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神,也要靠獸人的身體承載意志,靠血肉之軀維繫力量,所以她一定就藏在某個角落。
失去反抗能力的雄性獸人眼中沒有絲毫畏懼,而是扯出一個扭曲而張狂的笑。
「靠偷襲取勝,算什麼本事...」
他的聲音嘶啞,「我們是不會失敗的!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
燼野從廢墟中向鹿天驕走去,對方不出意外的自爆晶核,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深藍星的戰士們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們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渙散地望著天空。
他們...真的打敗了暗夜星嗎?
那些令人窒息的異化武器,真的被他們擊退了嗎?
「暗夜星是可以被戰勝的,所以這、這不是神的降罰?」
有人喃喃出聲,卻還不敢確定那是不是真的。
駱美駝聽著那些讓她生氣的言論,這些獸人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別跪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沖,帶著一種在貧民窟里摸爬滾打多年磨出來的粗糲。
她的兩個獸夫,就是靠去下層狩獵異化晶核養家的。
那些被當作燃料交易的「商品」,她比誰都清楚它們的來歷。
因為那些...分明就是被異化力摧毀了的獸人的骸骨。
「再相信什麼異化神,深藍星就會像太息星的下層一樣,變成燃料!」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在場獸人的臉上。
「你說什麼...」
深藍星領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眾人身後,戰火褪去,她似乎也比幾日前清醒了幾分。
「深藍星領主,請看,這些武器上真的全都是異化力。」
鹿天驕走上前來,在駱美駝開口前先解釋道。
深藍星領主看著鹿天驕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和白清妤並排走來,而站在她們身側的是燼野和高越。
鹿天驕身後還跟著幾個崽子,剛剛也參與了那場戰鬥。
燼叄渾身沾滿了塵土,目光卻炯炯有神,他剛剛一個人就幹掉了好幾個敵軍獸人。
燼嗣看上去和燼野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嚴肅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燼曜和燼安的衣著相對乾淨。
燼曜一直和蝶香念在一處,為戰區醫院服務。
燼安則主要做的是後方測算工作。
而燼午已經不需要幾個哥哥照顧,他可以保護自己,並且也能幫上一些忙。
「你們...」
深藍星領主說不出話,她的肩膀突然傾頹下去。
原來她一開始想要誓死抵抗的選擇,居然不是錯嗎...
...
「鹿天驕雌性,這一仗打得漂亮!」
就在這時,蛇星的領隊大步走上前來,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
他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解決了戰鬥,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結果暗夜星的艦隊在兩面夾擊之下,潰敗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這下,他們可以向領主復命了。
深藍星領主見蛇星的軍隊已經歸順於鹿天驕,一時間什麼都明白了。
鹿天驕才是能救深藍星的獸人!
「鹿天驕雌性,深藍星從此...願意追隨您!」
略顯蒼老的雌性深深地低下了頭,花白的頭髮垂落下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字字清晰。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想讓藍渝去勾引鹿天驕,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這樣的雌性,又怎麼會輕易被一個雄性左右?
鹿天驕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海霽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戰勝了暗夜星而放鬆下來,之前幾次他們也有過短暫的勝利,可是對方很快便捲土重來。
每一次,他們都變得更加強大,帶來更先進的武器。
「鹿天驕雌性,暗夜星是不會放棄的,深藍星的防空系統沒有那麼快能夠恢復,我怕...」
「別擔心,他們不會再來了。」鹿天驕語氣肯定道。
「為什麼?」海霽不解,眉宇間的疑慮絲毫未減。
「因為我們要攻上暗夜星。」
鹿天驕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有人震驚,有人興奮,有人面露憂色。
而她身後的幾個崽子卻是仰起了頭,眼中滿是堅定的光芒。
雌母去哪裡,他們就去哪裡。
「鹿天驕,你還真是瘋得可以...」
白清妤輕笑一聲,不過,她喜歡她性子裡的那股痛快。
「就是,我們才不會半途而廢呢,要打就去他們老家打!」
駱美駝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汗,她非得把那個討厭的異化魔揪出來不可!
而後,她用手肘懟了懟蝶香念,嬉皮笑臉地問:
「大小姐,你怎麼說?」
蝶香念剛剛簡單地洗完了臉,此刻正端著一面小鏡子,仔仔細細地梳整自己的頭髮。
經歷了戰火的洗禮,她的動作依然從容不迫。
「鹿天驕雌性,出發前領主對我們說,蛇星的軍隊全權聽從您的指令。」
蛇星的領隊行了個軍禮。
「領主大人...」海霽看向深藍星領主,欲言又止眼神複雜。
「海霽,帶著深藍星的戰士,攻上暗夜星!」
深藍星領主的聲音沙啞,她正注視著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
曾經的這裡,有著整個星際最美好的風景。
人魚一族熱愛和平,從不捲入紛爭,卻因自身的異能被人覬覦,被當作獵物逼到絕境。
「報仇。」
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像一聲嘆息,卻又重得像一座山。
「是!」
海霽領命,轉身大步離去,立刻著手收整軍隊。
他要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憤恨,統統還回去。
高越看著幾人沉重的模樣,認真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進攻暗夜星?」
「現在。」鹿天驕回答,「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我們現在就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