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燼野像往常一樣快速便做好了一桌飯菜。
熱騰騰的菜餚擺了滿滿一桌,香味瀰漫開來,可氣氛卻不像往日那般輕鬆。
「雌母,是出什麼事了嗎?」
燼曜和他們差不多時間回到家裡,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他看著今天家裡人整整齊齊的,一個都不少,心裡便隱隱有種預感,是有大事要發生。
「燼曜,你在醫學院有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燼曜表情微微一凝,眉頭輕蹙,他大概知道鹿天驕想問什麼了。
「雌母恐怕還不知道吧...」燼曜猶豫了一下,語氣有些為難,「因為目前發生的事超出了現代醫學的範疇,所以學院裡傳出了一些聲音。」
「什麼?」
「說是...雌母研發的藥劑違背了異化神定下的規則,所以異化神才降下懲罰在那些雌性身上。」
「呵。」
鹿天驕冷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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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傢伙還真是藏不住了,這麼快就開始往她身上潑髒水了。
不過手段,竟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樣。
「爹爹你去哪?」
燼野連飯都沒吃一口便突然站了起來,卻被燼安叫住。
「去查是誰散布的謠言。」燼野的聲音低沉,透著明顯的怒意。
「沒用的。」鹿天驕打斷他,語氣平靜,「坐下吃飯。」
就算查到了又怎樣,左右不過是個被推出來的傀儡罷了,揪出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對方要的是人心,儘管她早已經不是獸神,可那傢伙還是想讓所有獸人都對她生出懷疑。
既然這才是目的,那麼查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幾個崽子面面相覷,餐桌上的氣氛愈發凝重。
鹿天驕見沒人說話,便直接開口道:
「如果雌母帶你們去深藍星,你們怕不怕?」
幾個崽子互相對視一眼,深藍星...那不是正在發生戰爭嗎?
聽說那裡很危險,每天都會有獸人死去。
「我不怕,我要和雌母在一起!」
燼午最先開口,他並不能夠完全理解最近發生在深藍星上的事情。
那些關於戰爭,又或是雌母口中的異化神,對他來說都太遙遠了。
「雌母,我們為什麼要去深藍星?」
燼安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他本能地不希望鹿天驕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雖然雌母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可她畢竟是一個雌性啊,天生就應該被保護才對,她怎麼能去前線冒險呢?
「因為異化神,或許就藏身在和深藍星作戰的暗夜星上。」
鹿天驕的聲音沉下來,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崽子的臉。
深藍星能源豐富,鮫族獸人又有其特殊的異能,一旦深藍星淪陷,那麼便會像五百年前一樣。
到時候會死掉很多很多的獸人。
五百年前,她為了不讓更多獸人犧牲,她可以遂了她的願。
但是現在,鹿天驕不想死。
她想活著,和燼野,還有她的崽子們一起。
「是那個一直要傷害你的傢伙!」
燼叄突然攥緊拳頭,他能聽出鹿天驕話語裡的認真,這次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或許等待他們的,真的是一場大戰。
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那個所謂的異化神一直在傷害他的雌母。
而他們,絕對會和雌母站在一起。
燼嗣安靜地坐在一旁,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經湧起一團火來。他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要變強一些,再強一些...
「燼曜,你怎麼想?」
作為幾個崽子中最成熟,也是最懂她的一個,鹿天驕想聽聽燼曜的想法。
「雌母應該知道,我永遠都會支持您的一切決定。」
鹿天驕願意主動問他,這讓他心裡泛起一股暖意。
有時候,他總覺得自己融入不了這個家,他沒有辦法像弟弟們那樣,用那種輕鬆自在的方式和她相處。
他們可以撒嬌、可以爭寵...而他不行。
他沒有晶核,用外界的話來說,他就是個廢物獸人。
可他並不在意這些,他甚至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不用被晶核帶來的焦躁和衝動驅使,他可以清醒地思考,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這個家。
只是唯獨有一點,那永遠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便是他沒辦法靠自己護住她。
「我沒想到,雌母願意帶上我們。」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波動。
若是放在過去,鹿天驕肯定不願意讓他們和她一起冒險。
燼曜以為這次還是會一樣。
可他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帶他們一起走。
「我過去總把你們當小孩子看,但是你們一次次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所以一個都不能少。」
以前鹿天驕總覺得,把崽子們留在安全的地方才是對他們好。
可現在異化神的動作越來越大,手段也越來越陰狠。
她反而覺得把崽子們留在身邊,有她和燼野的保護,才是最好的選擇。
「雌主,無論前面是什麼,我們會陪你面對。」
燼野一直沒有說話,此刻卻緩緩伸出手,他感受到了鹿天驕的失落,於是將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無關乎契印的影響,也不只是結侶時的誓言,他真心愿意為鹿天驕奉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鹿天驕總說,是他在下層救了她。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她才是真正救贖他的人...
她是他的雌主,他願意一生愛她,忠誠於她。
——
「駱議員,關於最近有傳言說,雌性接連出現昏迷事件是異化神降下的懲罰,請問這件事您是怎麼看的?」
駱美駝剛剛結束參選演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們團團圍住。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大的場面。
「怎麼看?」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直視最先發問的那個記者,「你是哪個台的,又是從哪裡畢業的?」
那記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反問。
駱美駝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都6202年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她的目光環視四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太息星上層和中層的壁壘都已經打通了,你不去關心中層雌性的民生問題,不去問醫療資源怎麼調配,就業怎麼解決,反而站在這裡問我網絡傳言?」
一連串反問擲地有聲,記者被她懟得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幾個原本準備提問的記者也不由得收了聲,現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記者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表情有些狼狽,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傳言說得很真,還說這和前段時間鹿天驕雌性...」
他的話還沒說完,駱美駝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鹿天驕是我姐妹,是我最好的朋友,太息星唯一一位SSS級雌性。」
她往前逼進一步,語氣凌厲:「你是想要誣告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