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的時間只有四天,原本白清妤訂了度假酒店,想和費迪在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可也不知怎的,她突然覺得有些無趣,再加上確實有許多工作需要她回去處理。
於是她改了行程,提前回了聯盟星。
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她便沒有通知高越來接。
可沒想到她一推開家門,就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特殊氣味,混雜著酒氣,幾乎盈滿了整個房間。
「高越?」
她捂著鼻子蹙起眉毛,趕緊把窗戶推開。
好大一股老虎味。
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她不過才離開幾天,家裡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她找遍所有房間都沒發現那人,最後還是在地下室,看到那隻巨大的黑虎正躺在地上,看起來早已神志不清。
他身邊是幾個空酒瓶,黑虎仰躺著,毫無防備地露出柔軟的肚皮,尾巴一下下無意識地輕掃著地面。
「你!」
白清妤沒想到自己才幾天不在家,他就把家弄成這樣,而眼前這個醉醺醺的大傢伙,和自己認識的高越簡直不像一個物種。
「喂!」
「你醒醒,快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黑虎依舊沒有反應,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
白清妤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直接一把拍在他最脆弱的腹部。
這一下終於起了作用,黑虎睜開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收縮了一下,目光渙散而迷茫地看著她。
「你是誰啊...」
他翻了個身,將肚皮掩在身下,雖然身體卻依舊軟作一癱,卻將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也夾緊了些。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白清妤氣得手腕都在微微發抖,聲音也冷了下來,「我是你雌主!你到底怎麼回事,是情期到了嗎?」
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這味道雖然不算難聞,卻太過濃郁,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黑虎的頭一下子重重地砸回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的四肢向後挪了挪,像是在躲避什麼,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不是...雌主不要我了...」
他的雌主只喜歡別的雄性,不要他這個替身了。
白清妤因為憤怒,手腕上的獸夫印都在微微發燙。
黑虎的身體突然一緊,仰頭看著白清妤,因為晶核的疼痛清醒了幾分,卻全然忘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他湊上來,巨大的虎頭就往白清妤的懷裡鑽。
「雌主,疼...別罰了。」
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黑虎碩大的身體居然在發抖,就連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都濕潤了。
白清妤這才回過神來,放鬆了手腕。
黑虎在她的腿上又蹭了蹭,毛茸茸的大腦袋拱來拱去,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尾巴甚至開始輕輕地搖晃。
「雌主...」
白清妤的腿都快要麻了,這傢伙...也太重了吧!
回想之前每一次,高越但凡做了什麼讓她有半點不高興的,都會主動請罰。
有時候她氣急了,便真的動用契印,畢竟這對她而言最簡單的方式。
而他呢...
每次都是嬉皮笑臉地說,一點都不疼,再罰重一些,她解氣就好。
於是她也就真的照做,直到他的眼睛裡露出認真和臣服。
可是剛才...契印才微微發燙,他就疼成了那樣?
至於嗎...
「高越,變回人形,我搬不動你。」
白清妤被他蹭得快要坐在地上,地板太硬了,她可不想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高越難得沒有聽話。
他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地從她的膝窩處傳來,委屈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控訴的意味:
「是因為這樣不像他嗎...」
他不像,難道那條狗就像嗎?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燼野,燼指揮長是八階獸人,雌母又是蛇星領主,他比起來差得十萬八千里。
可要說像燼野指揮長,那條狗還不如他呢!
「你說什麼呢,像誰?」
白清妤聽不清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只是用力推著他的頭,再這樣下去她的腿真的要失去知覺了。
「我不是蛇...變成人形也不是。」高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誰讓你當蛇了。」
「你現在不喜歡蛇了對不對,開始喜歡狗了!反正你就是不喜歡老虎...」
他的控訴終於有了指向,卻依然含混得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白清妤深吸了一口氣,她沒空和他掰扯這些沒頭沒尾的話,如果他再不聽話,她就真的把他丟在地上不管了。
「我命令你變回人形!」
高越被吼了,他默默趴在地上,很快,地上的一團黑變成了一團暖白。
他蜷縮著躺在冰涼的石頭地面上,不著寸縷,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白清妤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伸出手,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涼的。
「你不會把我收藏的酒都喝完了吧?」
白清妤站了起來,地上的空瓶原本價值不菲,如今好東西卻都進了貓肚子裡。
「不好喝...苦的。」
「苦的你還喝!」
「我是你的第一獸夫啊,喝家裡幾瓶酒都不行嗎...」
他賺的晶石都在雌主那了,她卻因為幾瓶酒凶他,她果然早就膩了他...
所以如果他現在不喝,以後恐怕就都要進狗肚子裡去了。
現在他都喝完了,那隻狗到時候就算進了家門,也休想得到一瓶!
白清妤無奈地搖了搖頭,原來是吃醋啊...雄性就是麻煩。
因為這點小事,就浪費了她一柜子好酒。
「誰說你不是第一獸夫了,起來。」
作為一個雌性,在外面玩玩不是很正常嗎?
她還沒往家裡領呢,反應就這麼大...
白清妤伸手去拉他,卻被他一下子抱住。
「雌主...我知道了。那隻狗什麼時候進門,我去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