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了鹿天驕,白清妤都快要變成半個武器專家了。
當然,這也少不了太息星研究所其他武器科研人員的幫助。
自從深藍星的防空體系癱瘓後,眾人投入戰鬥已經足足三天。
此刻的深藍星領空戰場上,硝煙瀰漫,火光沖天。
無數飛彈拖著詭異的藍色的尾焰襲來,幾乎要將整片天空撕裂,可就在它們即將落下的瞬間,紛紛被攔截飛彈擊中。
「對對對,就是這樣打!」
駱美駝瞄準一個方向,眼睛死死盯著對方那架造價高昂的發射裝置,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下一秒,那台裝置連同周圍的火光一起化作粉末,碎片四濺。
她用力地拍手叫好,臉上滿是淋漓的快意。
異化神不會就這點本事吧?
還敢欺負她最好的朋友鹿天驕,給大小姐下毒...駱美駝咬著牙。
「看我打死你們!」
「燼野,原來是你!太息星這樣做,是要向暗夜星宣戰嗎?」
對方的總指揮顯然沒料到太息星會突然插手,聲音里夾雜著幾分驚怒。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先滅深藍星,再騰出手來收拾太息星,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原來暗夜星,真的是異化神的傀儡。」
燼野的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股熟悉的異化氣息撲面而來,黏膩、腐朽,散發著某種深入骨髓的惡臭,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哈哈哈哈哈。」對方突然大笑出聲,「什麼異化神,你不會也信了這些鬼話吧?」
燼野一躍而上,手中的長刃和對方直接對上。
兩人交手的瞬間,燼野明顯占據了上風,壓得對方連連後退。
但他並未掉以輕心,對方的武器上淬了異化力,稍有不慎便會侵蝕入體。
「說,你的主人是誰?」
燼野的長刃逼向對方的脖頸,鋒刃貼著皮膚,再進一寸便能見血。
可對方卻絲毫不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就在燼野察覺到異樣的瞬間,一道暗器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燼野從容躲過,卻也錯失了再次逼問的機會。
「你沒機會知道了。」
對方指揮官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後退一步,隨即對著身後厲聲命令道:「給我上,滅了他們!」
話音未落,暗夜星的艦隊便一齊湧上。
「白博士,裝彈!」
駱美駝扯著嗓子大喊,額頭上沁出一層汗。
儘管後坐力震得她手臂一陣陣發麻,可她臉上卻漾著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
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白清妤沉聲指揮著戰士們將彈藥有序地輸送上去,目光卻始終緊盯著飛速消耗的庫存,眉頭越皺越緊。
按照駱美駝這種火力全開的打法,彈藥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
「你就不能省著點用,打光了怎麼辦?」白清妤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出幾分焦灼。
「沒事!」駱美駝頭也不回,手上的操作一刻未停,「是天驕教我的,她去搬救兵了,她說很快就回來!」
白清妤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隱隱泛起一絲不安,萬一鹿天驕不靠譜怎麼辦?
可眼下她已別無選擇。
如果她們不頂上這片火力,下面手無寸鐵的深藍星民眾就被襲擊了。
陸地上,蝶香念身上的蓬蓬裙已經越來越單薄。
只是因為她發現這種紗料的質地意外地堅韌透氣,可以勉強代替醫用紗布,給受傷的獸人固定斷裂的骨頭。
裙子從最初的層層疊疊,到現在只剩下最裡層的一小截,稍微一動便能露出她白皙纖細大腿。
可她毫不在意,只是低著頭,麻利地將紗條纏在傷患的斷骨處。
她的長髮被一塊粗布巾仔細地包裹起來,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糰子,免得礙事。
身前是一大筐饅頭,滿滿當當,墜得她手臂都要斷了。
一個獸夫從天而降,翅膀收攏,在她身前穩穩蹲下。
蝶香念將那籮筐吃力地抬起來,綑紮在他的背上,動作已經比之前熟練多了。
隨後那雄性獸人振翅一展,再次騰空而起朝著天空飛去。
深藍星的運輸飛艦已經沒剩下幾台了,殘存的幾架也傷痕累累,而且極易被敵人的雷達鎖定。
此刻一旦升空,便會引來密集的火力打擊。
所以現在他們只能用這種最笨的辦法,靠飛行獸人一筐筐地運送,給被困在廢墟中的災民和前線受傷的戰士送去食物和醫療物資。
「蝶小姐,實在止不住血怎麼辦!」
一道呼聲傳來,蝶香念立刻跑上前去查看。
受傷的獸人雙腿流血不止,卻因為害怕和緊張不停地亂動,看到有人靠近自己,立刻做出了防禦式動作。
「我是S級雌性獸人,請你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氣,催動精神力,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量從掌心緩緩渡出,沿著傷者的經脈蔓延開去。
「快,包紮!」
身旁的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撕開紗布,上前協助。
有人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發顫地指向天空。
蝶香念順著那方向望去,只見原本前線戰場的方向突然飛來一艘巨大的登陸艦。
這不是太息星的軍艦,也不是深藍星的。
援軍到了!
鹿天驕帶著蛇星的登陸艦和無數執行艦隊襲來,艦群密密麻麻,鋪滿了半邊天空,每一艘都滿載著武器彈藥。
蛇星是出了名的資源豐富,領主又早有先見之明,早早備下了這些軍火。
太息星在前方以密集的火力壓制,死死咬住暗夜星的主力,吸引著他們的全部注意。
而蛇星的艦隊卻以最快的速度突襲,兩面夾擊,打得暗夜星措手不及。
暗夜星本就是異地作戰,補給線漫長,在被重重包圍的情況下陣腳大亂,很快就喪失了還手的能力。
戰局逆轉,不過頃刻之間。
硝煙未散,燼野的槍已經抵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異化神躲在了暗夜星的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