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艦停在深藍星上空,原本美麗的星球,已經快要變成了一片廢墟。
「撐住!是援軍到了!」
深藍星的戰士們駕駛著最後幾艘飛艦,拼死將暗夜星的艦隊阻擋在火力範圍之外。
可隨著兩聲劇烈的爆炸聲響,最後兩艘高能飛艦也被擊落,墜毀在星塵之中。
高越扛起武器,瞄準那正要發起襲擊的暗夜星發射器,一道雷射射線精準地射向最薄弱的接口處,瞬間將其掀翻。
白清妤抽出腰間兩把輕便的雷射手槍,雙槍發射間,幾個暗夜星獸人已經倒下。
「這可比實驗室的檢驗效果強多了。」
雷射彈中採用了上古作物的高濃度提取因子,即便是高階異化獸也能一槍解決。
白清妤看著兩個被雷射擊中後緩緩融化的獸人,心中微微一沉:
「那張人皮之下,果然是被異化了的變異獸。」
「雌母,那裡有幾個雌性!」
燼午指著下面的一處廢墟,鹿天驕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有幾個暗夜星的獸人正要襲擊那處。
「燼野!」
她話音剛落,燼野便直接啟動身上的動力裝置,地面同時激起一片塵土。
那幾個正要動手的暗夜星獸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紛紛倒地。
太息星的飛艦終於降落,鹿天驕急切地奔去查看那幾個雌性的狀況。
可當她走進廢墟,眼前的景象卻讓她腳步一頓。
那幾個雌性,連同身邊的十幾個幼崽,竟然全都跪伏在地上。
她們面前放著的是一座神龕,上面擺著幾樣精緻的貢品,可明明她們自己都已經餓得面黃肌瘦。
幾個雄性幼崽更是虛弱不堪,幾乎只剩一口氣吊著,偏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虔誠。
鹿天驕靠近些,才終於聽清了她們口中在說什麼。
「異化神保佑我們...救救我們...」
「求神跡降世...」
為首的雌性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卻已是滿臉褶皺,雙目深深凹陷,眼下泛著青黑,仿佛被什麼東西耗盡了生氣。
「她們在拜什麼?」
白清妤只覺眼前的場面讓她後背發涼,忍不住皺眉,「異化神是科技神,你們擺成這樣是做什麼?」
「噓!」
跪在地上的雌性猛地轉過頭,一雙深陷的眼睛死死瞪向白清妤,那目光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恐懼。
「別、別說...是領主做了錯事,惹得異化神震怒,深藍星才會變成這樣...我的女兒才會...」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淚水順著眼尾深深的溝壑蜿蜒流至臉頰,最終砸落在乾涸的地面。
「深藍星要毀滅了,異化神請原諒我們!請原諒我們!」
她再度彎下腰去,額頭幾乎嵌進泥土裡,瘦削的肩背劇烈地發著抖。
蝶香念此時從飛艦上緩步走下,拎起裙擺嫌棄地踩在地面,直到她的獸夫將她抱起,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駱美駝則是不顧鞋面的髒污,快步跑到鹿天驕身旁,下意識挽住了她的手臂。
「天驕,怎麼會是這樣?這些傢伙不抵抗暗夜星,反而在這裡拜魔。」
「你叫她什麼?」
「她要殺你,還做了這麼多錯事,當然是異化魔了!」
駱美駝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還欺騙獸人,自稱什麼異化神...呸!真不要臉。」
話音未落,那幾個原本麻木跪地的雌性,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拽了起來,猛地撲向她們。
白清妤側身一擋,將幾人攔下。
這是她第一次把武器對準雌性,她手裡的槍端得很穩,眉頭卻蹙了一下。
「你們是誰?居然敢對異化神不敬!」
駱美駝面對那嘶吼聲,直接懟了回去:
「她是鹿天驕,難道你們連她都不認識嗎?」
鹿天驕?
幾個雌性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她們當然知道她,sss級雌性鹿天驕。
曾經平息了太息星中層暴亂,前不久還發明了一種藥劑,能幫助雄性擺脫狂暴風險。
那又怎樣,得罪了異化神,也得死...
為首那雌性的臉孔迅速扭曲起來,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詛咒。
「你惹怒了異化神...就等著神的降罪吧!」
駱美駝簡直無法理解,難道她們看不出來嗎?
暗夜星用的全是賦了異化力的武器...
「我們是來幫助深藍星的,是來救你們的...剛才如果不是我們出手,你們都被炸死了。」
「胡說!」
那雌性猛地尖聲反駁,「我們才不需要你們救!你們不敬異化神,明明就是要害我們!」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便要撲上來。
「住手!」
一個雄性獸人突然闖入,擋在了鹿天驕幾人面前。
雌性纖細的手腕被他攥住,一時掙脫不開,可是雄性獸人又不敢真的弄疼了她,動作相對克制。
隨後,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
「廢物,你們這群雄性獸人都是廢物!」
「雌母...小心。」
幾個崽子看著陷入癲狂的雌性們,生怕她們傷害到鹿天驕,一個個都警惕地圍在她身邊。
「沒事。」
鹿天驕把幾個崽子攏到自己身旁,和駱美駝、白清妤還有蝶香念交換了一下眼神,可沒人能看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快拿棉布來!」
就在這時,幾個士兵跑上來將那幾個雌性強行控制住。
她們明顯餓了很久,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沒掙扎幾下就被按住,蜷縮在一旁大口地喘著氣。
鹿天驕從未在獸世見過這種景象,難道她們的獸夫也都犧牲了嗎?
可就算深藍星再困難,也不至於讓雌性和幼崽們挨餓。
深藍星的領主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念頭還沒在腦子裡轉完,燼野沉穩的聲音已經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