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怎麼會有雌主的令牌?」
夜一臉兇惡地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少年,這種雄性他見得多了,到處打架不學好的混混,居然敢到莊園來偷東西。
「我不跟你說話。」
蒼寒瞥了夜一眼,蝶香念的幾個獸夫中,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狐狸。
其他獸夫都是安靜地等待召喚,只有他...他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夜,一副勾引雌性的浪蕩樣子。
「你...」
夜正要叫保安把他丟出去,蝶香念正巧回到家。
「主人!」
蒼寒看到蝶香念的一瞬間,不顧身上還捆著繩子,立刻就沖她跑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蝶香念沒有一次見蒼寒,是他身上沒傷的時候,「你又跟誰打架了?」
「你家裡那隻臭鳥...」
「飛羽!」
這下不光是蝶香念,就連風眠和夜都震驚了。
那隻鴿子,居然會打架?
而且眼前這隻狼那麼壯,居然會被那隻鴿子傷成這樣?
直到這時,飛羽才咬著唇站了出來,「雌主,我不知道他是您認識的人。」
他看到蒼寒的時候,只覺得他鬼鬼祟祟的...他還以為是壞人,就出手教訓了他。
蒼寒沒好氣地瞥了那隻鳥一眼,還不是他搞偷襲...
在天上用石頭砸他!
「主人,我成年了,我們交配吧!」
在場一眾雄性獸人都瞪大了眼睛,其中夜和風眠直接呆愣住了,飛羽眨了眨眼,卻也低著頭不說話。
而蝶香念的其他獸夫,存在感更低,現在最受雌主喜歡的就是風眠、夜和飛羽三個,其他人甚至幾個月才有機會伺候雌主一次。
如果再來一個,他們豈不是更沒有機會了...
蝶香念被逗笑了,沒想到這隻狼這麼迫不及待,「風眠,帶他去洗乾淨,給他找個房間住。」
「雌主真要收他!」
夜下意識出了聲,隨後被蝶香念一個眼神掃過。
「夜,不用我再說吧。」
夜長舒了一口氣,他就是不服氣!
還有風眠和飛羽兩個懦夫,居然連爭一爭都不敢,「是,我去懲戒室,我這三天都去行了吧!」
他憤惱著離開,可這次蝶香念沒有和他玩鬧,她真的沒有追上來。
可夜說出的話又不能收回去,他一氣之下走進懲戒室,這回是真的要在這裡待上三天了...
——
不過夜的擔憂多慮了,因為蝶香念當天並沒有寵幸蒼寒。
那隻狼住進莊園還沒兩天,就被關了禁閉。
理由是和其他獸夫打架。
那隻狼比他還瘋,他還沒成為蝶香念的獸夫呢,就開始容不下其他雄性了。
「你來幹什麼...」
蒼寒不服氣,雄性之間強者為王,那些雄性打不過他,就該乖乖離蝶香念遠一些。
可他們居然告狀,讓主人把他關起來。
蝶香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蒼寒緊繃的脊背和微微炸毛的尾巴尖,嘴角彎了彎。
「來看看你。」她說,「禁閉室住得還習慣嗎?」
蒼寒沒有回答。
他的尾巴煩躁地甩了一下,打在窗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蒼寒。」她叫他的名字,蒼寒身上還帶著從小無人管教,難以馴服的野性,「轉過來看著我。」
蒼寒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慢慢地轉過身來。
蝶香念看清了他的樣子,三天的禁閉讓他看起來比之前更野了。
深色的的短髮亂得像鳥窩,校服早就被他脫掉了,此時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新的抓痕,是其他雄性留下的。
蒼寒看著蝶香念,喉結上下滾動。
「你身上有風眠的味道。」
他說,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占有欲。
蝶香念挑了挑眉:「所以?」
他早晚都要習慣這些的。
蒼寒的尾巴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末端的毛髮微微炸開。
那是狼獸人極度克制自己的姿態。
蝶香念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尾巴尖。
蒼寒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開,轉過身來,幽綠色的眼睛裡全是驚愕。
「你碰我尾巴?」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少年氣的慌亂。
耳朵紅得能滴血,儘管他做夢都想和蝶香念結侶,可他卻並不知道結侶的流程究竟是怎樣的。
他咬著嘴唇,眼睛裡水光瀲灩,那張向來冷硬的臉此刻寫滿窘迫。
他記憶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是一個雄性獸人,他猜那大概是他的父獸。
他記得他說過的話,狼獸人的尾巴,只有伴侶才能碰。
蝶香念的嘴角彎了起來,因為無論如何,她已經碰過了。
蒼寒看著她明明身上還有其他獸人的味道,卻理直氣壯地又摸了自己。
他胸口湧起一股又酸又脹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臟的位置炸開了,他忍不住渾身發抖。
他忍了三天了。
「什麼時候結侶...」
要摸就摸,還磨蹭什麼呢...這處雄之身他早就不想要了。
——
屋外,夜靠牆站著,風眠和飛羽靠在樓梯上,互相對視了一眼。
「喂,我們休戰吧。」
屋裡那隻狼實在是太過分了,霸占雌主好幾天,害的他們現在連見雌主一面都難。
飛羽膽怯地看了一眼夜,猶豫著開口道:
「夜哥,那狼獸人究竟什麼來頭,怎麼把雌主迷成這樣,連你的房間都不進了?」
「誰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
夜攥著拳頭的手都快要捏碎了,今天早上他硬著頭皮去問蒼寒,可那傢伙卻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說什麼年輕,力氣大速度快。
還說他們這種老人有心無力...跟他們講了也學不來。
「風眠,你說話啊!」
「小姐喜歡誰,我們沒資格置喙。」
風眠的眸光暗了暗,這些年他跟在小姐身邊,早已經習慣了。
而夜、飛羽...包括屋裡的蒼寒,也早晚有一天要習慣的。
「風眠,你這樣無趣,難怪她想不起來你。」
夜嗤笑一聲,他才不管他們怎麼想,他現在就要回去精進技術。
他定要把雌主的心搶回來!
飛羽看著夜氣呼呼的背影,默默低下頭。
他要時刻做好準備,萬一那狼獸人伺候的不滿意,雌主晚上叫他,他可要有精神才行。
「眠哥,我先回去了。」
風眠點了點頭。
他依舊筆挺地站著,守在門外。
他在陪著大小姐,和小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