意將自己身邊第一獸夫的位置留給他。
「燼野,原本你的聯姻對象就是我,要不是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你本就該是我的...」
白清妤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冷靜下來,瞥了一眼鹿天驕的方向,又對燼野道:
「一個月後,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說完,她便大步走向實驗室的大門。
「不需要考慮,我不會成為你的獸夫。」
燼野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對著鹿天驕的。
白清妤身形一頓,腳步卻未停。
在她看來,鹿天驕就應該直接把燼野送給她,而不是做出像和離這麼麻煩的事情。
鹿天驕被盯得頭皮發麻,又看見白清妤明顯不悅的臉色,她第一次拿出做雌性的特權。
「燼野,你怎麼能這樣對白博士說話?」
「雌主這樣,才是不尊重白博士吧?」
明明是她利用白清妤。
自己玩膩了就丟給其他的雌性,想擺脫他?
鹿天驕...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湧的暗流,再抬起時,那雙眼睛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所以雌主真的要把我送人嗎?」
那聲音低低的,竟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不信別人說的,除非雌主親口告訴我。」
鹿天驕喉嚨微動,這種話哪能當面說...
「組長?」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這幾乎凝固的氣氛,「白博士怎麼怒氣沖沖地走了?」
藍渝站在門口,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鹿天驕:我這裡是什麼菜市場嗎?
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藍渝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可是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傳聞燼野指揮長在雌性面前一向強勢,組長千萬別生氣,畢竟八階獸人眼高於頂也是能夠理解的。」
藍渝話中帶著滿滿的敵意,他來到太息星,就是來和燼野爭的。
燼野沒有動。
他微微偏過頭,瞥了藍渝一眼。
「呵。」
他走到鹿天驕身側,再次偏執地對上鹿天驕,平靜中透著些許無奈。
「雌主生我氣了,我還以為是因為怎樣一個絕色的雄性。」
他說著,目光終於施捨般地掃了藍渝一眼,輕慢而挑剔。
「原來也不過如此。」
藍渝的笑容僵了一瞬。
從小到大,還沒有哪一個雄性敢如此嘲弄他。
燼野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這種雄性,怎麼能進雌主的家門?」
鹿天驕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燼野突然靠近她的耳側,幾乎是悄悄話般的氣聲說道:
「是我平時工作忙,疏忽了雌主那方面的需求,改明日我便去尋更好的來伺候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