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燼安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獸人了。
作為戲劇社的成員,他剛從舞台上走下,就收到了一捧新鮮的花束。
這在到處被污染的太息星,可是一件非常珍貴的禮品。
「燼安,這又是哪位學姐,還是學妹送的啊?」
同學打趣他道,燼安可是他們這屆雄性里最好看的了,又經常登台演出話劇,聽說有很多雌性都向他表白呢。
燼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既不矜持也不得意。
「喜歡就送給你。」
燼安一點都不小氣,他的確很受雌性的歡迎,不過...
他之前聽白阿姨提起過,爹爹以前上學的時候,那可是全校的雌性都想讓他成為自己的獸夫呢。
可是爹爹一個都不喜歡,最後選擇了和還在貧民窟的雌母在一起。
燼安當時聽著,心裡卻沒有什麼意外。
爹爹的眼光,從來都是最好的。
他們的雌母現在是星際聖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們了。
此時他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排練室,餘光卻瞥見門口堵著幾個人。
三五個雄性崽子勾肩搭背,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幾分不屑。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主角嗎?」他陰陽怪氣地開口,「剛演完戲啊?」
燼安沒理他,繼續往外走。
那幾個人見他不搭腔,反而更來勁了。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慢慢圍了過來,把燼安堵在了牆角。
「喂,燼安。」領頭的雄性崽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挑釁,「跟你商量個事,下次演出,你不許報名。」
燼安抬起眼,目光淡淡地從他們臉上掃過。
「憑什麼?」
「就憑你總是霸著最好的角色不放!」
另一個雄性崽子忍不住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公開匯演明明每個獸人都有機會,可每次都是你演主角?我們練得也不比你少,憑什麼一直給你當陪襯?」
「就是!」旁邊的人跟著附和,「機會都是公平的,你憑什麼一直占著?」
燼安聽完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也說了,機會是公平的。那為什麼我次次都能拿到主角,你們卻次次只能演配角?」
幾個雄性崽子愣了一下,臉色漲紅。
「你——」
燼安依然靠在牆上,姿態看起來有些被動,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自己水平不夠,就怪別人太強嗎?」
領頭的雄性崽子被噎得說不出話,拳頭攥緊又鬆開。
在他們眼裡,燼安就是個小白臉。
長得好看,說話溫聲軟氣的,整天在舞台上蹦躂,哄得那些雌性團團轉。
這種雄性說白了,就算結了侶,也是靠雌主的其他獸夫養著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囂張什麼?」他咬著牙,往前逼近了一步,「你那一套也就能騙騙雌性,看我怎麼教訓你...」
恰好此時,燼叄、燼嗣和高冉,三個人剛從教室走出來。
他們看見排練室門前聚了一堆人,其中高冉突然出聲:
「那不是你們二哥嗎?他好像遇到麻煩了!」
燼嗣也注意到了,他立刻攥緊了拳頭就要上去幫忙,可燼叄卻拉住了他。
「別去。」
燼叄斜了他一眼,他是被燼安算計的次數多了...
每次他露出那副可憐兮兮的神情,他就知道他准沒什麼好心。
燼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那幾個雄性獸人推推搡搡地把燼安逼到了角落。
燼安的肩膀已經被抵在了牆上,卻依舊沒有還手的意思。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你們在幹什麼!」
只見幾個雌性叉著腰,怒視著欺負燼安的人。
「你們這幾個雄性,居然敢欺負燼安哥哥!」
「要不要臉了,這麼多人欺負一個?」
「燼安哥哥你沒事吧?」
為首的雌性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雄性,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燼安面前。
「我沒事...」
燼安聲音不大,看起來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
他抬起頭,對上那些雌性關切的目光,扯出一個虛弱卻堅強的笑。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蛇,我聽你們的,下次不演主角了。」他聲音沙啞著,卻偏偏透出一股倔強的堅韌。
幾個雌性轉過身,怒視著那幾個已經傻眼的雄性崽子,「我們只想看燼安哥哥,才不要看你們這群醜八怪呢!」
「你們雌性幹嘛都護著他...」
領頭的雄性崽子硬著頭皮開口,眼睛都紅了。
「我們願意!」
雌性們一個個面色健康紅潤,寸步不讓,「你管得著嗎?尤其是你,長得最丑...還不快滾!」
「就是,滾遠點!」
「再敢欺負燼安哥哥,我們饒不了你們!」
幾個雄性崽子被罵得灰頭土臉,臨走前狠狠瞪了燼安一眼。
燼安依然靠在牆上,垂著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
遠處,燼叄看著這一幕,不屑地輕笑一聲。
「你看吧。」他轉頭看向燼嗣,「哪裡用得上你去幫?」
燼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身旁的高冉已經看呆了,喃喃道:「燼嗣,你二哥...可真有辦法。」
他自認為自己長得也不差,學校里確實也有幾個雌性對他表達過好感。
但那也都是高高在上,施捨似的,好像他能被她們看上,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哪像燼安這樣?
明明是雄性,卻讓那些雌性主動站出來為他說話,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護著他,生怕他受一點委屈。
「怎麼就沒有這麼多雌性喜歡我呢?」高冉百思不得其解。
燼叄盯著遠處那個被眾星捧月般圍住的燼安,咬牙切齒。
「他平時在家裡,對雌母也是這個樣子...」
他想起每次燼安在雌母面前裝乖,雌母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的樣子,心裡那股不服輸的火就燒得更旺。
「爹爹那麼高大威猛,被雌性喜愛靠得是實力,他...哪裡有一點像爹爹的崽子?」
燼嗣看看遠處被雌性圍著的二哥,又看看身邊氣得臉都紅了的三哥,小聲呢喃道:
「可...可雌母喜歡啊。」
他話音剛落,光腦上突然傳來雌母的消息。
「雌母說讓我們收拾東西,她要帶我們去蛇星!」
燼叄興奮道,他們還從來沒去過蛇星呢,聽說定居那裡的居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蛇族。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蛇星...那是爹爹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