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午坐在床上,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
「雌母!」
燼午看到鹿天驕,頓時撲了上去。
「小午,告訴雌母你哪裡難受?」鹿天驕靠近他,雙手捧著燼午的臉仔細端詳。
燼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今天去上課的時候有些困,後來走著走著...
他好像看到了那個欺負四哥的壞傢伙!
然後...他就記不清了。
「鹿天驕雌性,真是要恭喜您了。」校醫的聲音里壓抑不住激動。
鹿天驕:「什麼意思?」
「我帶過幾十屆學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年紀的崽子覺醒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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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鹿天驕大驚,她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
「什麼?小午他是...」
燼叄和燼嗣都瞪大了眼睛,幾乎異口同聲。
燼午到現在都沒有獸紋,怎麼會先覺醒異能呢?
鹿天驕抱著燼午,看見校醫給出的檢查報告。
「這是最終的檢查結果,報告顯示,燼午同學覺醒的是極其罕見的吞噬系異能。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居然可以吞噬其他雄性的戰鬥能量,在過去的記錄中甚至都找不到先例。」
「所以當時獅戎他...」
燼嗣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為什麼獅戎突然喪失了攻擊力。
「我早就說了,我再不出手,你弟弟就把人弄死了。」
高冉雙手環抱在胸前,斜倚在門框上,用舌尖抵了抵還在發痛的臉頰。
這傢伙...不愧是蛇獸人,真沒良心。
他明明是去幫忙的,他卻連一句解釋都不聽。
燼嗣沒有說話,雖然知道是自己誤會,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歉意。
「那小午可以利用那些被他吞噬的能量,覺醒獸階嗎?」
這時燼叄突然站出來,忍不住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小午能因此覺醒獸紋,那簡直就是因禍得福啊!
校醫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能,起碼現在還不能,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轉化這些外來能量。
相反,他要通過睡眠去代謝這些能量,並且需要大量的食物,維持自己龐大的獸身。」
「所以小午的異能就是……吃和睡?」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為燼午的未來捏了一把汗。
以後小午長大了,真的能找到可以接受他的雌主嗎?
「雌母?」
察覺到周圍人奇怪的表情,燼午不安地抓著鹿天驕的手。
鹿天驕回過神來,用力抱緊了他。
「沒事的小午!你吃的...一點都不多,雌母會給你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
——
走廊盡頭,鹿天驕和白清妤並肩站在窗邊,手中各握著一杯熱咖啡。
兩人沉默了片刻,都像是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那個...」
「我...」
她們幾乎是同時出聲,又同時收住。
鹿天驕微微一怔,側過頭看向白清妤,正對上她同樣錯愕的目光。
「你先說!」
「你先說!」
鹿天驕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杯中微晃的咖啡,語氣認真了許多:
「對不起,我不會和燼野和離了。之前的事...是我食言。」
說出這句話時,她沒有躲避,坦然地迎上了白清妤的目光。
白清妤也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耳尖悄悄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別過臉去,聲音故作淡然:
「哦,沒、沒關係啊...」
鹿天驕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強掩著笑。
其實,在今天看到白清妤和高越同往時,她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白清妤這樣的人,向來清冷自持,能讓她露出那種神情,想必是動了真心。
「那我們還是朋友吧?」
白清妤聞言,立刻板起了臉,輕哼一聲,「鹿天驕,我什麼時候和你是朋友了?」
她看向遠處,揚了揚嘴角,「除非啊...」
話還沒說完,鹿天驕便打斷了她:
「好,我知道是我高攀了白博士,既然如此那就算嘍。」
說完,她故意聳了聳肩,作勢轉身要走。
白清妤眉心一蹙,美人薄怒帶著些許嬌嗔。
「喂!鹿天驕你站住!」
——
第二天,軍方會議室內坐滿了各級軍官,所有人都在討論最近發生在深藍星的那場戰爭。
「指揮長,派去支援的第三艦隊已經返航,但...」
匯報的軍官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隨行的士兵中,有十七人在戰鬥過程中變成了狂暴獸,目前已被隔離在地下艙室...」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死寂。
燼野看著犧牲者的名單,其中不乏他親自授過勛的年輕面孔,他表情嚴肅,像是做出了極難的決定:
「處決吧,戰後追授功勳,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發放。」
獸人一旦成為狂暴獸,便不可逆轉,就算活著也只會痛苦。
「是。」
「等等!」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鹿天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也聽說了,這次艦隊帶回了一些受傷的士兵,其中一部分變成了狂暴獸。
「讓我試試。」
她走進會議室,目光徑直投向燼野,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人懷疑鹿天驕的能力,也知道她是指揮長的雌主。
但是已經成為狂暴獸的獸人,是無藥可救的。
短暫的靜默後,燼野緩緩開口。
「你們都出去吧。」
很快,會議室內只剩下鹿天驕和燼野兩個。
「讓我試試。」
鹿天驕更加認真,這次深藍星被襲擊,是他們的世仇暗夜星乾的。
兩個星球為了爭奪資源,幾百年來不知道交戰了多少次。
這次暗夜星不顧星際聯盟的和平協定,突然發動攻擊,還是無差別地進攻平民區。
太息星作為臨近星球,第一時間就派出了支援部隊。
只可惜,傷亡也不小。
「雌主...想如何試?」
燼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鹿天驕籠罩在陰影里。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雙眸子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為那些士兵感到痛心,但這不代表他會支持自己的雌主前去冒險。
尤其是面對那些失去理智、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狂暴獸。
鹿天驕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篤定:
「我的精神力,說不定能讓他們恢復正常。」
「那些所謂的狂暴獸,其實就是被自身的能量反噬,只要將那些能量從他們體內抽離,他們是有希望恢復理智的。
只是...會失去獸階,變成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雄性,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沒有獸階的雄性,註定會被家族和雌主遺棄。」
燼野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就算保住一條命,又能有什麼意義?餘生都要活在歧視和憐憫里,反而更加痛苦。」
鹿天驕微微一怔,下意識皺起了眉,她完全不認可燼野的話。
「當然有意義,獸階和精神力不是獸人的全部,更不是只有高階雄性才會被雌性喜愛。」
「所以雌主不喜愛我?」燼野突然問。
鹿天驕一愣:「什麼?」
他們是在一個頻道上嗎?
「燼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說那些受傷的士兵...唔!」
話沒說完,她的唇便被堵住了。
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卻帶著明顯的占有欲和不安。
鹿天驕非常確定,他們現在是在軍方的會議室!
所討論的,也是當下最緊急的事件。
所以這麼高大的一個八階獸人,太息星的總指揮長,竟然長了一顆戀愛腦嗎?
燼野卻像是全然不覺,他稍稍退開,冷峻威嚴的臉上多了幾分幽怨。
她凶他。
「鹿天驕,不是說都想起來了嗎?別這樣叫我...還是說,又是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