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渺純當他說話是空氣,畢竟她做什麼,一向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換做是別人,她還會出於尊重聽一聽他們的意見。
可若是灰余...
作為自己的所有物,她從來不需要考慮他的心情,更不必在意他的感受。
「喝這麼多...看見我寵著別的雄性,吃醋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尾音微微上揚。
「熱...」
灰余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口。
那條原本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已經被他拽得歪歪斜斜,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也鬆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他能看見鹿星渺的嘴唇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灰余知道,鹿星渺今天就是想當眾下他面子的。
鹿星渺看著他這副模樣,倒是覺得比平時好看多了。
「乖,叫聲主人聽聽。」
灰余遲鈍地搖著頭,儘管他已經神志不清,卻還倔強地睜著眼。
「在外面...」
冷風吹散了他的汗,又冷又熱,他只想快點回去。
可很顯然,鹿星渺並不這樣想。
「周圍沒人,聽話,小兔子。」
鹿星渺一隻手臂攬在他的腰上,二人貼得極近,她最喜歡在這種小巷子裡欺負他,看著灰餘一本正經的模樣被她生生撕碎。
「主...人。」
鹿星渺知道,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她,就是想聽。
她目光沉了幾分,確認四周無人後,便一口咬在了灰余的嘴唇上。
「疼。」
短促的呼聲從唇齒間溢出來,緊接著是隱忍的喘息。
灰余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她,只是微微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鹿星渺咬得很用力,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直到她終於滿意地鬆開嘴,灰余的嘴唇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就在這時,光腦傳來通訊申請。
「二哥?」
「灰余接到你了嗎?」
燼安清澈的聲音傳來,鹿星渺看著眼身邊軟成一癱的人,嘴唇的鮮血聚成一片,看上去很好欺負。
「接到了,我們在一起呢。」她的聲音輕快而自然。
「那就好,明天你要去天馬星,二哥送你。」
「好,謝謝二哥。」
通話結束,鹿星渺召喚飛艦降落。
她打開艙門,毫不溫柔地將已經不省人事的灰余扔到後排座位上。
然後轉身走向駕駛位,關閉艙門啟動引擎,動作一氣呵成。
——
灰余的生物鐘很規律,儘管前一天醉酒,他還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過來。
大腦昏昏沉沉的,胃裡一陣翻湧噁心。
嘴唇上難以忽視地痛,他輕輕一碰,已經結了一層痂。
鹿星渺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廳,顯然已經穿戴整齊,看著灰余眼神迷茫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早啊!」
灰余側頭看看向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嘴唇上是無法忽視的傷口。
「渺渺,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個啊。」
鹿星渺指了一下他的嘴唇,「害,你昨天喝多了,撞牆上了。」
灰余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是喝多了,卻不是傻了。
他自然不信鹿星渺的解釋。
鹿星渺也沒有指望他能信,說完這話自己都忍不住大笑出聲,等笑累了她才伸手招了招他。
「過來。」
灰余像是一個早已習慣的麻木機器,走到鹿星渺身旁。
「你還沒回答我呢,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鹿星渺一隻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溫柔地摩挲著,「還是...真生我氣了?」
灰余睫毛顫了一下。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明明鹿星渺也知道這一點,卻還是開口問他,不過是在滿足她心中的某種趣味罷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配合她。
「嗯...」
昨天晚上,不是他想去打擾渺渺,是二哥讓他去找她...
不管過程如何,最後她還是跟自己回來了。
「你沒有跟我說,要和其他雄性喝酒...我這裡有點難受。」
灰余的手攥成拳頭放在胸前,模稜兩可的位置分不清是心臟還是胃部。
他在配合鹿星渺的表演,有時候他很了解渺渺,有時候又不夠了解。
明明她已經長大了,在所屬專業的場合里,是那樣的風光無限。
可她的內心卻總像個小孩子,喜歡和他玩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
他不太會表現醋意,卻也盡力配合著。
鹿星渺像是聽到了令她滿意的答案,她的指腹在灰余的嘴唇上捏了一下,又有些滲血的跡象。
「等會二哥來接我們,你怎麼跟他解釋這個?」
「喝多了,撞牆上了...」
「噗!」鹿星渺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二哥又不是傻的...要不然就...」
鹿星渺漸漸靠近他,作勢像是要再咬一口,灰余卻像是被嚇到似的後退了兩步。
他抬眼看向鹿星渺的神色里,多了幾分慌亂和懇求。
「渺渺,求你別在二哥面前...不要...」
灰余的聲音輕得厲害,鹿天驕是他的救命恩人,燼安是他敬重的人,他做不到...
儘管他從來就是一個卑賤的雄性,活在世上從來不配提及尊嚴二字。
但是他的廉恥心,不允許他做這種事。
別人會怎麼看他,表面上享受著鹿家的恩惠,背地裡...卻勾引救命恩人的女兒。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就不介意外界的目光了,可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他真的做不到。
「唔!」
鹿星渺沒有因為他哭了就停下,她咬上那已經被蹂躪過的嘴唇,看著灰余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她很高興。
作為一個精神力檢驗結果為SSS級,並仍有上漲趨勢的雌性,她本應不屑於折騰灰余這種四階獸人。
可這麼多雄性里,她還是覺得,灰余最好玩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僅僅是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微弱精神力,就已經讓他難以抵抗。
只要她想,她隨時都可以要了他。
哪怕用完之後並不和他結侶,看著他自生自滅直到被地獄湮沒,他也不會有任何掙扎的結果。
她確信,他甚至都不敢說出去。
可是她...還不想這樣做。
她緩緩鬆開了灰余的腰,指尖注入一絲精神力覆在他的唇上,那裡的血跡很快就乾涸了,傷口也不復存在。
「小兔子,這次就依了你。二哥要來了,去洗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