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蛇星!」
燼野那張充滿攻擊力的臉上,覆上了一層頹廢的陰沉,眼中閃過的幽光,是屬於捕獵者的本能。
可偏偏因為對上了鹿天驕,才帶上了某種卑微的執念。
「為什麼...你不是才答應我不和離嗎?」
他聲音激動,語氣里是濃濃的不安。
鹿天驕原本還靠在他肩頭,享受著片刻的寧靜,沒想到燼野會對她提出要去蛇星的事情反應這麼大。
「我是去做正經事的,而且...我聽說青紗的事情了。」
燼野被這一句輕飄飄的話釘在了原地,他別過臉,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卑劣。
那些傳言說的不錯,他就是妄想霸占自己的雌主。
可父獸說,雌母有意...將青紗送給她。
他還開導自己,說雌母是為了他好。
青紗就算被治癒,也沒有獸階...比家裡的其他幾個兄弟更好拿捏。
但他依然沒辦法說服自己,一想到鹿天驕身邊會有其他雄性,他就快要喘不上氣來。
「我...」
他話未說出口,燼曜已經駕駛著飛艦回到家裡,其他幾個崽子也被他順路接了回來。
「雌母,我們真的要去蛇星了嗎?」
燼午滿臉的興奮,除了被綁走的那一次,他還從來沒出過遠門呢。
不光是他,其他幾個崽子也對蛇星既嚮往又好奇。
那是一個完全由蛇族統治的星球,所以在那裡,大家應該就不討厭蛇了吧?
「小午,雌母是去找萬輪鏡的,不是陪你玩的。」
燼安拎著燼午的衣領就把他拉到身邊來。
大哥雖然能力出眾,但已經失了晶核,就算想保護幾個小的,也是有心無力。
而他,正好能在此時替鹿天驕分憂,「放心吧雌母,我會照顧好弟弟們的。」
「燼安,謝謝你啊。」
鹿天驕欣慰地看著他,燼曜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他何嘗不知道燼安的心思?
雄性崽子爭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也只希望雌母能夠平安,所以便也默認下來。
只有燼叄,每次想說些什麼都因為心裡彆扭著,猶豫間就被燼安搶了先去,不是一般的煩悶。
小午從小就是他照顧的,哪裡輪得到燼安護著了...
他默默轉過身,就聽見鹿天驕道: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
蛇星。
下艦前,燼野的表情嚴肅,燼曜感受到了爹爹身上異常的氣息。
「爹爹,回蛇星...你不開心你嗎?」
雌母主動提出回蛇星,一方面是尋找萬輪鏡,可更多的一方面,難道不是為了爹爹嗎?
但是爹爹好像...
「...沒有。」
燼野下頜繃緊,眼神狠戾,挺直脊背走下了飛艦。
RC集團的董事長已經提前回來迎接他們,看到鹿天驕時,臉上露出相對克制的喜色。
幾人的腳步剛踏上蛇星,便有一眾僕人擁了上來。
鹿天驕有些不知所措,燼野倒是極其自然地接過布巾,擦了擦手。
「雌主已經備好酒宴,請隨我來。」
鹿天驕點了點頭,她事先了解過,燼野是蛇星領主的第九個兒子。
而這位董事長先生可不一般,其他獸夫最多讓蛇星領主生下一個女兒,或者一個都沒有,而他足有三個女兒,她們就是燼野的三個姐姐。
這也是這麼多年,他能一直穩坐第一獸夫位置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裡,鹿天驕的目光落在燼野身上。
他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矜貴,仿佛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
可她能感覺到,那些始終黏膩在他身上的目光,並非全都帶著善意。
為什麼?
燼野是領主的兒子,回到蛇星不是應該受到敬仰嗎...
「燼野,抱我過去吧。」
思索片刻,鹿天驕突然抬起手,搭上了他的。
燼野的身體微微一僵,那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提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芒。
「好。」
他將鹿天驕穩穩地抱起,就像大多數的雌性一樣,出門幾乎不需要自己走路。
鹿天驕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果然...和星球相比,太息星的確算得上貧窮落後。
蛇星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建築,外立面鑲嵌著能在夜晚自動發光的能量石。
街道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而燼野的家...
不,這裡已經不能被稱為家了。
那簡直是一座宮殿。
「雌主,我早就說過,深藍星比起蛇星差遠了。」燼野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那傢伙能給的,他全都可以給。
他給不了,他也可以給。
鹿天驕撇了撇嘴,沒想到藍渝那件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竟然還記得。
「小心眼...」
蛇惢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眉心蹙起。
外界早有傳言,說燼野是容不下其他雄性的潑夫妒夫,還有更難聽的話,說鹿天驕這次來蛇星就是來退貨的。
可如今一看...
她目光沉了沉,這個弟弟從小就和別的雄性不一樣,骨子裡總是透著一股桀驁。
可一個雄性獸人,再怎麼樣還能爬到雌性頭上去不成?
所以她一直覺得,燼野遲早要吃大虧。
幾年前,他因為找了個廢物雌主而和家裡鬧掰,就連雌母都對他徹底失望。
可也不知怎麼,那廢物雌主竟突然搖身一變,成了萬眾矚目的聖雌鹿天驕...
不過...
蛇惢看著跟在鹿天驕身後的幾個崽子,眼裡一閃而過的鄙夷。
燼野名下只有五個雄性崽子,一個雌性崽子都沒有。
鹿天驕身為SSS級雌性,總不能斷了血脈吧?
蛇惢主動迎上前去,她穿著一件緊身長裙,身材珠圓玉潤,皮膚白到發光。
作為蛇星領主最疼愛的女兒之一,她的地位僅次於雌母,自然要為整個家族的榮譽考慮。
她含笑走近,目光完全沒有在燼野身上停留片刻,而是對鹿天驕微微頷首:
「鹿天驕雌性,久仰大名。」她的聲音溫柔得體,「我是蛇惢,雌母讓我來迎接您。」
話音剛落,她一個眼色掃過。
身後那幾個早已等候多時的年輕蛇族少年立刻上前,他們生得唇紅齒白,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帶著蛇族特有的柔軟與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