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嗣直面著異化獸,可眼前是足足三隻,他身上又沒有武器...實在沒有把握。
就在這時,另一間教室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一隻手拉住了燼嗣,將他擋在身後。
「交給我,你帶著小午跳窗走!」
燼叄話音剛落就沖了上去,燼嗣的視線落在打開的窗戶上。
燼叄是和小午,是從外面爬窗進來救他的!
他眼睛一眯,利落地從衣服上撕下布條,纏在了手上,轉身便和燼叄並肩作戰。
「三哥,四哥,你們小心啊!」
燼午看著擔心又著急,而周圍原本嚇得渾身發抖的崽子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誰也沒想到,看似毫無勝算的兩人,竟然真的能和三隻異化獸正面對抗。
尤其是燼叄,雷電異能大大限制了異化獸的行動速度。
燼嗣則是身手利落敏捷,每一招都衝著異化獸的致命弱點打去。
很快,一張帶著麻醉作用的鋼網套住了幾隻異化獸。
腳步聲趕來,是學校的安保團隊和老師們。
那些被放出來的異化獸,只在校園作亂了幾分鐘,就被迅速制服。
除了他們這些參與此事的人中有人受傷之外,其他人並未被波及。
「小午,你沒事吧?」
燼叄和燼嗣收手後,第一個就是去查看燼午。
燼午搖了搖頭,他下課的時候正在睡覺,突然就被三哥一把拽起來,他迷迷糊糊地跟著跑。
後來才聽說學校出現了異化獸,直到看見四哥遇到了危險,三哥就帶他趕了過來。
「沒事就好...」
燼嗣有些愧疚,是因為他惹出了麻煩。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幾個癱坐在地上的崽子,此刻正用一種複雜又驚懼的目光看著燼嗣,一個個腿都在發抖。
「燼、燼嗣...你不怕嗎?」
有人哆哆嗦嗦地問出口,畢竟他剛才親眼看見燼嗣直面著那個張開血盆大口的異化獸。
「你到底是怎麼敢打異化獸的?」
另一個崽子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恐和困惑,還有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
「是你們幹的吧!」
燼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到了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領。
同時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二話不說,照著臉就是一拳。
「砰!」
那崽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翻在地,捂著臉蜷縮成一團。
「是戎哥讓我們幹的,我們...我們也...」
其他幾個崽子嚇得往後縮,沒有一個敢上前。
燼叄還要再動手,卻被燼嗣按住了肩膀,急迫地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雌母知道他們在學校里打架。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同學們,你們還好嗎?」
一個雌性教師快步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校工。
她滿臉焦急,衝到幾個崽子身邊就開始檢查。
在聽到警報的第一時間,學校就立刻組織了疏散。
所有學生都被轉移到了安全區域,隨後保衛室的獸人趕來查看情況。
他們推開演示教室的門,發現鑰匙就被扔在地上,而原本鎖在裡面的異化獸全都不見了。
很明顯,這是人為的。
監控錄像很快就調了出來,畫面清清楚楚地顯示,那個叫小七的學生打開了演示教室的門。
當那位年輕的教導主任趕來時,臉上的驚慌根本藏不住。
「演示教室的鑰匙是由你來保管的吧,怎麼會在他們手裡?」
同職級的雌性教師聲音冰冷,被質問的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說什麼?
說獅戎找他要鑰匙,而他看在他是鹿天驕崽子的份上給了他?
他以為獅戎只是像他說的那樣,想去看看異化獸長什麼樣,他實在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啊。
「老師,是、是我。」
小七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臉色白得嚇人。
他看了一眼燼嗣,剛才是他從異化獸爪下救了他的命。
「是獅戎讓我去開門的,為了...為了害燼嗣。」
其他幾個崽子愣了一下,隨後紛紛點頭。
「對,就是他讓我們幹的。」
「他說只要我們把燼嗣引過來,讓異化獸教訓他一頓就行,我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戎哥還說異化獸沒那麼嚇人,它們戴著項圈不會真的殺人,我們一時糊塗才聽了他的!」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
而此刻,獅戎已經被從那間空教室裡帶了出來。
他站在人群中央,面對著小弟們憤怒的目光,臉色鐵青。
那些目光里再沒有往日的崇拜和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恨。
「獅戎,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差點害死我們!」
「是啊,要不是剛才燼嗣救了我們,我們全都被異化獸殺死了!」
獅戎被罵得連連後退,目光躲閃,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嘴硬道:
「我沒有...不是我乾的!你們有什麼證據?」
「監控拍得一清二楚,你還要撒謊嗎?」
一個冷冷的聲音插進來。
眾人轉頭,是校長,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那是學校的最高領導層,平時難得一見的校董們。
此刻她們一個個臉色凝重,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最後落在燼叄和燼嗣身上。
校長親自上前,臉上滿是關切和愧疚:
「抱歉,是我們管理不當,校方會立刻安排你們去醫院進行全身檢查。」
「不用了。」
燼叄直接回答道,他們沒受傷。
「雌母當時和我們說,這是整個上層最好的學校。」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這個傢伙冒充是我們雌母的崽子,還差點害了我四弟,學校難道不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燼叄的說話時,腦海中想像著燼曜的模樣。
燼嗣性子懦弱,而他作為哥哥必須要為他討個公道。
冒充?
一旁的學生們疑惑著抬起頭,年輕的教導主任也愣住了。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從驚慌變成了茫然。
校長起初沒聽懂燼叄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當初鹿天驕雌性給崽子們辦理入學的時候,確實特意囑咐過,希望不要公開他們的身份。
當時她看起來,似乎是有什麼顧慮...
再加上他們聽說,鹿天驕雌性的崽子有過被恐怖組織綁架的經歷,所以他們更能理解她的心情。
讓幾個崽子低調入學,本是好心,可沒想到竟會發生被人假冒的情況。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尖銳的疑問:
「什麼意思?難道獅戎他...不是鹿天驕雌性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