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渺喜歡漂亮的雄性,她從不掩飾對美好外表的欣賞,仿佛是她天性里最本能的一部分。
只是從小她就擁有幾個容貌出眾的哥哥,長大後又見過太多漂亮的雄性。
見得多了,回頭再看灰余,他自然就顯得黯淡了許多。
不是說他長得醜。
灰余的五官其實生得很端正,眉眼之間有一種溫潤的乾淨。
但和那些或驚艷或奪目的雄性相比,他頂多只能稱得上清秀罷了,就像是一幅素雅的水墨畫,放在滿牆的濃彩中,難免被人忽略。
但是鹿星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偏偏就是很喜歡看他那張臉。
這天下午,鹿星渺的光腦傳來通訊申請。
鹿星渺看著那個小小的圖標,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地接聽起來。
可是僅僅過了一秒,她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她聽見那邊傳來沙啞的聲音:
「渺渺,救救我...」
鹿星渺雖然用這招逗過他很多次,但是她相信灰余不會開這種玩笑,與此同時,她在通訊那頭聽到了雌性的聲音。
「灰余,你在哪!」
可她還沒等聽到回答,通訊就已經中斷了。
沒反應...說明灰余的光腦已經陷入癱瘓,他快要失去意識了!
鹿星渺立刻想到,她在灰余身體裡植入的晶片,有定位功能。
幾分鐘後,酒店的門被一腳撞開,眼前的景象讓鹿星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灰余倒在床上,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差點就被人扒光了。
他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動手的是一位當紅雌性明星,她看中了灰余手上的資源,便想通過這種簡單的方式把人搞到手,卻沒想到竟是動了鹿星渺的人。
雌性向鹿星渺再三保證,絕不會再打灰余的主意,可鹿星渺現在沒空和她掰扯,因為小兔子都快要熟了。
「灰余,聽得見我說話嗎!」鹿星渺大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
她的手觸到他臉頰的瞬間,灰余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手指卻死死地攥著什麼東西。
鹿星渺低頭一看,他的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支筆,筆桿的一半都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剛才...他應該就是用這種方式保持清醒,才給自己傳來了訊息。
「別、別碰我...走開!」
「灰余,別亂動,是我!」
鹿星渺穩住他,他每次掙扎,鮮血都會從大腿湧出。
她利落地將筆桿從他腿上拔出,灰余疼得整個脊背都弓了起來,鹿星渺直接將精神力灌了進去,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但精神力可以治療外傷,卻無法對抗藥效。
又因為高濃度的精神力反而激發了他體內的藥力,灰余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同時又覺得渾身上下似乎都有螞蟻在爬。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灰余無意識地搖著頭,眼角有淚水滑落,嘴裡溢出陣陣嗚咽,「別碰我!」
鹿星渺的下巴竟然被他胡亂掙扎中打了一下,她的眼眸微微一沉,雙手突然扼住灰余的脖頸。
「呃!」
「別碰你?」鹿星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冷意。
她從來沒想過這副姿態會出現在灰余身上,若不是她今天及時趕到,他就要在別的雌性面前...
「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沒有雌性,你能活嗎!」
「鬆手...」
別這樣對我...
灰余的眼淚濕了枕頭,他中了那種東西,卻第一個想到給她打電話。
她當真救了他,可他呢?
他看見自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她別碰他?
她鹿星渺,還不至於被一個雄性拿捏在手裡。
「啊!」
鹿星渺將他按在床上,直接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後一隻手扯掉了他的腰帶,又順手將他的雙臂綁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愛哭?」
鹿星渺嘆了一口氣,她有些煩躁,於是全都發泄在了灰余的身上。
「小兔子,不是讓我救你嗎?抖什麼...」
這一次,她是真把灰余扒光了,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全部。
溫熱的、羞澀的、帶著自卑卻又一遍遍糾纏著的。
有時候她真覺得,就灰余這樣的,萬一遇上一個有施暴欲的雌主,恐怕沒兩天就會被玩死了。
——
灰余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他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睛空洞而失焦,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某種絕望的平靜。
他應該自我了斷的,他這樣想。
可是他此刻就連手臂也痛到抬不起來,他艱難地扭動身體,卻沒感受到大腿本該有的刺痛。
那個被他親手用筆桿刺穿的傷口,好像已經不在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昨天...
渺渺來了。
是她...
「看來沒那麼傻,被欺負了還知道要找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調侃。
灰余的身體猛地一怔,他閉上眼睛,絕望地攥住身下的床單。
看見灰余的目光落在他自己的大腿上,鹿星渺幽幽道:
「精神力治的,來不及送你去醫院,等到了腿都廢了,我不喜歡瘸子...」
「對不起...」
灰余不知道除了「對不起」外,還能說什麼。
儘管雌性的精神力是可以通過時間恢復的,但依舊很寶貴,他賠不起。
其實鹿星渺不用治療他的,腿廢了也沒什麼,就算是死了...也沒關係的。
但是她又說,她不喜歡瘸子。
他昨天一定,污了渺渺的眼睛。
「你不是吃素的嗎?看看,都是你咬的。」
鹿星渺把手臂伸過去,上面清晰可見幾個牙印,沒出血,但卻紅了。
「我...」
灰余抱著身體坐在床角,腰疼、腿疼、還有...脹得疼。
昨晚的記憶漸漸清晰,他看到了渺渺的臉,是他...不知廉恥地求她...
「我原本,這個時間應該在光束星採訪。」
鹿星渺說,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不起。」
灰余咬著唇,聲音發顫,依舊是那句話。
他突然撐起手臂,將身上唯一一件被鹿星渺隨意蓋上的襯衫褪下。
鹿星渺就站在床邊,他努力了好幾次,才忍著渾身的酸痛爬過去,在她面前的床上跪好。
這個距離,鹿星渺只要一抬手就能打到他。
而他,破天荒地主動抓住了她的手腕。
隨後,他將鹿星渺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頸部,而後閉上了眼睛。
「你做什麼?」鹿星渺挑了挑眉。
「給您解氣。」
「為什麼說...您。」
灰余的睫毛顫了顫,這是鹿星渺之前教他的。
叫她主人,稱呼她為「您」,跪著...順從她...把命給她。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贖罪,如何讓她消氣。
他甚至不能自己打自己,因為鹿星渺說過,他是她的東西。
「被下了那種髒東西,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嗎?」鹿星渺垂下眼看著他。
灰余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沒有跟別人說,你是我的嗎?」
沉默了很久,鹿星渺的聲音落下來,不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