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碩大的水球將獅戎包裹,才讓他沒有徹底被那旋渦捲入。
矯健的黑虎獸人身形不大,他一躍而上,吸引了燼午的注意力,這才讓獅戎得以逃脫。
「這是什麼東西,這麼大!」
黑虎獸人感嘆著,可為了阻止那巨蟒進一步的動作,他只好再度撲上,用水系異能克制住他。
燼午被揚了一臉的水,頓時有些發蒙,他本能地向後一仰,險險避開那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喊叫聲傳來。
「小午,小午!」
燼嗣狂奔而來,入眼的正是黑虎獸人凌空撲向燼午的那一幕。
他來不及多想,四肢驟然發力,迅速化作獸形狠狠撞向黑虎的側身。
黑虎吃痛,怒吼著回身反擊。
二人纏打作一團,直到頭頂那條大蛇終於失去力氣。
燼午化作人形,跌坐在地上。
「小午...」
燼嗣迅速脫離纏鬥,跑到燼午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
「四哥,我...我這是怎麼了?」
燼午捂著腦袋,眼神迷離,茫然地環顧四周。
另一邊,獅戎終於從那詭異的水球中掙脫出來,狼狽地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頭,再次見到燼嗣,心中只剩下不甘的恨意。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剛剛發生了什麼,便咬緊牙關,踉蹌著站起身,積蓄最後的力量朝燼嗣撲去。
「呃!」
誰料他還沒來得及出手,脖子就被扼住,任由他如何掙扎都使不上力氣。
燼嗣回頭,目光冰冷地俯視著手中掙扎的獅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獅戎好歹是三階獸人,怎麼變得這麼弱了?
燼嗣不誇張得說,他現在隨手就可以把他的脖子捏斷。
可他還是鬆開手,任由獅戎癱軟在地上,劇烈咳嗽著。
「我...我的獸階、我的能量呢?」
獅戎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從覺醒獸紋以來,他從未體會過這種虛弱。
體內空空如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抽乾。
四肢酸軟無力,就快要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喂,這怪物是你弟弟?」
此時,剛剛出手的黑虎也化作人形,那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和他們同級的高冉。
他肩膀傷得不輕,不過燼嗣臉上也掛了幾道淤痕,兩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狼狽。
燼嗣眯起眼,先是冷冷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發癲的獅戎,隨後警惕地轉向高冉。
「水系異能...」
那又如何,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小午。
高冉話還沒說完,燼嗣就已經再度出手。
「喂!」
高冉猝不及防,狼狽地閃躲幾下,終於不得不正面迎上。
他早就聽說燼嗣這傢伙性格陰森古怪,卻沒想到他竟完全不講道理,一上來就對他出手。
「你對小午做了什麼!」
燼嗣雙目嗔紅,他看著燼午坐在地上虛弱無力的模樣,便認定是高冉對他下的手。
「不是我乾的,我可沒動他!」
高冉一邊招架一邊辯解,卻根本無濟於事。
論實力他們不相上下,甚至高冉因天賦異稟而早早覺醒了異能,本應更勝一籌。
可燼嗣此刻滿腔怒火,攻勢兇猛不計代價,著實讓高冉有些吃不消。
「這麼能打...你是瘋子嗎?」
高冉咬牙低吼著,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直到幾名教師匆匆趕來,才終於將他們強行分開。
獅戎被保安架走,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軟綿綿地垂著,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而燼嗣和高冉,兩個人的衣裳都被撕破,臉上也掛了彩。
「學校明令禁止鬥毆,你們兩個還不停手!是想被處分嗎?!」
「不好,這個崽子暈過去了!」
「小午!」
燼嗣瞳孔驟縮,立刻朝那倒下的身影狂奔去。
——
燼午被送去了校醫室,而燼嗣和高冉傷得都不輕,學校便直接通知了家裡。
一般崽子在學校出了事,都是只通知父獸的。
但又因為鹿天驕和燼野恰好在一起,她一聽說燼嗣在學校和別人打架,燼午還莫名暈倒,便立刻著急地趕了來。
「爹爹...雌母。」
燼叄迎在門口,低下了頭。
燼嗣和高冉已經處理完傷口,兩人並排坐在長椅上。。
「老師您好,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鹿天驕轉向一旁的校醫,可更多的注意力卻是放在了幾個崽子身上。
「進來說吧。」校醫點了點頭。
然而剛踏入裡間,鹿天驕和燼野便同時愣住了,屋裡站著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高指揮官?白博士?」
高越聞聲抬頭,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
「高冉是我侄子,他的父獸正在其他星球執行任務,所以學校通知了我,讓我代為前來。」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這崽子平時從不惹事,我接到消息的時候也很意外。」
鹿天驕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白清妤身上。
高越是高冉的叔叔,來一趟倒也合情合理,可白清妤怎麼也...
「咳咳。」
白清妤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輕咳兩聲,神色淡然,卻沒打算多作解釋。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鹿天驕走到燼嗣身邊,燼嗣愧疚地抬起頭,「雌母。」
他還是給雌母添麻煩了。
鹿天驕卻沒有責備的意思,她蹲下身,輕輕拉起他的手,仔細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繃帶,柔聲問道:
「燼嗣,疼不疼啊?」
燼嗣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紅。
燼野從始至終都保持一副嚴肅的態度,雄性崽子之間打鬥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看這樣子,起碼燼嗣沒有輸。
「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出手傷人的是已經被學校開除的獅戎,他們兩個只是誤會了。」
鹿天驕站起身,目光轉向校醫,語氣里難掩擔憂,「原來是這樣...那小午他怎麼樣了?」
校醫沉默了一瞬,抬手推了推眼鏡,「你們自己進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