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鹿天驕白天去應付了幾個採訪,晚上回到家,發現依舊只有幾個崽子在家。
「雌母,爹爹今天回莊園了,他說晚飯不用等他了。」
今天的晚飯是幾個崽子共同合作的結果,但主要的工作還是由燼曜和燼安來完成的。
「你們幾個...等我回來做就是了。」
他們還那么小,鹿天驕總覺得現在就讓他們做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危險。
燼午臉上還蹭著麵粉,但是他已經和二哥學會了怎麼揉面。
「雌母已經很辛苦了,小午和哥哥們可以的!」
他從小板凳上跳下來,瞬間攀上鹿天驕的手臂。
「雌母先去洗手吧。」
燼曜從廚房走出來,瞬間讓鹿天驕眼前一亮。
他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和燼野越來越像了。
餐桌上,鹿天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既然燼曜在醫學院上學,可能他會知道一些。
「燼曜,你有沒有聽說過...萬輪鏡?」
那東西曾經是她的一件法器,可以吸收世間萬物的能量,從有宇宙之時就存在了。
她便一時偷懶...再加上法器又多,她就將這件無用的東西忘了。
也不知道現在,它存在於哪裡?
「雌母怎麼突然問起這件文物來?」
「文物?」鹿天驕眨了眨眼,不光是燼曜,就連其他幾個崽子也紛紛抬起頭。
「雌母,小午知道!」
燼午放下碗筷,轉身就去書包里翻找書本,攤開一頁給鹿天驕看。
「老師剛剛講過。」他指著圖片裡鏡子上方兩個古體字,「萬、輪...三百年前在蛇星出土。」
鹿天驕看著書本上的圖片,還真是萬輪鏡!
只是它的樣子黯淡無光,再加上獸神和她的過去,早已經成為一種迷信的傳說。
這件法器,自然也就被當做了一樣普通的古代文物。
「燼曜,你們醫學院是不是缺少一種能穩定在10(26)赫茲以上的射線光?」
「雌母怎麼知道!」
燼曜瞪大了眼睛,有研究者曾經推算過,這種射線可以淨化狂暴獸體內的異常細胞。
但是以目前的科技水平,還不能實現。
所以這個說法,一直沒辦法得到驗證。
鹿天驕聽燼曜解釋完,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異化神怎麼可能讓獸人們的發展,超過她的統治呢?
所以只要拿回萬輪鏡,她就有信心研發出大量治癒狂暴獸的藥劑。
——
深夜,鹿天驕一直都睡不安穩。
燼野回家時的聲音很輕,但她還是察覺到了。
鹿天驕將門輕輕推開一個縫,只見燼野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那背影,一時顯得有些孤寂。
他最近在忙什麼?
有什麼是她不能知道的嗎?
燼野靠坐在沙發里,明明是一個八階獸人,此刻卻帶上幾分落寞的脆弱。
鹿天驕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到他身後,彎下腰,嘴唇輕輕落在他的臉頰上。
那一瞬間,燼野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猛地轉過頭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迷茫,「雌主?」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狀態,攬住鹿天驕的腰。
鹿天驕明顯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平時燼野的警惕心很強,尤其是對周圍的感知。
而剛剛她已經走到他的身後,他竟然都沒有察覺。
「在想什麼?」她坐在他腿上,抬手撫平他的眉心。
燼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沒說話。
其實燼野是早已把這個家當做港灣,是他唯一能夠完全放鬆下心神的地方,所以剛才一時走神,才沒注意到鹿天驕的靠近。
眼下鹿天驕主動親近他,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於是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低頭去尋她的唇。
他的吻有些急切,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眷戀,像是要從她這裡汲取什麼。
良久,他才鬆開她,二人呼吸交錯,氣息相融。
「你打算怎麼跟崽子們解釋?」
「解釋什麼?」
「不和離。」
燼野還記得,當初他們去登記的和離申請還沒有撤銷,可鹿天驕從那之後就沒再提過那件事了。
可那道記錄一直在,他還是沒有底氣...
鹿天驕怔了怔,隨即覺得心口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正要說什麼,燼野卻忽然鬆開她,從懷裡取出一個東西。
入眼的是一個精美的盒子,裡面裝著兩枚戒指。
他拿起一枚戴在鹿天驕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
鹿天驕的戒指內側,有一條設計過的蛇紋,非常細緻,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成普通花紋。
但是誰讓她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燼野的心思。
整個星際,恐怕都沒有膽子這麼大的雄性,敢這樣明目張胆地標記自己的雌主。
偏偏她沒有戳破。
她抬起手,拇指輕輕掃過戒圈上的紋路,動作緩慢。
燼野看著她的手指,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明明她摸的是戒指,他卻覺得那指尖像是划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
「喜歡嗎?」他的聲音有些啞。
「喜歡,哥哥是把自己送給我了嗎?」
「嗯。」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克制,「我是你的。」
——
第二天一早,鹿天驕靠在床頭,指尖把玩著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戒指。
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收回思緒,直接在光腦上搜索到了一個聯繫方式。
「董事長先生,我是鹿天驕。」
對方僅僅沉默了一秒,便客套起來,「原來是鹿天驕雌性,您有什麼事嗎?」
「燼野昨天都跟我說了,但是我想...還是單獨和您確認一下的好。」
通訊那頭,中年雄性的眉心動了動。
昨天晚上,他的話已經說到了那個地步,可是燼野卻絲毫不肯鬆口。
他本以為這件事又要拖下去。
沒想到回去後,兒子竟然想通了?
那就好...
「所以...您同意治癒青紗了?」
青紗?
聽起來是一個獸人的名字。
再加上對方的態度,鹿天驕很快就聯想到狂暴獸的事情。
難道最近幾天,燼野就因為這件事情為難?
可他偏偏不肯開口,寧願自己扛著,也不願意主動尋求她的幫助...
鹿天驕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隨後試探性地問道:
「他目前的狀況怎麼樣了?」
對方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放鬆了一些,以為鹿天驕已經了解了全部情況,於是也變得更加坦誠。
「青紗是燼野的弟弟,他已經變成狂暴獸三個月了,我會儘快把他接到太息星,還希望鹿天驕雌性能夠出手相助。」
「不用了。」
鹿天驕打斷了他,救助一個狂暴獸人而已,她沒什麼可推辭的,更何況還是燼野的家人。
「我會帶上我的獸夫和崽子們,親自去一趟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