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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要記住我是你的獸夫。」

2026-08-30 11:47:49 作者: 輕行

  「你就是深藍星的指揮長吧。」

  面前雄性的身影一頓,他一身軍裝早已被戰火薰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赫然殘留著大片被炮火灼燒的疤痕。

  「是我。」那雄性獸人低下頭,嘴唇緊抿著,眼中掠過一絲痛色。

  「只是我現在...呵,叫我海霽就好。」

  他苦笑了一聲,他這個指揮長,手下已經沒有多少獸人了。

  深藍星早已支撐不住,他們現在的抵抗也不過是無謂的犧牲。

  此前,還有包括太息星在內的其他星球派兵救援,可自從星際聯盟拒絕出兵援助之後...

  他沒再說下去,現在的情況想必他們也都看見了。

  「不知道暗夜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那些雌性...」

  海霽不忍去看那些被用布條強行捆住的雌性,可如果他們不這樣做,她們就會一直不吃不喝,只會向神龕磕頭。

  甚至有不少雌性,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活活把自己餓死。

  蝶香念突然出聲道:「會不會是她們被控制了大腦?」

  「對啊對啊。」駱美駝用力點頭,「還是說...這是什麼邪教?」

  海霽搖了搖頭,嘴唇乾澀,「不知道,看起來她們更像是自發的。」

  他的肩膀微微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你們別擔心,我們來深藍星就是來幫助你們的!」

  駱美駝興致勃勃道。

  眼前的雄性眼中瞬間燃起希望,又快速褪下。

  沒用的...

  沒人能救得了深藍星了,哪怕他們屢次求援,聯盟還是放棄了他們。

  就算雌性在大多方面都要表現得極為出色,鹿天驕更是名聲響亮。

  可戰場之上還是要靠雄性,她一個雌性又能有什麼辦法?

  鹿天驕看到他肩膀上灼燒的傷痕中泛著一絲黑色,那是感染異化力的表現。

  還有這些雌性的舉止怪異,肯定也和異化神脫不開關係。

  「海指揮長,你受傷了。」

  鹿天驕上前一步,視線回到他的肩膀。

  「只是小傷,我是七階獸人,可以自行恢復。」

  海霽這話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鹿天驕和燼野。

  

  「這不是小傷,你會死。」

  鹿天驕無情地戳破了他,看著雄性獸人的臉色,她便知道他早已察覺到了。

  是啊...七階獸人,對自己的身體再熟悉不過。

  「死?從軍的那一日開始,我早就想到今天了。」

  燼野能夠理解眼前的這位雄性,他雖然從來沒見過他,卻聽說過他。

  海霽比他大上幾歲,當初在軍校的時候,他見過他的照片,他是那屆軍事綜合能力考核的第一名。

  鹿天驕握住燼野垂下的手,微微用力,「別擔心,我會救他。」

  異化神想要殺死的人,她偏偏要他活!

  燼野驀地抬起頭,又快速低下。

  他就是知道鹿天驕會這樣做,他也知道自己攔不住她。

  「海指揮長,我替你恢復獸階。」

  帶傷作戰導致的獸階受損,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幾乎沒有雄性會犧牲自己的能量幫助其他雄性,但他此刻主動提出幫忙,是想讓鹿天驕治療起來輕鬆一些。

  「你們...」

  「不必有負擔,只有你好好活著,深藍星才有希望。」

  鹿天驕的聲音不算重,卻在海霽心頭盪開了漣漪。

  他攥緊了拳頭,沉沉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

  「鹿天驕雌性,您真的可以救深藍星嗎?」

  鹿天驕看著他。

  那雙眼睛,此刻竟濕潤得不像一個指揮長該有的樣子。

  深藍星的指揮長海霽,鐵骨錚錚,從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軟弱。

  但此刻的他,眼角竟然滲出淚痕。


  「請相信我,我可以救深藍星,但是我要你們無條件的信任。」

  無條件的信任是指,要他們是把整個深藍星的命交到她手上,對她絕對的真誠。

  「好,我立刻稟報領主!」海霽願意相信。

  「不急,你要先治傷。」

  她的手掌覆上來的時候,海霽整個人僵了一瞬,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甚至想要虔誠地匍匐在地。

  片刻後,燼午抓著鹿天驕的手,擔憂地看著她。

  「雌母,你會有事嗎?」

  鹿天驕搖了搖頭,手臂上的黑痕像是某種刺青,她扯了一下衣袖將它遮住。

  「雌母當然不會有事了。」

  雖然剛開始將異化力吸收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疼。

  可一旦那些力量為她所用,只會讓她變得比從前更加強大。

  ——

  夜裡,眾人只能睡在飛艦上。

  鹿天驕洗去手上的血污,她和駱美駝她們剛剛治癒了幾個重傷的士兵。

  從他們的傷勢來看,暗夜星極其殘忍。

  「明天就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

  鹿天驕剛揚起拳頭,腰間突然被摟住。

  「燼野你!」

  燼野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的後頸,痒痒的。

  「雌主。」

  燼野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不安感,明明其他雌性只需享受獸夫的照料,為什麼他的雌主,要如此辛苦?

  「哥哥,你...戳到我了。」

  「嗯。」



  他只是想要抱她一會。

  真的。

  「哥哥你是不是害怕了?」

  他沒有回答。

  很久,久到鹿天驕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他才出聲道:

  「有點。」

  作為一個軍人,這是燼野第一次害怕出征。

  「你別怕,我感覺我現在充滿了力量,那些獸人相信我。」

  五百年前她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獸人拋棄的,是因為失去了獸人的信任和供奉,她才會變得力量衰弱。

  可現在...她有信心。

  「她們也相信異化神。」

  燼野毫不留情道。

  鹿天驕突然轉過身,燼野幹嘛在這個時候給她潑冷水?

  她握住燼野的雙臂,直視著他:

  「她能跟我比嗎?我有獸夫,她有嗎?」

  燼野笑了笑,笑容中透著些無奈,每次她用這種語氣,都是在哄他。

  她永遠都知道,說什麼話能讓他高興。

  「鹿天驕,你又玩我。」

  偏偏他就像是永遠都走不出來,心甘情願地被她操弄。

  「你要記住我是你的獸夫。」

  他撫上她手腕的契印,這麼長時間,他還只感受過一次。

  「獸神大人應該很聰明吧,所以關鍵時刻,要記得用。」

  如果有危險,他可以替她死的,可惜的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獸人,他只有一條命能護著她。

  燼野突然覺得自己錯了。

  他終於明白那些雄性,為什麼會主動給雌主尋找獸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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