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火舌肆意翻滾。
雲鳶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紅霧。
灼人的溫度蔓延而來。
即便是她已經快速集中注意力,手搓了一個防禦法器。
也只是勉強隔絕了一點點溫度。
幾個呼吸間,整個人渾身都滿是汗水,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
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
雲鳶抬眸。
即便是隔著一層熱浪。
她也能夠清楚的看到傳承大殿的那些煉器師。
那些還在慶幸自己能夠進入第二關考核的煉器師。
這就說明。
她並沒有走出大殿。
目前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大殿的地下。
雲鳶眼眸微眯。
「不會吧!這麼倒霉吧……」
一來就遇上一個可能害人的大能?
在一瞬間裡。
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出現在了雲鳶的大腦里。
什麼爐鼎、奪舍、獻祭、雙修……
就在雲鳶自己懷疑自己的時候。
大殿內又有幾名煉器師被「淘汰」,朝著大殿外面走去。
一步一步。
距離大殿的出口越來越近。
雲鳶的心一點點被揪起,她害怕自己的猜測被驗證成真。
隨著大殿內消失了幾名煉器師身影。
雲鳶的周邊傳來了幾聲慘叫。
那一刻,雲鳶的心涼了。
故意的。
這所謂煉器大能是故意的。
雲鳶沒有忍住,開口低罵了一聲。
「靠!」
……
杜思恆沒有想到。
自己引以為傲的煉器炫技之作,居然會因為不夠華麗精美,從而止步在傳承的第一關。
也是。
這鬼秘境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好的煉器材料。
他在秘境內煉製的法器。
精緻度完全不及他往日煉製的一半。
杜思恆一邊懊惱著。
一邊隨著其他被淘汰的煉器師朝大殿外走去。
萬萬沒有想到。
他這名年僅十五歲的煉器天才,居然會在第一關就被淘汰了。
簡直太令人接受不了了。
恍恍惚惚推開門。
卻不料。
迎接他的不是帶著微風清爽的戶外。
而是天旋地轉後的一片灼熱。
「啊啊啊!」
被灼熱的溫度刺激到。
杜思恆本能的尖叫出聲。
怎麼回事兒!
怎麼會是一片火海!
「靈力護體啊!」
略有些沙啞的少女聲音傳來。
杜思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撐起靈力護罩。
目光尋聲瞧去。
卻是嚇了一個激靈。
火海中,有著一個黑漆漆的大球。
像是法器,甚至還有點點眼熟。
有了靈力護體,杜思恆起碼有了喘息的時機。
「你是剛才第一個被淘汰的,煉器很醜的,還沒有火靈根的煉器師!」
雲鳶:……
倒也不用強調這般多前綴。
「你在球裡面嗎?」
「你的法器還能隔熱?」
「你能未知先卜知道會被燒嗎?」
杜思恆那張小嘴不停的叭叭著。
雲鳶:……
本來周圍很熱,人就容易火氣大,心生煩躁。
「閉嘴!煉製法器!不然你很快就要死了!」
杜思恆:???
「你在說什麼!」
「煉製法器?」
「這種鬼地方,能煉製法器?你好搞笑……」
杜思恆還沒有說完,一個小黑球就被靈力包裹著,精準飛到了他懷裡。
杜思恆:「啊?」
其他幾名修為較弱,年紀略大的煉器師也收到了雲鳶的「投餵」。
「能煉!煉不出來就死!」
雲鳶又想起了方才在大殿上見到的那些精美的法器。
想到了在天策宗第七峰裡面,煉器需要很久的師兄師姐們。
她下意識的出聲提醒幾人。
「能用就行!別管好不好看的!!!」
可能因為她除了煉器師,本職工作還是個劍修。
外加自幼沒有受到游龍界煉器師精緻煉器風格的影響。
雲鳶煉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杜思恆:?
有點嫌棄的看著懷中的黑球。
「這種法器煉製出來,簡直是……」
雲鳶:「那就等死吧!」
人各有命,她出手相助一下,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可不想要死在這火海裡面。
不過,穿越者會有金手指吧!
應該不會死吧!
應該吧……
雲鳶也不敢保證。
因為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火焰越來越熱。
更可怕的是,在這片無盡,沒有任何出路的火海裡面。
她的靈力在急速的消耗著。
沒有火靈根的劣勢,在此刻盡顯。
屬性相剋,是真的。
平日裡雲鳶能借人的火煉器,那也是短暫的。
長時間被困在火里,靈力實在是消耗不起。
身體裡的靈力逐漸乾枯,像是被掏空。
那種感覺。
比剛跑完體測八百米要累上太多了。
血腥味道逐漸充斥了整個喉嚨。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猛地響起。
雲鳶側眸看去。
就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煉器師,因為力竭,再也撐不起靈力護罩。
被大火吞噬。
雲鳶手中已然沒有了多餘的法器,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者被大火吞噬。
蒼老的身軀在橙紅涌動的火海中掙扎。
像極了皮影戲。
可卻讓周圍還存活著的煉器師,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死亡,如此的近。